《惹不起的小郎君》咖喱豆

10、第 10 章

　　半个月来，边境物价飞涨。
　　我奔走在南北两地，将凌望舒留给我的金珠全数换成粮食运来售卖，进项颇丰。
　　这天，前方突然传来噩耗。
　　月国大军将北境边上的罗城团团围住，大齐数万将士困于城内，大有不拿下罗城不罢休的决心。
　　罗城内的部队一小股来自颍川陈氏旁支陈予，余下的便是凌望舒带领的黑焰军。
　　区区一座北境小城，大齐朝中态度消极，颍川陈氏嫡系大有放弃之势。
　　而凌家态度暧昧，只有凌望舒本家正在集结大量物资与死士准备前往罗城。
　　一时间，顺县粮价再度暴涨，但却少有粮商愿意售卖。
　　得知消息，我直接去了顺县凌家别院，同云小郎君表明了卖粮的意愿。
　　“樊娘子，你可知凌家高价收粮是因为此次需粮商亲自送往罗城？”
　　云小郎君定定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
　　我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富贵险中求！
　　但我愿意赌一把！
　　赌这笔买卖我能做成！
　　赌身处险境的凌望舒能脱困！
　　就当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或许，就能弥补掉未曾与他好好道别的遗憾了！
　　“外兄同我说自己心悦于樊娘子时我还以为他是诓骗我，没想到你对他也情深至此。罢了！娘子珍重！”
　　云小郎君看着我，一脸落寞地道别。
　　……
　　五日的路程，我时而骑马急行，时而躺进装货的马车里修整，一刻不停赶往罗城。
　　在靠近罗城时，前方来报。
　　每晚亥时，罗城城东门或者南门附近都会放出大量写着凌字的孔明灯，但不到一个时辰内便会被月国将士射下。
　　为什么是东门和南门？
　　谋士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三日后，凌家死士传回消息，罗城东门与南门有重兵把守，且月国粮草也主要堆积在城东门南门之间。
　　我站在帐外看着远处被逐一射下的灯，陷入了沉思。
　　“女郎，进帐内吧，起风了。”
　　一旁的仆从朝我恭敬地行礼。
　　是了！
　　我终于知道凌望舒的意图了！
　　“是风！”
　　我冲进帐内，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众谋士。
　　近日夜里刮的都是西北风，放灯是为了烧掉月国粮草！
　　而粮草一旦着火，月军必聚在南门与东门之间，此时北门与西门正是薄弱之时，是最好的突围时机！
　　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北风。
　　入冬这天，罗城果然刮起了西北风。
　　一切准备就绪，亥时一到，城内东门处果然升起孔明灯，且数量是往日数倍。
　　凌家死士带着一队人推着黑油身背弓箭向月国粮草堆放处靠近。
　　很快东南门之间火光冲天，东门附近城内喊杀声不断，月国将士迅速往东门靠近。
　　此时，另一队死士在北门外十里处放起了同样写着凌字的孔明灯。
　　但出乎意料，率先打开城门的是率先突围的大齐将士。
　　接应大齐将士的不仅仅有凌家死士，颍川陈家也派出了一股骑兵在北门接应。
　　汇合后的三方势力全速绕到月国驻地后面，罗城南门大开，城内的守军冲出来，两面夹击月国士兵。
　　罗城大捷。
　　我狂奔进城主府内，终于见到了负伤的凌望舒。
　　四目交接，双双立在原地，眼眶噙满泪水，无言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