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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8 三碗被掳 ...

  •   宓泠闭关已三月。连师徒小测,也和大乌龟告假了。

      山中无大事,日子照旧过。

      玉茗身子仍虚,多数时候在屋里养着,偶尔出来晒晒太阳,走几步便要歇息。阿毛每日往她那儿跑三趟,送汤送药,打牌下棋。

      至于三碗——

      彻底放养。

      今日打鸟,明日摸鱼,后日带着一兜野果去后山晒太阳,晒到日落才晃悠回来。功课?不在乎。门规?去她的。师父?最好别回来。

      这日入夜,三碗揣着副牌,晃晃悠悠往玉茗的小院走。恐怕再过三月,玉茗也要被“差生”带偏了。

      月色很好,照在山道上,亮堂堂的。

      三碗哼着小调,手里抛着那副牌,走得悠闲。

      拐过一道弯,玉茗的小院已经能看见灯火——

      她的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十步之外,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一身夜行衣,面容隐在阴影里,周身气息阴冷。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时辰会有人来,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三碗身上。

      四目相对。

      三碗眨眨眼。

      黑衣人动了。

      他抬手,一道细如牛毛的暗芒激射而出,直取三碗眉心!

      那速度快得惊人,三碗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见那点寒光在瞳孔中急剧放大,下一瞬就要刺穿她的头颅——

      “叮。”

      一声脆响。

      那道暗芒在距离三碗眉心三寸的地方,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冰刃拦截,双双碎裂,化作齑粉。

      三碗愣住。

      黑衣人愣住。

      三碗低头看看地上那摊粉末,又抬头看看黑衣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那东西,是奔着我命来的?

      黑衣人的脸色却比她精彩得多。

      他盯着三碗,瞳孔剧烈收缩——不是因为偷袭失败,而是因为那道冰刃。

      暂借山的护山大阵设有禁制,他潜入时已经查验过,那禁制只防外敌入侵,不会主动攻击。可刚才那道冰刃,分明是禁制的反击——不是普通的禁制,是有人在阵法核心处,以自身灵力为引,布下的“护身禁制”。

      此等禁制,需耗费布阵者大量心神灵力,一旦布下,受护者遇袭时便会自动触发。

      而能让宓泠那个女人舍得耗费心力布下这种禁制的人——

      黑衣人的目光死死锁在三碗脸上。

      此处是玉茗的小院。情报说,玉茗是宓泠最宠爱的座下弟子,上次魔物袭山受了重伤,一直在此处养伤。

      他方才已从玉茗小屋探过,屋内无人。很明显——

      眼前这个少女,像是回家一样出现在这里,身上隐约能感知到一丝老祖宗遗骨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她有宓泠亲手布下的护身禁制。

      答案只有一个。

      他找对人了。

      黑衣人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至三碗面前!

      三碗本能的往后躲,可她那点微末修为,在如此强者面前根本不够跑。黑衣人一掌劈在她颈侧,她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三碗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睁开眼,只一瞬息,剧烈的疼痛传达她的大脑,让她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切都没有变——

      她无力的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双臂被粗重的铁链锁起,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脏乱破烂,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鞭痕,还在往外渗血——

      浑身都在疼……刚刚挨不住,许是晕过去了。

      她抬起头,打量四周。

      阴暗的石洞,潮湿腐朽的空气,角落里堆着些刑具。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夜那个黑衣人,另一个生面孔,獐头鼠目,应是黑衣人副手。

      黑衣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

      三碗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为何事。他们掳走自己,上来先给了几十鞭,算作“杀威棒”。

      【醒了?】他开口,声音阴冷,奚落道,【宓泠器重之人,底子这么差?】

      三碗没说话。

      黑衣人走近两步,蹲下来,与她平视。

      【本座酒阙,血煞楼少主。】他慢悠悠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

      三碗看着他,不说话。

      酒阙笑了笑,那笑容阴鸷得让人后背发凉。

      【嘴硬?没关系。】他站起身,退后两步,【我时间很多,可以慢慢等。但你受不受得住,就得看你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他抬手,身边副手立刻递上鞭子。

      【老祖宗的遗骨,当年被宓泠从我血煞楼祖坟里挖走,炼成了法器。】酒阙慢条斯理的卷着鞭子,【那东西,本就是我血煞楼之物,若不是有沈镜辞那个贱女人护着她,早该拿回来了。东西如今在你手里——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三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不在我身上。你们抓错人了。】

      酒阙的眉头微微一挑。

      【抓错人?】他笑了,在他眼里,三碗不过是嘴硬,做一些无谓的挣扎,【你当我是宓泠那个本源废物徒弟吗?】

      三碗,【……】

      他顿了顿,说出最令人信服的“证据”,目光如刀——

      【你以为人人都是宓泠放在心尖上的人吗?】

      三碗仍是沉默,她知道酒阙要的,是宓泠最为挂念、放在心尖上的人。可这个人,怎会是她?她是废物三碗,是宓泠最为厌弃、恨不得早点甩脱的人。三碗突然冷哼一声,差点笑出来——

      还说自己不是草包。连人都抓不对。

      酒阙见她不仅不语,甚至冷笑一声,扬手便是一鞭!

      长鞭划破湿润的空气,发出可怖的声音——

      抽在三碗肩头,一道新的血痕绽开,皮开肉绽。

      三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

      【把宓泠从我老祖坟地挖走的东西交出来!】

      【没有。】

      “咻”一声先落入三碗耳中,接着——

      又一鞭落下,伤口叠加伤口,血珠飞溅。

      三碗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冒,可她的目光越过酒阙,不知落在何处,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酒阙气极,连抽了七八鞭,自己反倒气喘吁吁。三碗跪坐地上,手腕垂落,无力抬起那沉重的锁链。她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可那双眼睛还睁着,里面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酒阙副手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凑到酒阙身边,压低声音道,【少主,这丫头修为如此低微,灵力波动几乎察觉不到,真有可能收服咱家老祖宗遗骨炼成的法器?】

      酒阙顿了顿,盯着三碗,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但很快,那犹疑被狠戾取代。

      【听潮阁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他冷冷道,【那帮老东西收费那么贵,敢拿假消息糊弄人?她若不是汤玉茗,宓泠为何给她布护身禁制?她若不是汤玉茗,宓泠怎可能将如此贵重之物炼作法器送给她?她若不是汤玉茗,身上怎会有此物的气息?】

      酒阙副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证据确凿,无法反驳。

      酒阙把鞭子往地上一扔,从怀里取出一只乌黑的木盒。

      【嘴硬是吧?】他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十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红光,【血煞楼的化血蜂针,听说过吗?】

      三碗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

      酒阙拈起一根针,在指尖转了一圈。

      【从你指尖刺入,顺着血脉游走,穿过五脏六腑。】他慢悠悠的解释,【死不了,但你会恨不得立时死了才好。】

      他走近,蹲下来,看着三碗那双终于露出恐惧的眼睛,满意的笑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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