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8 等待月，等来欺骗 佐助心态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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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有苍蝇在飞吗？
‘……不，是她们的声音。’送别了过来慰问的三代火影后，佐助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屋外护士在自以为小声地私语，聊着这位失去所有的宇智波孩子，她们的交谈声穿透了门板，沉闷如苍蝇般在病房的空气中盘旋，飘进了他耳中。
让他恍惚空洞的眼睛有了变化，纯黑眼瞳轻颤，撇向了阳光明媚的窗外。
光亮让他敏感的眼睛想要逃避，可阴郁的情绪又迫切需要光明来扭转，佐助便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但眨眼频繁、泪水凝聚。
刚才三代火影交代了家族的事情，从发现异常展开搜救，送他就医，判断凶手，收敛尸体，再到统计家族遗产、分配归属，简洁地把一系列事情解释了清楚。
被挑起伤心事的佐助自然忍不住升起仇恨情绪，但在憎恨鼬的同时，也在回想那晚的细节。
三代说是忍者发现了失去意识的他，确认还存活后立刻将他送往医院。
但他的记忆里残存的却是一道模糊的影子，白色的、细长的、令人窒息的，仿佛是条蟒蛇紧紧缠绕住他，留给他的尽是让人心惊的冰凉。
‘在鼬离开后，还有人靠近了我……或许也不是人，我记不清了。’
佐助实在回想不起细节，再细想便会记起那些血腥画面，会更让他头疼，便放弃挖掘那道身影的真相，躺下蒙头闭眼，主动放空思绪。
……
佐助出院后便回了家，那个血迹清晰残留的家。族人已被下葬，遗产已被清点，送到他的家中，已经没有需要佐助来做的事了。
人会消失，烟火气会消失，顽固的血渍也会被时间冲刷消逝，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它已经发生了！男孩像缕游魂，孤独地在空荡的族地中游走，执拗地记住族人昔日的模样，把家族的灭亡深深记在脑内心里。
走了大半个族地后，他来到训练场，熟悉的黄昏时分，熟悉的场地，却少了熟悉的人……那个女人不在。
今天是周末，他们习惯了在他休息的日子见面，但这次她没来。
男孩朝树林深处凝视了很久，树木在他的注视下安然挺立，没有一丝那人从阴影中走来的迹象。男孩期望落空，最终沉默离开。
此后又是接连不断的失眠。父母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地看着他，族人狰狞着面孔死寂地盯着他，凶手也持刀冷漠地蔑视他，眼睛一闭便是这些画面，无法控制。
他幻视了那么多场景和人，唯独没有那女人的影子。
‘不仅现实里不来，我的幻觉里你也不会存在吗？’
他可以确切地说，从小时候的第一面初遇起，便不由自主地喜欢上这个奇特的女人，无关长相与来历，仅仅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父亲会因为那个男人的优秀而忽略他，那个男人也会因为各种任务而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但她不会。
在佐助的潜意识里，月是包容的、柔美的、关注他的情感的年长女性形象，像母亲一样用温暖的怀抱包容他，用深沉爱意的目光注视他。
月确实表现如此，所以佐助的喜欢更上一层，以至于仅是看见了她的身影便忍不住欢喜，让止水和那个男人，甚至是自己都觉得惊奇。
‘但……她值得我去喜欢吗？’失眠了多日，又去了一次训练场，依旧无果，佐助心情跌到了低谷，开始极端地评估起自己与月的关系。
她柔弱无力，对他的变强毫无用处；她傻得可怜，想的全是过往的情爱，除了帮他了解早已变为神话的故事外，没有意义。所以还有必要在乎她吗？
……佐助的答案是“在乎”。
他想见到她。尽管在曾经与月独处时知道了她的住址，但他现在无法独自出村，止水也告诫过他“不能把月的存在暴露给任何人”，他不能去找她。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吗……’他不甘心地闭上眼艰难睡去。
……
修养几天后，他重回学校，并搬到了族地外的公寓里，让自己短时忘掉那些伤悲记忆。
而且又两次等待她无望后，佐助逐渐心冷了，不再对她抱有期待，专心锻炼，努力变强。
把落下的功课赶上，把缺少的训练补上，无论是文化，还是忍术、实战，他都要得第一！
‘不，单是第一还不够，那些人太弱了，没有参考价值，我和那个男人到底差了太多！要怎么办？’
佐助握紧了拳头，攥着斜挎书包的肩带，走出学校后径自往族地边的训练场跑去。除了加倍训练，他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千呼万唤，那人始终不见；如今不去想她，她反而出现了。
尽管心跳加速，佐助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躲到树后隐蔽地盯着她。他想弄清楚这人为什么一直不来找自己，以及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不是自己，这种心理保守到近乎胆小，不过年幼的男孩仅把它认作是闷气未消。
在他的观察里，月独自枯坐，像座雕塑不动不语。就像她常说的“被封印了千个岁月”，能够忍受那样长的时间，如今这一时的等待又算什么。
佐助出校时已是下午，早已饥肠辘辘，又看了她将近三个小时，站得腿酸脚疼，胃也在连绵不断的收绞中麻木，感受不到饥饿了。
他像是在较劲似的，比谁最早放弃，放弃无谓的等待，放弃这段不恰当的情谊。
‘……如果到此结束，我或许就能专心打败那男人了吧？’
他试图用可能存在的利益催眠自己欣然接受与她的分离，但就在心声停下的下一秒，雨点如碎星无声滴下。
他抹掉滴在眼尾的水渍，仰头看天，厚重的乌云遮挡住了月亮，稀少的星隐约闪着微弱的光芒，的确是夜雨的天象。
只是……雨逐渐变大了。佐助回正了头，视线穿越瓢泼大雨看向月，她还是那样，哪怕浑身都湿透了也一动不动。
才几分钟过去，雨幕便稠密到让人难以呼吸。佐助没学过用查克拉保护自己的手段，只能干着急，最后他放弃了自以为的较量，跑到她身前。
“你是白痴吗？下雨为什么不躲？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再也不见，一刀两断了吗？为什么还要来？！”
温热的眼泪一出眼眶便混入雨水消失不见，急雨带走了他的体热，又在他张嘴的同时灌了进去。他呛了水咳嗽起来，紧接着又打了个冷颤。
他觉得自己很傻，等她到天黑，什么也没等到；也很可怜，无论是喜是悲，她都看不到。
所以……他索性把这些天的失望和委屈都发泄了出来，攥着她的衣领无节奏地摇晃她的上身。而女人表情始终呆滞着，仿佛在嘲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最后在他小臂肌肉发酸，停下来后，她突然栽倒进他的怀里！
男孩下意识托住月的腋下，月也本能地抱住他的腰身，鼻梁狠狠撞上他的心口。
兴许疼痛才是她的启动机关，她痛呼一声，一扫方才的呆滞，趴在他的胸膛上激动地喊着“因陀罗”这个名字。
并且名字每喊一次，胳膊便收紧一分，像条白蟒把他缠绕，似是要完成第一步的“绞杀”。
“绞杀”后的下一步是“吞食”，月抱住他的头，亲吻潮湿软塌的发丝，贴到他的耳边，逐个否认他刚才的连番质问，“我一直在等你，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好不容易再见了，我怎么可能再不见你！”
“为什么躲起来不回我身边？我看见了你，等你来找我。”
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便看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所以不是宇智波佐助等待月，而是月等待宇智波佐助！
温热的水流到他的脸上，佐助下意识以为是她的泪水，不想面对她的质问，委屈又感动地缩进她的怀里。
雏鸟闭上眼，以为这样就能安全躲避黑暗，实则不然。
在他的头顶，月咧开嘴愉悦地无声欢笑，舌尖轻舔湿润的唇瓣，其上的唾液混入了雨水，让雨变得温热。
先前她确实没有来过，因为那时他身边有忍者在监视；直到这一次漩涡白绝确认监视已撤回后，她才安心过来。
与其做无意义的等候，还不如把握时机一次致胜，再用……“苦肉计”，带土让她做的。
……那天，带土说：“他总见不到你一定会生怨，到时候你就用手段打乱他的节奏，让他暂时忘掉对你的怨气。最好是受伤使自己看起来可怜，把罪责转嫁到他身上。”
“这样啊，这一点上你比我聪明。”月躺在基地的床上，一边享受着白绝的按摩，一边斜睨着与带土聊天。自从外出游历，他成熟了不少，收敛了当年的执着，顺眼了许多。
“呵。”带土不接话，最聪明的人不是他，而是这个女人。勾起人的情意后，她又能正大光明地拿过去的遭遇激起人的怜惜，让人忘却她的叛逆，从而死心塌地为她效忠。
她不懂那些心计的原理，却天然地娴熟使用这些技法。真是个秘密重重的怪女人……
……
月由着佐助带她回到原本的家中，一路上二人一言不发，只有连绵的雨声在空荡荡的族地里回响，令人胆寒。
佐助放好了热水，让她先洗。她却说：“一起吧，你刚才一直在哆嗦，还是不要着凉的好。”
佐助有点难为情，除了小时候被妈妈帮着洗澡外，他没和任何异性沐浴过。所以尽管月不甚在意，他也没有答应，只是催促她快进浴室，自己则换身衣裳安静等待。
结果除了关上门后进水的那一下声响外，里面再没任何动静。他不放心地快速擦了下湿发，打开了浴室门。
就见月抱膝坐在浴池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头发依旧凌乱，像水草一样狼狈地贴在脸上，露出水面的肩头甚至是干的。显然她保持这个动作很久，并没有在洗澡。
佐助问她为什么不洗。月让佐助帮她洗澡。
佐助心里莫名抵触，认为自己不能答应，果断拒绝，转身离开。
结果等一会儿再进去，她还是那副模样。他便无奈又生气地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平淡地说：“因为你是因陀罗，我才用了‘帮’字，这是我给予你的殊荣。要知道我身边的家伙们只配当奴仆，服侍我是他们的本职，我不会像对你一样感谢他们。”
佐助觉得她傲慢得无礼，和从前完全是两幅面孔，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了性格，自己似乎遭到了欺骗。
月不屑地轻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只是瞒过止水和鼬的伪装，让他们以为我对你无害，这样我才能接近你。”
碍事的人都不在了，她就没理由再装了，这个孩子注定要属于她的！
佐助瞪大了眼，骂她是骗子！本就被鼬伤害过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了，认为她和鼬一样可恶！纯黑的眼瞳瞬间变为写轮眼，死死瞪着她！
月的眼睛立刻出现神采，有神地盯上那双写轮眼。她伸手想要触碰，却被佐助怒然打开，接连几次后，月又生气又好笑，攥住他的手腕猛地拉进狭小的池子！
“我骗了所有人，唯独没欺骗你，我对你的爱是世间最真实的东西！寻常人会死，我却不会，我的爱会和生命一同永不断绝。”
对于这个不听话的倔强种，她有些咬牙切齿，想让他受点皮肉之苦铭记教训，不要违逆她的意思；但想到他未来成长为因陀罗的可能，便只能忍住施虐的欲望，尽量温和着声音向他解释。
“你爱的是因陀罗，又不是我！”
佐助才把身上的水渍擦干，转头又被弄湿全身，不免有些生气。
从前他听到鼬和止水讨论她体内的查克拉问题，他们以为尽管可能性小，但不能排除他的查克拉被吸取利用的可能。也就是说，不能因为查克拉一样，就相信他是因陀罗的说法，那只是女人的一面之词。
一想到这个，佐助的脑子就清醒了。回想这几年的相处里，她的称呼总是因陀罗居多，几乎只有鼬和止水在场时才叫他的名字。那么在她的观念里，他到底是因陀罗还是宇智波佐助？
月觉得他仿佛变得和斑一样无趣，不走心地重复道：“你两者皆是，我爱的是同一个灵魂，只不过这个灵魂的载体先是因陀罗，后是你，仅此而已。”
哪来的什么灵魂，你不过是查克拉的转世、因陀罗的残片罢了。她在心中嘲笑男孩。
然而佐助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迫切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来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月说来说去都是这个意思。佐助只能无奈地说她“混蛋”。
月抚上他的脖颈，手指轻轻滑动，“如果混蛋指的是不择手段达成目的，我愿意担上这恶名。只要能让你再爱上我，什么手段我都可以做！但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虽嘴上说着不知道，手却威胁似的逐渐收紧，其中包含的恶意和冰凉的体温令佐助头皮一紧，他立刻攥住月的手腕，骂道：“疯子！”
月不为所动，佐助觉得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打开她的手后，一双写轮眼疲惫无力地盯着她的脸。
过了一会儿，在月的催促下，佐助沉默地给她清洗完，一脸不舍地拿出母亲的衣服让她穿上。之后也不管她吃没吃饭，不管自己早已饿昏了头，困顿地倒头就睡。
他没睡多久便饿醒了，然而从床上起身后，他找遍全家也没见到月的踪影。
他先是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也许只是自己在雨天着凉发昏了，月其实并没来。就像灭族那晚他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她本人。因为他已经确认过了，月是在他的透露下才知道了宇智波一族的遭遇。
可……这是矛盾的！如果月不在，他如何能确认她不了解家族事情；如果她在，那就不会是幻影！
他走到浴室，看到那身潮湿的女装时，才意识到月真的来了，他的记忆没有说谎。
但她去了哪里，她一个人是不会平白无故走的，因为她看不见，不认得路。难道自己把她带回族地时被人看到抓走了？！
佐助便是这样的恐慌里后怕地度过了一周，直到下一个周末的早晨，他又去了训练场，那里空无一人。
他顿时难受地想吐，原本想找到她一起分享早餐，所以目前还是空腹，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反胃到嘴里发酸。
他决定再等待一会儿，如果她还是没出现，就去她的住址找人！如果因此暴露，就让她赶紧逃跑，越远越好，越安全越好……
他坐到那天月枯坐的位置，早餐早被捏得变了形状，黏黏糊糊地溢出纸袋，像坨呕吐物，看似肮脏的同时又散发着食物的香气，令人思绪矛盾打结。
烈阳逐渐照到他的头上，接近中午的炽热令他头昏，他快要懈怠晕厥了。
可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攥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呼吸一滞！与此同时熟悉的女声在背后轻轻哼着小调，浅浅欢笑！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你呢！’佐助不可置信地扒着那只手，想要挣扎出来！
早餐掉到了地上，一塌糊涂。他也被举到半空，意识模糊。
“■■他■■，我不会原谅你的。”
透过尖锐的耳鸣，佐助只听到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18 等待月，等来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