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 故事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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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袭辛苦了。好生招待，汇报明天再做。”
明明样貌只是清秀水平，在一双红眼睛的点缀下却增添了几分艳丽，这位年轻的大名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对他们小幅度颔首示意，转头抱着婴儿离开了。
水门班和那位引路的侍女都一致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被建筑遮挡不见，水门班才把目光转到侍女身上。
侍女淡定一笑，做出“请”的手势，带他们到客房修整歇息，之后是单独准备的晚餐。
直到夜色浓深，月亮高悬天空的正中，他们依旧没再见到那位年轻大名第二次。
由于此时是这位新上任以来的第一次汇报，又指名波风水门担任代表，所以波风水门不可避免地承担了摸石探路的职责，观察新大名的言行举止，总结性情和做事习惯，从而让木叶的外交调整至更有利于村子的风格。
那今天短短几分钟的见面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始终抱着孩子，并细心地为婴儿遮挡阳光；一见面先仔细地打量他们一遍；指名道姓要见他，却初见没表现出任何兴趣，并将汇报推迟至第二天。
体贴、关爱孩子，重视亲情；谨慎小心，前两点容易推测，但第三点呢？
新大名对波风水门和木叶村的态度究竟如何？水门不敢妄下推论，这位一上台便增加了对木叶村的经济支持，对木叶的态度不必多说。至于前者，也就是他对自己的看法如何，水门陷入沉思。
另一边，安排招待的客房有三间，波风水门和野原琳均单人一间，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住一间。吃过晚饭、也洗漱过后，卡卡西躺在榻上闭眼等待入睡，带土则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头辗转了几次看向卡卡西，心里也叹气几次，最后他越想越乱，起身拉开房门，想要闲逛散心。
正当一只脚踏出门时，卡卡西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做什么？”
带土回头一看，卡卡西已经坐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清醒，答道：“我还能做什么，出去走走而已，在陌生的地方很难睡得着吧。”
“这里是大名宅邸，不是村里，注意言行，别又闯祸了。”卡卡西道。
见卡卡西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带土小声吐槽：“什么叫‘又’，我很有忍者修养的啊，可恶。”
轻轻合上木门，带土脚步轻盈地沿着走廊闲逛，到底是集一国之力修建的宫廷，造型再简单也不失华美。
他的生活简单到用“孤儿、宇智波、忍者”三个词语就能概括，自然没接触过这种奢华的环境，如今在静谧的夜晚，竟静下心来欣赏庭院中的一花一景。若是让水门班的同伴知道了，定会十分诧异。
就这样，带土漫步在凉爽的夜风里，心情惬意，直到一抹身影进入视野，他心脏顿时狂跳，心中懊悔地大喊：‘不妙不妙啊！卡卡西，真让你说对了，我怕是要闯祸了！’
带土视力极好，一下子就认出了那道身影是白天见到的大名，并且他的脸已经转了过来，漆黑的阴影包裹了上半身，让带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足以确定他在看着这边。
带土咽了口唾沫，大名既然已经看到了，他不上前打招呼显然是不恰当的；而且一名忍者夜里不睡觉在外走动也很可疑，不能因他一个人影响大名对老师和木叶的看法。
这般想着，带土朝那人走了过去，巧的是那人也径直向他走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最后带土忐忑地仰头看着那人。
而那人，也就是现任大名圆月，没了眼镜的遮挡的红眸在夜间尤为深邃，他眼神意味深长，垂眸看着这位黑发圆瞳的宇智波少年，轻飘飘地说：“原来是你，带土。”
不知怎的，带土从初见这个男人时心脏总是莫名其妙地颤动，如今与他近距离相视时胸膛起伏得更是厉害，令他忍不住想要攥紧心口的衣裳压住这诡异的生理现象。
但面对这一国之主，他不得不拘束起来忍住冲动，最后把自己憋得呼吸变粗、眼眶湿润、眼角泛红。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名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反而不紧不慢地轻笑起来，那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显惨白，张合的嘴唇里又是深邃的黑暗，道：“害怕我吗？真稀奇。”
带土闻言在心中反驳：‘才没有！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
而与他心声同步响起的是大名的下一句话，“相逢便是有缘，小叙一下如何？”
圆月做出“请”的手势，随后转身离开，带土连忙诧异地跟上，二人走到一个亭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侍女们很快摆上烛光、点心与酒水，又很快站在远处等候使唤。
在等待侍女们摆设物品的短暂时间里，带土一直心中打鼓地盯着桌面，不敢抬头看面前的大人物，因此他也就看不到圆月望向他的恍惚目光。
对木叶下达让波风水门和学生作为汇报工作的人员后，圆月又去了一趟国寺，再一次以扶持家族和增加对国寺的资金支持为条件，命几位高僧和巫贤牺牲生命卜算他的“未来”。
这一次他幼时所做的未知梦境又解出了部分真相，即令他心情异样的少年宇智波带土确与前世的他有关，确为与前世的月相爱纠缠的男人之一；以及前世的月在木叶村成长、家族覆灭、被囚禁生子、人为创造下一代、死亡的全部经历。
据高僧与巫贤的说法，前世的月会在十来岁时与一位天才少年相恋，不幸的是少年在婚前死去，家族也很快灭亡。
但宇智波带土不是那位天才少年，也不够天才，他们让他等待几年。
‘好吧，那就再等几年，先解决眼前这个人。’
圆月看着面前坐立不安的少年，纳闷他哪里有成为挑战世界之人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在心中整理好话术，轻咳一声，拿起酒瓶向少年的杯中倒去。
见少年仍惶恐呆滞的模样，圆月挑眉腹诽：‘大人物为无名小卒倒酒时你惶恐是对的，但至于这样吗，连谢恩都忘了？算了，说正事。’
“果酿清甜，不如寻常的酒那般烈，适合你这样的孩子。我们边喝边聊。”
圆月执起酒杯一饮而尽，手腕一转将空杯底展示给他看，带土这才回过神来忙饮下一杯，清甜凉爽的汁水入喉，仿佛呼吸都多了几分甜腻。
圆月勾起唇角，道：“我最近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分享，今晚想和带土你聊一聊这故事，如何？”
带土自然不能拒绝大名的请求，只好答应。
于是褐发红眼的男人在橙红的烛光中开了口，“有一个宇智波家族的女孩，名字也叫月……”
听到熟悉的词语后，带土瞬间来了精神，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圆月。
圆月则面不改色地垂眸，眼神迷蒙，仿佛沉浸在久远的回忆中，“……她是你的朋友。”说到这里，圆月抬眼笑了一下，有些狡黠地说：“让听故事之人也参与其中，一种很常见的讲述方式吧？”
圆月简明扼要地讲述完女孩短暂却丰富的一生，与恋人相爱却阴阳两隔无缘再会，被他囚禁后相爱生子。
起初带土还很平静，觉得开头稀松平常，只不过因为故事有他的参与而心生异样情绪。但听到宇智波全族被灭，他表情瞬间变不自然，‘那么强势的家族怎么一夜之间消失了？’
然后到了他变成恶人囚禁朋友，逼她与自己相爱的桥段，表情逐渐扭曲；听到他对二人的孩子做实验，把死去爱人的眼睛装入身体时，正喝着果酿的他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
尤其是最后他对整个忍者世界发起战争，所向披靡时，带土忍不住抱头不可置信起来。
‘这什么奇怪的故事啊？！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哈哈，很独特的故事不是吗？我保证你此前从未听过。”圆月见他一副崩坏的表情，心情舒畅地欢笑起来，‘终于把这个扭曲的故事甩出去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愉悦地给两个酒杯倒满果酿，拉着少年碰杯，爽利地饮尽，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少年的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点点变红，道：
“好点了吗？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故事里的带土死时不发动令咒，将这个女人一并带下黄泉？”
少年即便有些醉意，面对圆月灼灼的红眸依旧眼神有些躲闪，他又一下子连饮好几杯，像是在壮胆似的。
直到忍不住打了个充满甜腻气息的酒嗝，才道：“也许是爱吧。你也说了他最后转变成救世英雄，那杀死爱人显然不符合英雄的作为吧。
而且在得知留存在孩子体内的只是眼睛残留的意识，而不是本体后，再追究她是否存在、是否属于他的问题也就没了意义。
换句话说，他独自死去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与最初的爱人重逢了。不过我是不会像故事里那样的，我要从始至终都做英雄，去保护同伴、保护村子！我要做的可是火影啊！”
借着酒劲，他壮着胆子在这位高贵的大名面前把说了多次的话喊了出来，有人将其视作白日做梦，有人认为只是随大流的狂言，但带土本人视其为梦想。
‘琳是第一位认可它的人，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大名先生。’睁着惺忪的眼睛，带土心说。
圆月闻言垂眸沉默了片刻，这让带土心中忐忑，随后圆月抬眼看他，像白天时那样笑得温柔，“不错的目标，祝你成为初代火影那样的强者。今晚聊得很愉快，多谢，再见。”
圆月利落起身，不见一丝醉意，身后缀着一位侍女很快消失在建筑里，留下带土一人独坐在石桌边。
他面对着满桌突然变得无味无趣的酒水点心，不去管身后等待他的一位侍女，埋头伏在桌上，静默无声，只有心中、脑内剧烈搅动。
‘谢谢你的认可，月先生。’
‘为什么突然要走，我的话很无聊吗？’
‘再见，明天再见。’
欣喜、失落、平淡，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和声音在脑内回荡，彼此不服地争高低，闹得他心脏突突狂跳、脸颊胀红。
最后他离开亭子，被侍女带领着回到客房，安静洗漱，安静睡去。
第二日白天，波风水门带着三位学生坐在下首，圆月坐上首，宠臣曾我部清彦坐在一旁陪侍，顺利完成汇报工作。
事毕，圆月又翻看了一会儿木叶方呈上来的文件，水门班与一旁的宠臣均噤声等待。阅览完毕之后，圆月从书案上抬头说：“工作做得不错，我会考虑加大对木叶村的经济支持的。
嗯，汇报一天想必都累了，我请各位泡温泉如何，就当是为明日的离别践行？”
一国之君开口，身为忍者的众人自然不能不从。
于是夜晚满月高悬，几人纷纷进入各自的汤池，依旧是唯一的女生野原琳独自、两个男生同行，而波风水门则有幸与大名共浴。
裹着浴巾的金发忍者掀开帘子走近浴池，蒸腾卷动的白色热气扑面而来，而在正对着他的水池最里处，有一道皮肤极白的身影。
“白天的场合不方便说的话，现在仅我二人方便聊聊吗？水门上忍。”那人道，一双红眸透过层层白雾与他澄澈的蓝眼对望。】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3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