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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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易之，科技新贵“雨伞科技”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带着公司在业内站稳脚跟，一时风头无两。
事业蒸蒸日上，爱情自然随心所欲，历任男友无一例外都是清纯阳光的邻家弟弟型。人生赢家的情人，不喜欢了随时都能换。
“易之，爱情应该更纯洁、更坦诚一些……我觉得咱俩不适合。”
于是，那天曲总又又又被分手了。
寂寞深夜，曲总各种反思复盘，得出结论：这次被甩，肯定还是因为他不够精致漂亮！
他不停地刷穿搭博主的直播间，了解潮流趋势。但他登的是公司官方号，系统给他推送了一个技术相关的直播间。
一个手滑，滑进了“叶三”的直播间。
曲易之对这种直播本身毫无兴趣，甚至觉得这人在“纯装逼”。代码写完了直接上传GitHub不就行了？开直播敲键盘，搞得跟表演艺术家似的。
哗众取宠！
但直播看的就是这种“哗众取宠”。
渐渐的，曲易之无法否认，“叶三”的技术看起来确实硬核，关键是流量巨大、粉丝巨多，正是雨伞科技急需的人才。他正缺一个在内镇得住场子、在外装点门面的首席架构师。
于是，“帝都雨伞有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官方号”不断砸下5200元礼物打赏，特效霸屏了整个直播间！
虽然仅仅持续了一分钟。
曲总觉得可以了。他算盘很简单：先砸钱混个脸熟，以后挖人也好说话。混脸熟的钱，何必多花？
直播这面的“叶三”古川根本没在乎，这小公司八成是想蹭他热度。这几十万，在技术圈，只能算是平均月薪。
古川看着特效霸屏有些好笑，退钱懒得退，他断不可能搭理这个投机取巧的官方号。
这时，曲易之给叶三发了条个人消息：“叶三老师您好，我是雨伞科技的曲易之。”
本想再发一条，系统提醒：对方关注或回复你之前，24小时内最多只能发1条文字消息。
好吧，无缘了。
下一秒——
叶三：你好。
***
***
从那天起，每周雷打不动直播的叶三，突然挂出了请假公告。
技术圈传言，叶三谈恋爱了，没有时间来直播。
不过程序员们都不急。谈呗！程序员嘛！知道的都知道！
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长时间。到时候，学习、加班、便秘等一切需要喘气儿的活动都会成为免交公粮的借口，直播也算。
果然，十天后，叶三就发了直播预告。
主题：《红豆》
瞬间上了技术圈热门，“怎么着？！狗粮要直接塞我们嘴里？！”“叶三的狗粮必须要尝尝”
四天后，直播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出现一个名叫“红豆”的像素虚拟人，主持大局。
它不停地分析弹幕中热门技术问题，准确率高的惊人，甚至主动提取弹幕信息进行修正。
在这个AI数字人爆发的时代，各大厂早已推出仿真人带货、直播、陪聊。叶三的直播间，形成了“观众——AI——叶三”的三方会谈。
这是一场纯粹的技术炫技！
弹幕中除了问技术问题的，更多的是调戏AI和吐槽，弹幕区渐渐失控：红豆红豆，我是你师兄/师姐/师母，咱老师电话发我一下！
面对这些调侃，红豆偶尔也会俏皮地回应：“老师的电话是***********，哎呀，怎么被系统屏蔽了呢？” “你才不是师母！”
这些俏皮的回应引发了更多类似的玩笑，让直播间热度一时飙升，观众构成也开始复杂化。有很多不明所以的路人涌入：这是什么直播间？AI带货吗？
粉丝则热情回复：不，这是在告白！
粉丝不知道红豆有没有击中叶三女朋友的心，但肯定是击中自己的心了！
弹幕疯狂滚动，这场直播彻底变成了大型赛博狂欢。在线人数从十几万飙升至百万，甚至开始朝着200万迈进。
虚拟人红豆依然敬业地回答着问题，但明显不停地出现卡顿。
终于，红豆它卡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屏幕突然切换，共享了整个桌面。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开启了上帝视角。
他们看着叶三的操作界面，看见他在服务器后台调参、扩容；看见他快速关闭红豆的进程，重新启动；看见他准备开始新一轮对话。
而就在这一刻——晚上11:11
屏幕右上角浮起一个消息通知弹窗：［PID-1］分手吧！（消息预览显示1条未读）
一个聊天窗口被瞬间呼起。PID-1的头像是一个长卷发、只露出侧脸的真人形象，只觉妩媚却不辨男女。
晚上11:11
［PID-1］：分手吧！
［叶-2］：我做错什么了吗宝宝
［PID-1］：次次我都不满意。我觉得你不行。
［叶-2］：我改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直播间在线人数此时达到了200万人。也迎来了史上最疯狂的弹幕海啸：
？？？叶三被甩了？！
这是个什么主播？！
程序员都不太行！
程序员都不行吗？
程序员特别不行！
我们确实不太行！
我们属实太不行！
我们其实真不行！
这玩意它改不了啊！+99999999
十秒后，直播被中断。
***
随后，古川遭遇了一场非暴力但相当羞耻的网络狂欢——互联网不断试图扒光他。
在某个论坛，他以“叶三”名义经营的技术网站，被扒了个底朝天。有网民溯源网站的备案信息，查到了震佳集团；十分钟后，一张马赛克处理过的震佳董事长家族合照被po出；甚至有人分析现任董事长的某个弟弟可能就是叶三。随后便有人不断曝光古川的学历、毕业照、生活照……甚至有人开始造起黄谣，说叶三喜欢放荡生活，但次次得吃药。
震佳集团舆情热点危机部门与公关部连夜删帖，不断电联他确认各种谣言：“叶三，这个照片你还记得吗？”“叶三，这个人是谁？”“叶三，你去年去这个酒店开房是几个人一起住？”
最可怕的是，跟随着网民的猜测，古川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过这些荒唐事。他更害怕一直藏着的秘密被人发现。
真相早已被淹没在成千上万的谣言里。但真相存在的那半小时，是古川此生最窒息的半小时。
手机提示音、窗外麻雀叫、甚至空调的风，都让他像惊弓之鸟般绷紧神经。
当热搜褪去——
哥哥古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当初我就说对面不怀好意，你被赛博诈骗了。我查过了，对面是个大Diao萌妹！”
古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让古海陌生的癫狂，“对啊！我早知道他是个男的。我就是喜欢男的。我被甩了还闹得全网皆知！我真是个变、态——”
电话那头一时沉默，古海安慰道：“不就是个男的，你喜欢的，养十个男的都行。弟，你不是变、态，这很正常。”
但古川已经不敢喜欢了。
一夜之间，“叶三”这个曾经的技术神话沦为全网笑柄。他精心打造的人设成了段子，私生活差点被扒得底朝天。他觉得，那些曾经仰望他的目光，现在都带着戏谑的窥探。
在大众眼里，他是动物园里一只光着屁股的猴子，恬不知耻地撅着屁股只想着情爱。
他鼓起勇气，想找曲易之做个了断，给这场闹剧画个体面的句点。
直到在地下车库，亲眼撞见曲易之把那个穿着卫衣的男孩抵在车门上热吻，手已经探进了对方的腰侧衣摆。
距离他们分手，有36个小时吗？古川看了看表，哦，35个小时。
他站在承重墙后，突然觉得可笑。他在这边经历着社会性死亡的噩梦，而始作俑者仍在情场里如鱼得水。
艹！又亲上了！
体面这种东西，他曲易之就不配！
黑衣大汉得令冲上前去，拍了拍肩膀，“曲总？”
曲易之刚点头，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艹，让你勾搭我弟弟！让你脚踏两条船！”
专往屁股上打！
暴揍！
那个穿卫衣的男孩像是个惨叫鸡一样，“打了人啊！打人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伤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