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宾至如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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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黄，喘息不止，还未进入酣畅淋漓的纠缠，两个人就先掐起来了。
“你耍我？！”
一条铆钉腕带“咣当”砸到床头，震得床架一颤。床头柜上排了一溜儿仿水晶的玩意儿，个个剔透水润，从拇指大小到胳膊粗，整整齐齐码着，像国际象棋似的。被这一震，直接滚下去一半，“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愣是没碎——软硅胶的，摔不坏。
曲易之恨不得再扔个什么东西，把这些破玩意儿通通砸落！摸了一圈，没抓到。不解气，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你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上我？！谁给你的胆子！”
一把拍开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拽住对方的腰带扣，质问：“你觉得你这玩意儿比我的长？”
“没有。” 古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只是……”
“你只是个屁！” 曲易之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古川偏过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嘴角。“所以……”
“所以个屁！” 曲易之扬手又是一记耳光，骂道，“你学坏了！你这是‘硬件比不过’打算硬上了吧？！”
一眼望去全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一个长得正经的！零星就认识那么一两件，剩下的通通不认识。开个情趣小店都快够了。
“神经病，想用腕带绑我，你当驯狗呢？！”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要么今晚我上你，要么！——没有要么！”
曲总真是一如既往的硬气！
他愤怒地想，几个月不见，这小狗和蓉城偷狗贼学坏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和大家一起回帝都了。这狗东西不要也罢！
古川抬手蹭了蹭嘴角，指腹染上一点猩红，撵了一下，抬眼笑了，“我就是不想妥协呢？”
曲易之梗了一下，想到刚刚拽腰带扣时蹭到的腹肌。几个月不见，细腰小狗居然练出了腹肌。对比了下刚才摸过的地方，比他的都大！这硬气劲儿，这是有备而来！
“你想强上我？！”
“易之，来这儿前，你就没想过我要干什么吗？” 古川一把将他狠狠搂在怀里，呼哧呼哧地在他耳边喘气，“看来是我业务不熟练啊……刚拎起腕带，就被你发现了。”
慌乱下试着挣扎，掌心却抵上紧实的胸肌，还像之前一样——滚烫，呼呼散着热气。他喉结一滚，细着嗓子嗔道：“小川，我不喜欢你这样。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从灵魂到身体，都不认识了。几个月前还是个清纯懵懂的小狗，现在和犯了病的野狗一样，浓浓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白天穿得多，只感觉蓉城伙食好，这狗都胖了。谁能想到是这么一身腱子肉。
以前，攻受分明。那时古川瘦成一条，根本攻不起来。现在，现在他心里犯怵。
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了。他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极力压下什么，最终咬牙道：“今天不该是这样……到此为止吧。我不想看见你！”
到此为止。
这句话曾经也说过，但今夜带着独一份儿无可奈何的绝望。若是几个月前的古川听见这话，定是痛哭流涕，跪求他的原谅。
现在的古川——
曲易之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似乎是嘲弄，似乎是漫不经心。
笑声伴着灼热的呼吸疯狂地侵略耳边儿，曲易之寒毛都竖起来了，“小川，你是不是中邪了？” 伸手又想来一巴掌，却被利落地翻了个儿按在墙上。
“曲总不但想象力丰富，忘性还大。咱俩早就到此为止了。”
古川单手扣住他的手腕，俯身紧贴着他，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像狗一样不断地嗅着，“何况你才认识我几天？我怎么就变了？不如……趁现在重新认识一下？”
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古川低笑着补了一句：“至于今天能该是什么样？今天只会是这样。局面失控，只能怪曲总你自己……预估失误。”
疯了！
“古川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曲易之的挣扎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用处，手腕已经被绑带和壁灯栓在一起。他的声音吓得变了调，“你别逼我恨你！”
“恨？我早恨死你了。但光是一个人恨有什么意思？我爱你，你不爱我。当然，你也可以不爱我！
但我恨你，你就必须也得恨我！这才公平……” 古川惋惜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滚落的东西，“乖乖站着，一会儿，我会轻点的。”
“古川！你放开我——古川！你别这样——” 曲易之声音发颤，“我不想恨你！我不想……”
“咔嚓——” 腰带扣弹开的声响格外清脆，像是跑车解锁的电子鸣响。古川吻去他眼角的湿润：“当年曲总让200万人知道‘叶三’不行。我都不行。我能把您怎么样？”
“对不起……我错了……我道歉……” 像是被揪住七寸的蛇，挣扎的力道开始变弱，但试图抓住机会挣扎。
见状，古川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晚了～你踏进房间前，小白来电话，说我又上热搜了。”
曲易之呼吸猛地一窒，心直直往下坠。他想起韩玄策的话，那次热搜是真的差点害死了古川。再有一次，古川会怎么样？
“咱俩下午的对话被有心人录了下来。小白刚拿了奖，绯闻男友兼老板是个gay。当时热搜上，全是骂我骗婚。” 声音带着奇异的音调，难以形容地飘忽，“你放心，这回视频里依然只有你的长发。”
“不是我！” 他彻底慌了，刚想回头，突然感到脖子上滴了滴水，吓得他一动不敢动，“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我没必要！热搜撤了吗？我去撤好不好？小川，你……”
“没必要了！”
这四个字瞬间压垮了曲易之所有为自己辩白的力气。所有的挣扎、愤怒，都在这破碎感面前偃旗息鼓。
他后悔了，是他害的，祸端的源头都在他，又是他招惹了他，又是他勾引了他。
“小川……”曲易之的声音彻底软了下去，带着浓重的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他放弃了挣扎，“今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只要你别想不开。”
“真的可以吗？”
“对，怎么样都可以。”
身心微凉，一只小恶魔诞生了，在曲易之耳边低语，“那我，定让易之……宾至如归。”
室温节节攀升，灯光似乎在晃。
不一会儿，小恶魔鼻尖蹭过他的脸颊，疑惑地问：“易之，我是哪儿没伺候好？还是你不爱我？”
曲易之浑身紧绷，硬憋着气，死死咬着后槽牙，“没有。我爱你。”
“那你怎么没动静？” 恶魔恶劣地在他耳骨上留下温热的印记，“嗯？”
曲易之无力地闭上眼，紧咬的齿关间漏出一声情动的呜咽。
失控了。
一切都失控了。
这只把他按在墙上的小恶魔，一年前还只是个被他亲一口就全身通红的纯情小狗。
没人知道，这只小狗竟是技术圈最神秘的传说“叶三”，那个技术圈的未解之谜。
技术圈未解之谜，BUG排第二，叶三排第一。毕竟BUG见了叶三，便不是BUG。而叶三，却无人见过。1500万粉丝疯狂追逐的，不仅是那从未露面的神秘，更是揭秘BUG时的从容、冷静与严谨。
这位无数开发者的“初恋”，业界公认的“白月光”，现在却在疯狂的调试着他。
没有私有类，没有访问限制，所有方法都被迫开放。小恶魔在这具身体上疯狂地debug打日志，心细地观察每一次输入，欣喜地捕捉每一行的输出。
“易之……” 小恶魔每每有所得，便迫不及待的展示着他的各种成果，“你是很喜欢我这样，对吧？”
对吧？
对吧？
对吧？
每一次询问，像是一个信号，将曲易之从混沌中唤醒，又将他拖入更混沌的状态。
他忽然意识到，古川或许从未变过。从前那个青涩的恋爱新手，只是懵懂地模仿着他的模样，笨拙地给他一种纯情的错觉。而现在，这位不过是终于入门了。
他的小狗，从来就不是小狗。真的是他错了，他把狼当成了狗，亲手牵回了家。
这一切。
源于手滑。
起于心花。
执着妄念。
被源源不断的爱不断推进着。
“易之，你后悔吗？”
小恶魔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后悔吗？
后悔哪些？
曲易之慢慢地想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宾至如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