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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折辱 很硌 ...
“姑娘的鼻子真灵,午后姑娘歇息时,奴婢进来瞧过一回,见您睡得不甚安稳,眉头蹙着,便在香炉里略略添了些安神香。”白芷一面整理床铺一面道。
青黛掀了帘子进来,听见这话便道:“安神香?你也添了安神香?”
令仪听见这个“也”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丫头也是担心她,只是做事前没打个商量。
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往后做什么,好歹先知会我一声。”
青黛取了醒脑的薄荷油来,递到令仪鼻尖:“若真告诉姑娘,您定是不肯用的。您自个儿算算,都多少日子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给人开方子时,总嘱咐人家要好生休养、仔细调羹,可到了自己身上,哪一条是做到了的?您瞧瞧这柜子里的衣裳,我跟白芷隔三差五就要收一寸腰身,长此以往,身子骨如何禁得起?”
“瞧瞧这丫头的嘴,我不过说了一句,她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没完了。”
“那是因为奴婢说的在理!”青黛四下瞧了瞧,压低声音道,“您若不将养好身子,往后……教奴婢们怎能安心?”说着眼圈便红了。
令仪忙去寻帕子,却见小几上空空如也,她并没多想,只觉得是进宫前那一番话,让这两个丫头心里也乱了方寸,连这些小事都顾不周全了。
“好了好了,”令仪握住她的手,柔声劝慰,“忘了我今日同你说过的话了?”
白芷上前拉了青黛一把:“你这是做什么?姑娘好不容易歇了片刻,精神才好了些,你倒又招她伤心不成?”
青黛这才收了泪。二人服侍令仪更衣梳妆,才摆上晚膳,便听得外头丫鬟小厮一连声地请安:“二爷来了。”
话音未落,那铿锵的脚步声已到了跟前。谢竑径自在她身旁坐下,当着白芷、青黛的面,一把揽过她的纤腰,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记。
令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原本听了青黛的话,令仪觉得十分在理。这半年来困在这宅子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未曾卧病,全靠从前在家时攒下的底子撑着。可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逃,便不能只靠脑子灵光、会寻时机——还得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才是。
虽说昨日在宫中跟着内监行走,倒也未曾觉得吃力,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如今的体力,与从前在永平县时相比,已是差了太多了。
她本打算今晚多用些饭,还特意嘱咐厨房备了凉拌鸡丝这般清爽开胃的小菜。可被他这般当众“折辱”,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令仪待白芷青黛下去,这才去推他扣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放开!”
谢竑哪里肯放?
自晌午在她房中那一番“亲密”,午后与人议事时,他脑海里全是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只盼着早些了结回来见她。可恨那户部尚书左一句“库银吃紧”、右一句“容后再议”,谢竑心头火起,“啪”地将佩剑拍在案上,那户部尚书便噤了声,当场便写了文书,将上季该发的军饷一一核讫。
将士们辛辛苦苦流血牺牲,做朝廷的到头来连军饷都要拖欠?他的人,他自然要护。
办完了事,自然畅快。此时软玉温香在怀,虽冷着脸,可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非但不松手,反将她那纤纤素手一并拢了去,五指一根根插进她的指缝间。
瞧着二人十指相扣,谢竑心中更添欢喜,举到眼前细细端详:“你这手是怎么生的?这般白嫩纤巧,指节犹如水葱,若再留长指甲,定是更好看的。”
说着竟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
令仪只觉四肢百骸一阵战栗——若她真有指甲,必要磨得尖利,直直刺进他的咽喉!
谢竑见她脸色越发苍白,便将手抽出,自她腰间取了帕子,轻轻擦拭:“罢了,不闹你了,先用饭。”
令仪此刻只想把手放在盆里好好刷洗一通,哪里还吃得下饭?
谢竑却不当回事,见她不动筷,便舀了一勺杏仁豆腐递到她唇边:“可是要我喂你?”
“不必!”她忍着恶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樱桃肉。
左右不过十几天,半年她都忍住了,十来天,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一定能忍住!
她必须得忍住!
她将那块樱桃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便要往下咽,可食物经过喉咙上方那处上牙膛时,却隐隐作痛,仿佛是破了皮。
谢竑瞧见她嚼了两下便停住的嘴,又见她蹙起的眉头,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令仪忍痛咽了下去,摇摇头,继续吃。
谢竑见她如饿虎扑食一般,怕她伤了肠胃,只好同她说说话分散心神:“今日进宫,太皇太后赏了你什么好东西?”
令仪咽下口中食物,淡淡道:“什么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会求太后送你去个我找不见的地方。”
令仪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我说了不会走,你不信我?”
“令仪的话我怎会不信?若是不信,我怎会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宫去?”谢竑说着,给她盛了一碗玉米甜汤,搁在她手边,“慢些吃,没人同你抢。”
一时之间,席间只余碗筷叮当之声。好容易挨到用完了饭,丫鬟们端了茶水与水盆上来。
谢竑端了茶漱过口,一旁的令仪却还在细细地洗手。若是换了旁人这般磨蹭,他定是要恼的。可孔令仪不论做什么,都像是一幅画,叫人看了便挪不开眼。谢竑索性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起她来。
她捧着定窑白瓷茶盏,露出一截皓腕,腕上玉镯随着动作滑落,更显出肌肤细腻。朱唇轻抿杯沿,在瓷盏上留下浅浅胭脂痕。她微微垂首,几缕青丝滑落颊边,又以袖掩面,将漱口水轻轻吐入盂中。
在谢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瞧见她红艳艳的唇是如何将茶水一点一点吐了出来,此情此情又叫他想起了午后。
当时那堆污浊全粘在了他手上,若是叫她含住,想来吐出来的模样也该是现在这般。
谢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将她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把玩起她耳垂上那枚琉璃坠子。坠子上系着小巧银铃,轻轻一碰便叮铃作响。
那声音清脆悦耳,谢竑似乎觉得有趣,拨了一下,又拨一下。
这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让令仪蓦地想起自己曾养过的一只麻雀。那时她也给它系过一枚小小的铃铛,每日得闲便站在笼前逗弄它,喂它谷粒清水。那小东西在笼中扑棱着翅膀跳来跳去时,铃铛便也是这样清脆地响着——
笼中鸟,铃下雀。
在谢竑眼里,她便是那只麻雀吧!
令仪别过头。
谢竑挥了挥手,丫鬟们鱼贯而出。
令仪方要起身,谢竑已将她揽入怀中:“好端端的,怎的又恼了?”
边说边去吻她耳后那片细腻肌肤。
令仪伸手推他,可这人身子硬得像铁,纹丝不动。反是令仪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正硌着她。
硌的她疼。
难不成是坐到了他随身带着的佩刀上?令仪不敢乱动了。若是真被他的佩刀伤了,养病又要耽搁好些时日,她的谋划便要全盘落空。
她脚垫着地借力,轻轻往旁边挪了半寸,却听谢竑在她耳边发出一丝声音,那声音似愉悦似痛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将她搂得更紧,臂上青筋绽露,那力道几乎要勒断她的纤腰。方才挪开的那一点点点空隙,又被他蛮横地拽了回来。
谢竑在她颊边落下一吻,稳了稳心神方道:“乖乖,莫再动了,我可不敢担保还能忍到几时。”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咬她耳朵的力道也一下重过一下。令仪不敢再惹他,只道:“你能不能把刀拿走,很硌。”
谢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实在是以往孔令仪在他面前总是聪慧过人,便是朝政大事也能剖析几句,谁料对男女之事竟这般懵懂。
“硌么?我倒不觉。”谢竑低笑,牵着她的手,“你若觉得不适,不如自己寻个合适的位置。”
谢竑的佩刀她是见过的。刀鞘上刻着黑金纹路,整把刀不过巴掌大小,藏在袖中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却锋利得能削铁如泥。令仪之所以对这把刀印象如此之深,是因为在永平县,有一回她养的鸟从笼中挣脱出来,他当着她的面,随手甩出一刀,便将那鸟的翅膀稳稳钉在了墙上。
她此时触的,显然不是佩刀,她虽不解其意,但见谢竑神色,心知上当,急忙要缩手。
谢竑见她这般天真情态,不禁好奇:“你日日翻看医书,那医书上头,难道没画吗?”
医书里的确是有图的,图上通常画着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老者,身上标满了经络,不过中间大多绘件衣裳。令仪初学那会儿,为了记下那些“足少阴肾经”“手少阴心经”之类的内容,也曾临摹过这些图。倒是也见过那种完整的人体图,偏偏那一处是空着的。
故而令仪素来以为,男女身子大抵相类。况且教她诊脉针灸的是她祖父,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老人家自然拣着能教的教,有些事本打算待她出阁再细说,谁知后来生出这许多变故。
何况比起问诊,令仪更爱在山林间采药、钻研方剂。永平县的病人们,多半不过是些风寒暑热的寻常病症,祖父教她的那些,平日里给人看诊已是尽够了。便是真有什么男女之间的隐疾,也没有哪个病患会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来瞧的。
见令仪不说话,谢竑又问:“我记得你娘来过一次。她那次来,就没交代你些什么?”
这事可真不怪令仪的娘。
当时令仪都进京一个月了,家中只道生米早已煮成熟饭,还有什么可交代的?又见令仪神色郁郁、强颜欢笑,末了只嘱咐一句:“万不可事事由着他胡来。”
“罢了,今日便叫我来教你。”说着,谢竑便一把将令仪打横抱起,朝一旁贵妃榻走去。
令仪又要挣扎,谢竑将她举得高高的:“你再闹,摔了我可不管。”
令仪只得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这叫他心情大好,一面朗声笑着,一面将她抱上了榻。
贵妃榻上铺着秋香色的锦褥,谢竑将她放下来时,一手仍箍着她的腰,另一手撑着榻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令仪心里慌得厉害。他要做什么,已是不言而喻。偏偏他将她抱上了这张榻,而不是那张拔步床。
若是那张床,她至少能将枕下藏的短刀握在手中。可此处空空如也。
她该如何是好?又能如何是好?
谢竑的手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便顺着向下探去。那手分明是温热的,可令仪只觉得,像是一条冰冷黏腻的蛇,正沿着她的肌肤缓缓游走。
令仪猛地从发间拔下簪子,双手紧握,簪尖直直对准谢竑。
谢竑纹丝不动,只这样望着她,轻轻笑了一声:“又来这一招?这回打算往哪儿刺?”
他抬手扯开衣襟,露出右肩上那道伤痕。自上次令仪新开了药,那伤处愈合得极快,与周遭古铜色的肌肤不同,新长出的皮肉泛着浅淡的粉色。
谢竑握住她的手,将那簪尖抵在自己旧伤之上:“还扎这儿,如何?你是知道的,我得操练兵马,刺在别处,妨碍我耍刀。”
令仪咬住下唇,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簪尖刺入皮肉,已有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谢竑忽然松开了她,退开半步坐在榻沿,抬手指了指她心口的位置,淡淡道:“我说过了,要你心甘情愿。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罢,他理了理衣裳,起身下了榻,扬声唤道:“备水!”
令仪缓缓坐起身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望着那支沾了血的簪子,随手掷在一旁,将自己蜷成一团,心中反复念着:没事了,没事了。再等等,再等等。她很快就要自由了。
那日晚间,谢竑破天荒头一遭在内院沐浴。洗漱过后,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拔步床上。令仪在内室磨蹭了许久,直到谢竑在屏风后扬言她再不出来他便要进去,她才姗姗出来。
谢竑拉过她的手,将那柄短刀放在她掌中,又将揽她入怀,低声道:“有了这个,你便能睡着了吧?”
令仪低头望着那柄刀,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她才开口道:“过几日,我弟弟便要参加会试了。那一日,我能不能去送考?”
明天不更,下一章11号更~求收藏求段评求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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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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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6.11-6.17更新预告(20000字+):11,12(暂定入V)届时会有红包哦~13,15。晚9点更 下一本开《表妹,别来无恙》(强取豪夺)求收藏~ 已完结现言:心怀鬼胎(步步为营女明星×狼系腹黑公子哥) 伪装淑女,折下高岭之花(小甜饼) 今天和谁约会?(治愈美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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