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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公孙毓 VS 秦衔燕(五) 我更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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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讨厌秦衔燕了,讨厌在他的衬托下我总是显得蛮横无理,讨厌我时时用恶言恶语刺激他他却仍逆来顺受。
他该反抗的,不然纵然我想出气罚他都名不正言不顺,稍有不慎就被扣上公报私仇的帽子。
但等他开始反抗了,我反而更讨厌他。
我倒不知他会因我没选他陪我进徐州不满。
我的确不信在层出不穷的美人计下他会坐怀不乱,因此更无法理解他怎会笃定他这一生怎只会屈服于我这一个女人。
总之我绝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屑他所谓我公报私仇的控诉。
我就算要公报私仇,也不是以这样的法子。
我一向钟意体罚,即使这更激发了他的血性,在夜里对我更肆无忌惮。
估计他都没察觉到,每当前一夜我被他逼得叫出声来,第二日他的刑罚会更重更狠。
只是场不含任何感情的交融,我该感觉痛,该觉得折磨,该是场羞辱,如何能觉得欢愉,甚至享受?
第一次是药效使然,但后面我根本没用药。
回京后我暂时放过了他,也放过了自己,但母后不肯放过我。
或许她其实并没有这么迫切想我留下荆家与皇室共同的血脉,但因我激烈反抗,因我逃去了幽州,因我竟然狠心杀了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
母后便非要让我屈服不可了。
不知从哪得到我和秦衔燕来往密切的消息,又见我在舅父家为他吹笛相和。
她又起了心思,若我的孩子——她的外孙还能流着秦家的血,我将再得一大助力。
况秦衔燕背景深厚,就算我不情愿也没法伤他分毫,不会像她之前派去的人一样,非死即残。
我光想象若有朝一日,母后得知我与秦衔燕早就暗度陈仓后的表情,我都忍俊不禁。
真是出人意料,秦衔燕竟然能有说到我心坎上的话,连耕耘这么久都不曾让我有孕的不满都消散了。
在他给我解束胸带时,我五指伸进他发间,扔了他的发冠,又恶趣味地在他耳边吐了口气:“秦小将军,你知不知道,孤总是想你或许会是治理大旱的人才。孤不需吃药,都因你泛、滥、成、灾。”
最后四个字,我着重念了一遍,生怕秦衔燕听不清楚,他手上动作微顿,眼睛湿漉漉的,愣愣发问:“所以殿下说每次都需吃药,是在骗我?”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似笑非笑,只全身心感受这一处。
我说句诨话,那处便又灼人显眼了几分。
原来这种事还能更欢愉。
我藏不住声音,也根本没藏了。
……
“秦衔燕,”在麒麟军回幽州前一夜,我又见了他一面。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极大的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秦衔燕这厮精虫上脑,一见到我他已踏上自荐枕席的路,等我说完,他身上比剥了皮的羊还干净,除了脸没了任何我目光能长久停留之处。
听见我的话,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位置,进退维谷。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过来!”
“三个月后、孤要再临幽州……你好好珍惜、这段清闲日子罢。”
我五指深深掐进秦衔燕肉里,怪他不知节制,每每这时说几个字便要喘许久,比平时多花几倍的力气。
但他显而易见更兴奋了。
“另一个消息呢?殿下?”秦衔燕不知从哪学来的,舔了舔我耳垂,狗一样。
“孤有孕了。”
恭喜他一辈子要受我桎梏。
肆无忌惮喷发的火山瞬间熄火了,静止不动,无比乖觉。
但还是很重,我喘不上来气,皱眉推石雕似的人:“刚刚一个月,大概大年三十那晚怀的。”
“那现在、现在……”
秦衔燕瞳孔没能聚焦,直愣愣朝向我这个方向:“为何殿下还要和我……”
总问些角度刁钻的问题。
我“啧”一声,撇开脸,没什么底气道:“怕诊错,巩固巩固。”
秦衔燕恍然大悟,继续苦干,力气却卸了十分之九,最后他按惯例抱着我温存时说:“殿下,你以后能不能别总揣测我的想法?”
哪有什么以后?
我没什么力气:“孤何时揣测了你想法?”
“就刚刚,我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我确定,这两个消息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尤其第二个,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吗?”我眉眼沾染上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他越重视这个孩子,对我越有利。
……
等四月胎稳,我便到幽州。
一方面好掩人耳目生下孩子,另一方面孩子生父在此,我不用担心母后抢了它们。
母后比秦衔燕更早知道我有孕,我直接告诉了她,但没告诉她孩子生父是谁,我不愿说。
能不能猜到是她的事。
此次来幽州随行的军医亦是母后的人,母后极重视她的外孙,一定会让它平安诞生,故我用这军医用的很称手,又能治伤,又能保胎。
只有一点出乎我意料,我再见到秦衔燕时,开门见山说:“孤腹中是双生子。”
双生子,太多了,既增加了暴露的风险,又可能被母后带走一个作傀儡。
当军医告知我与母后此事,母后表情微妙,喃喃:“看来这是天意。”
我虽不知何为天意,但直觉告诉我一个孩子会比双生子稳妥得多。
知我怀孕者本就寥寥,又几乎是母后的人,我便让秦衔燕偷偷去寻是否有减胎的法子。
可惜不知是他没认真寻,还是寻常大夫没有把握,等腹中孩子长到五个月,就算真能减胎,也没法操作了。
我向秦衔燕宣泄不满:“你家中竟还有双生子的血统?”
这厮一脸茫然:“我没听说过啊……”
他只若有所思看着我腰腹上缠着的层层叠叠的布。
我本就要掩盖孕相,肚子又大于寻常孕妇,故密不透气的布缠得愈紧,勒出几道深痕,加之天气愈热,又起了半身疹子,脾气不可能温和,遑论私底下与他相处。
我正要发火,秦衔燕便拿出罐凉膏,替我解了束腰带后给我抹上。
他指腹温热,凉膏清凉,擦在身上,的确稍稍缓解了我的难受。
但我不领情,知他是因为他的骨血才耐心待我。
瞧瞧他多精明多有眼力见,每每察觉我要骂他,他就搬出这点伎俩,明明是在照顾孩儿,却顺便讨好了我,让我有气都没处发。
我踢了踢他:“涂完就上来,孤胸口又发闷发胀了。”
三个月时开始分泌乳汁,我就忍了很久。
怀孕后变大的不止肚子,束胸带亦被撑得更紧,上面又尽是粘稠的奶渍。
有秦衔燕帮忙后就好多了。
虽一开始略有些别扭,但转念一想两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心里就舒坦不少。
反正糟蹋红梅的事,他没少干,我亦……
我任自己倒在床上,舒服得眯了眯眼,按住他要抬起的头:“你做得不错,孤决定嘉奖你,允你感受两个孩子。”
在望京时他就已感受过,他明白孤的意思。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敢耍花样,他可以亲我、吻我、甚至像狗一般舔我脸颊,咬耳垂……但不能、不能——他竟敢!
还这般娴熟!
我勃然大怒,怒火中烧,猛踹秦衔燕胸口:“你回幽州后泄并未洁身自好?!”
脏了的男人,可不能要。
秦衔燕怔怔抬起头来,脸憋得通红,就算收回了舌头,唇仍湿润着。
他又故作茫然神态,甚至舔了舔唇,像是不懂我为何说他未洁身自好。
“别装傻!从孤榻上滚下去!”
我掌掴他一巴掌,此后再不允他感受孩子,顶多在胎动时让他听一听。
毕竟我还要靠孩子拴住他,虽不愿他靠近,也不能将他推得太远。
帮我疏解涨奶痛楚也是必须要做的,不过从此只准用手。
时间一晃已到孕七月,我行动愈发笨重,按计划是时候佯装受伤金蝉脱壳,藏进准备好的宅子中待产。
脱去束胸带与束腰带,我干脆换了薄纱梳了妇人发髻,彻底跳出太子身份。
骤然回到女子身份,虽形似神不似,我终于摆脱了枷锁,此生从未如此轻松畅快过。
大皇姐在漠北很有手腕,今年春平安诞下位王子,站稳了脚跟,勾的老漠北王处置了王室中一批主战的将领,边关愈发安宁和平。
却也叫秦衔燕更加清闲,也更胆大包天,连白日都胆敢来寻我,真后悔告诉他我躲在何处。
他对亲缘的重视也远远超出我预期,为了孩子,不知在哪学来望京一众糕点的做法,甚至学会了首望京小调,他用他那凉州口音唱出来,呕哑嘲哳难为听。
怪异得连味道尚可的糕点都失了滋味,我太阳穴狂跳,持玉笛打下他嘴,吹出了这曲小调。
“别再唱了,聒噪。”
“我在、在殿下面前班、班门弄斧了。”
在小院他总如此,心虚地左顾右盼,又结巴地说不明白话,好似来找我背着多么大的道德压力。
不过最近也就忍他最后一日了,边关太平但也有战事,他明日便带兵到草原上去。
秦衔燕走前又留下自己做的弹弓木剑,满满一木匣,够两个孩子玩许久许久:“殿、殿下,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你想取?”我淡淡瞥他一眼:“允许你给一个孩子取名。”
“我想、想用玉给它们各做一把小剑,若刻了名字,会更有意义。”
秦衔燕目光灼灼:“我并未为它们做什么,名字合该由殿下取,等我下次、下次来,殿下告诉我好吗?”
“不必。”
秦衔燕瞬间变的失落:“殿下不希望我再来?”
我抚着肚子,轻轻说:“孤已经想好了。一个唤遥,一个唤曳。男女都可用。”
联翩辞海曲,遥曳指江干。
希望它们别同我一样,生活在牢笼里。
多可笑,我竟然对它们有这样的希冀。
明明我就是要利用它们把一人困在牢笼里。
连猎物都在牢笼,诱饵又还能在哪里?
“秦衔燕,”我眼泪忽然扑簌簌地落。
怀孕久了,人也变得伤感。
“秦衔燕……”我又喊了一遍,恶狠狠命令他:“你要用性命起誓,一辈子爱这两个孩子。”
其实起不起誓都无所谓。
为了彻底捆住秦衔燕,我会阻绝他一切桃花与姻缘,当孩子再大些,确保他们能平安长大,我便要给秦衔燕下绝子药,让他这辈子只留有这两个血脉。
但我就是要多此一举,得到他明朗的态度。
我红着眼:“你快起誓!”
秦衔燕先递给我一张帕子,才三根指头并起,高高指向苍天:“我秦衔燕在此,以性命起誓,定一生护佑公孙毓母子三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准直呼孤的名讳!孤也不用你管,就算孤有不测,它们也能活下去!你再重新起誓!”
奈何这厮蹬鼻子上脸,完全不听孤的话,扬长而去。
等他回来,孤定要狠狠罚他,再亲手掰开他嘴,改了他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