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七章 与贝尔摩德的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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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之外，东京湾的夜色被霓虹与月光分割成碎片，波本倚在阳台栏杆上，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他的脸侧，指间一枚500日元硬币在灯光下翻飞，金属表面折射着灯光的流光。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冷光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紫灰色眼瞳。
“甜心~”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蜂蜜般的黏稠笑意，
“辛苦你额外加班一下，我这里有个任务给你。”
她的措辞很温和，语气却很强硬，带着随意，显然没给接电话的人拒绝的选项。
“贝尔摩德大人，加班是需要给加班费的。”
波本的表情十分平静，并不为所动，甚至透露出隐晦的警告
“时针已经过了零点，什么任务让您在这个点想起我来了？”
“有个小老鼠走水路从美国偷渡逃到了日本，”
贝尔摩德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轻浮的语气，拿出了讲正事的态度，但仍然语调轻快，仿佛在谈论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
“我需要你把它找出来，找到它偷走的奶酪。”
好像要找的真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啮齿类动物，而非一个同属人类的智慧生物，唇齿间泄露出的凉薄笑意像蛇一样蜿蜒爬过他的耳廓。
“海上走私？”
声音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思索，硬币在指节间灵活地穿梭，波本挑眉，
“你想让我抓老鼠，总得告诉我点信息吧？”
远处港口的探照灯扫过海面，波本的视线追随着那道刺眼的光束，直到它消失在黑暗的海平线。
“哎呀，”女人笑起来，笑声像香槟气泡般轻盈。她的笑声被电波扭曲成奇异的音调。波本的视线落在公寓楼下，一只黑猫正轻巧地跃过积水的水洼，溅起细碎的水珠。硬币突然在他掌心停滞，金属表面凝结着夜露的凉意。
波本隐约听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大约是玻璃和某种硬质平面。以他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大概率是酒杯，他几乎能想象贝尔摩德晃着酒杯的慵懒姿态。
“那只老鼠还没到呢~”
她被这个误解逗乐了，
“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还和朗姆的那船货一起在公海上飘着呢。”
波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朗姆？”
他的尾音上扬，像一把出鞘的刀。
“哦对了，”
电话那头传来真皮沙发受压和丝绸摩擦的细碎声响，混合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贝尔摩德似乎调整了下姿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阳台的绿植在风中簌簌作响，叶片摩擦的声音像是某种窃窃私语。
“走私线和朗姆有点关系。”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记得别把走私线掀了。”
贝尔摩德的话里带着些漫不经心，把这么重要的要求说得像出门买菜的时候捎带点小葱一样轻易。
“你的话，不至于的啦~”
夜风突然变得锋利，波本的金发被吹得凌乱。他盯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硬币在掌心攥紧，金属边缘陷入皮肤的钝痛让他保持清醒。如果不是波本习惯性谨慎地确认细节，只听信贝尔摩德的一面之词，很可能会在不知情地情况下得罪朗姆——组织的二把手。
那简直是不可挽回的失误。
“何必这么麻烦？朗姆自己的走私线进了老鼠，他自己查不是更容易？”
波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们何必多管闲事？如果再不说正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阳台的阴影里，他的手机屏幕轻轻震动了一下——任务详情正在接收。
“这条线上的有些人动了些多余的心思，朗姆打算整顿一下，”
贝尔摩德的声音突然靠近话筒，语气温和的安抚，
“不用从我这套话了，honey。详细的任务要求我已经发到你手上了。”
“只要做一下前期就好，灭口和警告工作有GIN手底下的人去做，不过他们的潜入水平可能够呛哦~”
“谁套话了？不讲清楚，朗姆找我问罪，可就没人帮你干活了，贝尔摩德。”
波本划开新收到的文件，快速浏览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我猜你应该已经看到某个人的名字了？”
贝尔摩德笑意盈盈，额外抛出一点情报作为此前半夜来电的歉礼，
“朗姆最近想组一个跨部门的行动小组，这次任务就是试金石之一。”
“你这么出色的情报员可是朗姆特意找我要过去的。”
女人的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委屈和几分真实的不舍，
“至于行动组……你也看到了，琴酒打算让莱伊过来。”
莱伊？
波本冷笑，直接丢一个和自己明牌不和的黑麦威士忌过来，琴酒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朗姆，看起来简直巴不得这个计划黄掉。
“我会好好（重音）指挥他的。”
他挂断电话，硬币"叮"的一声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夜风吹散他额前的碎发，也带走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远处东京湾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雨幕，像一把雪亮的长剑劈开漆黑的夜空。雨滴开始敲打阳台的玻璃窗，水痕蜿蜒而下。
硬币落回掌心时，触感微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七章 与贝尔摩德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