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计划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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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当然记得千手妙手。
那个曾跟在柱间身后的孩子，是柱间的后辈，也因着自己指点过她的刀术，勉强算得上是他半个徒弟。
四年未见，少女早已抽条长开，身形纤细却挺拔，容貌变化不大。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静。但这双已经变成黑色的眼睛却让他不断回忆起自己的弟弟。
曾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感觉也终于有了源头。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属于宇智波斑的恐怖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周遭的沙石都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他死死盯着千手妙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恶心的千手白毛居然亵渎已经死去的弟弟。
他根本不相信千手妙手是宇智波泉奈的孩子。宇智波泉奈死在建村前，算着年纪，千手妙手根本不可能是他的血脉。唯一的解释就是千手扉间和在外的宇智波女子生下了这个孩子。
用仇敌的血脉来羞辱他，用虚假的亲情来蒙蔽一个无辜的孩子，甚至连父亲的身份都可以丢掉，真是个卑劣的家伙。
宇智波斑只当这是木叶让他回去的台阶，便冷冷的说道:“木叶发生什么事了？”
“木叶一切安好，斑叔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也是，突然间知道自己逝去多年的弟弟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的确会让人无法接受，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
千手妙手说的郑重其事，完全不顾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冲击。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骤然睁开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想要看看千手妙手有没有被幻术操控。
答案是没有。
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让千手妙手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越是清醒，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如同神祇般强大的男人，她心底的激动就越是难以抑制。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自己血脉源头的情绪。
“我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孩子，我是父亲实验品，目的是为了杀死宇智波泉奈，只是世事弄人，我还没有诞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去世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宇智波斑周身的查克拉猛地一滞，永恒万花筒的旋转都停了半拍。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柱间……知道这件事吗？”
“大伯前段时间才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堪堪停在不远处。
宇智波镜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随即被铺天盖地的不可置信取代。黑色的瞳孔骤然化为万花筒写轮眼，身体本能地一步跨到千手妙手身前，右手按在腰间忍具包的扣子上。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做好了随时带着她拼死突围的准备。
妙手太大胆了！
宇智波镜作为宇智波斑的义子，他太清楚宇智波泉奈在宇智波斑心中的分量了。那是宇智波斑唯一的弟弟，是他半生征战的执念，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当着一个兄长的面，说自己的诞生是为了杀死他的弟弟，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如果担忧这种情感可以传递，千手妙手一定会告诉宇智波镜让他不必太过悲观。她笃定宇智波斑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至少看在这张与泉奈如出一辙的脸上，看在她身体里流淌着的与那一半宇智波泉奈的血脉上，他不会。
宇智波斑不是纠缠不清的人。千手妙手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没有阻碍他的计划，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错的是千手扉间，错的是这个永远被仇恨和杀戮裹挟的、肮脏的世界。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那双和泉奈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笑着喊他“哥哥”的少年。
宇智波斑越是这么想，心头的怒火便一点点消散殆尽，反而让他心中那个颠覆世界的念头，愈发清晰而坚定。
他要创造一个没有仇恨、没有杀戮的世界。一个不会再有孩子像妙手一样被当作工具降生，被命运无情捉弄的世界。
眼前的这个孩子，既不是宇智波妙手，也不是千手妙手。
她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无辜的、被这个残酷世界强行推到他面前的孩子。
宇智波斑褪去了方才的戾气，“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千手妙手迎着宇智波斑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未经世事打磨的执拗。
“大伯常说起你们年轻时的故事，两个少年在河边相遇，抛开姓氏，谈论着共同的理想。他说你们志同道合，都厌倦了族人之间无休止的厮杀，厌倦了让孩子们上战场的残酷命运。所以你们放下千手与宇智波之间累积了数百年的血海深仇，共同建立了木叶。”
“那是你们共同的梦想创建一个可以保护孩子、让他们不必再上战场的村子。可最终你离开了，离开了你们共同铸造的理想。”
宇智波斑低低地笑了一声，“柱间那家伙从来就没有真正懂过我。”
“我们当初确实有过同一个目标，可我们对‘和平’的理解，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柱间以为只要把所有家族捏合在一起建立一个村子，再用他的力量压服其他人，就能换来永久的和平。他相信爱，相信羁绊，相信人与人之间终究能够互相理解。”
“可我看到的是隔阂从来没有消失，村子里的派系争斗愈演愈烈。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力量的平衡之上，建立在无数弱者的牺牲之上。”
“只要人与人之间还存在隔阂，只要力量的差距还存在，仇恨就永远不会终结。今天的和平，只是为了明天更大的战争积蓄力量。柱间的和平是脆弱的，是短暂的，是自欺欺人的。”
“可是……”千手妙手下意识地反驳，为大伯说几句好话，“至少现在，没有战争了啊，大家都能安稳地生活。”
“安稳？”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柱间一死，所谓的平衡立刻就碎了。各国为了资源打得头破血流。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孩子，和我们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离开木叶，不是因为我恨柱间，也不是因为我想要战争。恰恰相反，我是想要找到一条真正能终结一切战争的路。一条能从根源上，斩断所有仇恨的路。”
——月之眼计划。
宇智波斑在南贺神社的古老石碑上，窥见了「无限月读」的术式。那是能将众生拉入永恒幻境的力量。他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伤痛的，永远和平的世界。
“所以，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千手妙手面上不显，心底却已悄然盘算过一轮。
斑叔拥有这般毁天灭地实力，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此行无论如何都不亏，自己未来的计划又添了一枚最重量级的棋子。至于斑叔日后会不会真的接纳她，那便是后话了。
眼下饵已投下，线已牵牢，剩下的不过是耐心，以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运气。
“大伯的路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我想亲眼看看你的路。”
千手妙手的脸上带着一丝稚嫩的孤勇，仿佛全然不知自己站在怎样危险的悬崖边缘，一旁的宇智波镜猛地抬起头，黑眸里掀起惊澜。
宇智波镜认同宇智波斑的理念，也支持他的行动。若今夜只有他一人听到这番话，他会毫不犹豫追随宇智波斑而去，去寻找那个不再有党派斗争的乐园。
可偏偏千手妙手在这里。她性格莽撞，刀术稀松，忍术生涩，跟着斑大人走那无异于将她推进深渊。
宇智波镜的目光迅速扫过千手妙手无畏神情，胸腔里涌起一股近乎焦躁的紧缚感，这种过度的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紧他的心脏。
他侧过身，借着阴影掩住自己的神情。他朝着默不作声的蜂咲晓抬了抬下巴，有意无意拍了拍腰间系着的钱袋。
蜂咲晓眨了眨眼，立刻会意，“那个我们不是来挖金子的吗？”
闻言，宇智波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神漂浮的千手妙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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