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孩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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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妙手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婴儿，身下垫着宇智波镜的衣服。
宇智波昂睡得很沉，脸蛋红扑扑的，千手妙手忍不住轻轻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颊。宇智波昂没有在意，他的小嘴咂了咂，继续做他的美梦。
不远处，宇智波镜站在一片待垦的荒地前。
“就这块地吗？”他回头找委托人确认了一下。
委托任务是一位年迈的老爷爷，他站在田埂另一头，有些局促。
这是他第一次雇佣忍者。
要不是千手柱间调整了委托架构，新设了预备忍者这一层级，报酬只需成年忍者的三分之一的话，他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动这个念头。他宁可和妻子、孩子一起顶着日头犁地，也不愿拿出那份钱。
老人指望着地说道:“是、是的！就这块。”
得到委托人的确认，宇智波镜微微点了点头。他抬起手，快速结印。
“土遁。”
随着他结印完成，他脚下的土地似乎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那片荒了不知多久的硬土块，齐刷刷地翻了个身。
黑色的肥沃土壤从下面翻涌上来，覆盖了原本干裂的地表。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整片地就翻好了，土质松软均匀，垄沟笔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宇智波镜收回手，看向委托人道：“这样可以吗？如果还需要细化的话，我可以再调整。”
“够、够了够了够了！”老人连连摆手，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比他们家全家一起上阵犁地都快。
这次雇佣物超所值。家里轻轻松松就能雇个预备忍者来帮忙。省下来的时间和力气，还能拿去干别的活儿。这么一想，今年说不定能吃得稍微好点，甚至扯块布，给家里人添件新衣裳
“哎呀，这、这可太好了……”
千手妙手楞楞的看着那块地，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明明有这么多便利的能力，忍者为什么不去做这些最根本的事情？
她明白了，是太快了。
开荒垦土翻地，对于一个忍者来说，只是使用查克拉摆摆手的事情。普通人要挥汗如雨干上十天半个月的活，他们眨眨眼的功夫就能干完。可植物的生长是漫长的，种子埋下去，要等它发芽，等它抽枝，等它开花结果。
按部就班，不急不缓。
要漫长的等待才能得到结果。
所以比起种田，忍者更乐于被委托。他们的手，习惯握刀；他们的眼，习惯捕捉一闪而过的敌影。他们早已习惯了交付即完成的生活模式。任务接下，任务完成，报酬到手。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可种田不是这样。你翻好了地，地却空着；你播下了种，土还是静的。你要等。而忍者，是最不擅长等的。他们被压缩的时间，连带着耐心一同，从他们的生命里被削去。
可现在是和平年代，战争少了，任务自然也少了。如果再遇上歉收之年，普通人连饭都吃不上，又哪里有余钱去雇佣忍者？
真是可惜，那么厉害的能力却不放在重点的部分。要知道粮食可是大头！
等她当上大名，忍者爆改农民。管他什么忍者是工具，忍者不事生产的，统统给我下地种田。润色
宇智波镜走到千手妙手面前伸出手，把宇智波昂从千手妙手怀里接过来。在换人的瞬间皱了皱小眉头，但很快又在熟悉的怀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过去。
“怎么把昂抱出来了？”
阳光从镜背后照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宇智波镜刚刚施展完土遁，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泥土的气息。
千手妙手:“一直放在竹筐里对小孩不好。”
宇智波镜低头看了看自己弟弟安静的睡脸，又看了看千手妙手，眼神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昂这家伙吃的很多，可重了。”
千手妙手挑眉：“你小看我？”
“不是小看你。”宇智波镜的目光落在婴儿身上，声音温和，“是昂确实有点重。”
“我们走吧，趁他还没醒，还能安静一会儿。我们去下一个任务地点。”
千手妙手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片刚刚翻好的地。
黑色的土壤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垄沟笔直整齐，等着种子落下去，等着雨水落下来，等着时间慢慢流过。
她转过身，和宇智波镜离开。
下一个雇主显然更有钱。当三人抵达时，那里站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男孩，年纪和宇智波镜相仿，他眼神却不时往门口瞟，显然也是预备忍者。
“宇智波？”
他是秋道去风。
秋道家虽不及宇智波、千手、日向那些如雷贯耳的大族，但在忍界也算得上是小而美的体面家族。祖传的倍化之术，丰厚的家底，足够让他在同龄人面前挺直腰杆。
要不是隔壁奈良家的发小神神秘秘地说，火影大人新设的这个预备忍者制度，是在暗中筛选人才，甚至可能是为将来选拔火影之位铺路，他才不会接这种低级任务。
男孩的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宇智波昂。
谁家干活还拖家带口地来？这不明摆着不对劲吗？
秋道取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族中长辈酒后絮叨过的那些故事。
什么宇智波为获得力量残害带队老师，什么为开眼不惜背叛并肩作战的队友……那些传说里，写轮眼总是泛着猩红的光，背景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你就是我的队友？”秋道去风梗着脖子问，“还是说……是她？”
他侧过身，探头探脑地往宇智波镜身后看，试图看清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红眼睛少女。那双眼睛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是我。”宇智波镜上前一步，“我是宇智波镜。请多多指教。”
秋道取风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秋道取风。”
雇主见人齐了，拍了拍手，指向后院那片红绿交织的番茄园。
“两位忍者大人，可以开始了。”他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任务是摘完整个院子的番茄，那边是竹筐，摘完后堆在门口就行。”
番茄园确实不小，藤蔓爬满了架子，沉甸甸的果实压得枝头弯了腰。
对雇主来说，反正价格便宜，三个预备忍者抵一个正式忍者的费用，他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任务又不复杂，人数多反而干得快。更何况番茄这东西最看时间，熟透的果子晚摘半天就得烂在地里。他一口气雇了好几个预备忍者。
话音刚落，千手妙手便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接过还在宇智波镜怀里酣睡的宇智波昂。
“昂就交给我吧。”她抬起头，那双红玉般的眼睛望向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本想着想过把弟弟放进竹筐里背着，毕竟竹筐那么大，垫些干草，小家伙应该能睡得很安稳。但千手妙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蹙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会是想把他放筐里吧？这样对孩子可不好。”
“交给我就好，你放心去。”千手妙手说着，抬起手，替宇智波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千手妙手微微垂眸，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垂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
宇智波镜的脸腾地红了。
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他感觉妙手现在就像妻子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目送即将外出工作的丈夫一样。
宇智波镜慌乱地别过脸，目光落在远处爬满番茄藤的架子上，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要是，真的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耳朵又红透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
宇智波·秋道的组合，刚碰面便默契地分好了工。一人摘左边，一人摘右边。
番茄藤蔓间，两人各自埋头，只剩下枝叶窸窣的响动和果实落进竹筐的闷声秋道取风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那串红得发亮的番茄，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动作这么快？
他瞥见宇智波镜指尖翻飞，摘果、转身、入筐，一气呵成。不一会，竹筐里的番茄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尖。
秋道取风心里咯噔一下。
不愧是阴险的宇智波，这就开始比上了？
哼，我可不会输给你。
秋道取风飞快地伸出手，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薅番茄，果子噼里啪啦落进篮子，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宇智波镜。
快了，还差一点。
宇智波也不过如此嘛。
突然一颗小小的石子猛的砸在秋道去风后脑勺上。他熊熊燃烧的斗志，被这颗从天而降的石子砸得七零八落。怒火腾地烧起来，比刚才的胜负欲还要旺十倍。
“谁？！”
秋道取风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杀气腾腾地扫视后方，树边露出一小撮黑发在风中微微抖动。
“猿飞日斩——！”
秋道取风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在那颗刺猬头上狠狠捶上几拳。余光扫到了身旁那堆还没摘完的番茄又看了一眼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完全没被这边的动静影响，依然低着头，手上一刻不停地摘着果子。秋道取风的脚步硬生生地刹住了。
不行。
现在冲过去，就等于认输。
那个阴险的宇智波，一定会觉得他秋道取风是个沉不住气的家伙。
这边的宇智波镜毫不知情地陷入一场激烈的比赛，而另一边的角落里，宇智波昂已经玩开了花。
拖家带口来做任务的远不止宇智波一家。
不远处，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神情专注地检查着一头卧倒的耕牛。她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按压牛腿的关节，动作娴熟得像个老练的医疗忍者。
如果忽略掉她稚嫩的脸庞，以及背后那个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小娃娃的话。
背上的孩子似乎很不习惯被束缚，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女孩只能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继续手上的检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背上的娃娃和千手妙手怀里刚醒来的宇智波昂目光对上了。
两个小家伙同时瞪圆了眼睛，然后——
“啊啊！”
“咿呀！”
两声清脆的童音同时响起，像两只小兽在打招呼。
女孩循声抬头，看见了千手妙手和她怀里的宇智波昂，以为千手妙手也是预备忍者，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径直走向千手妙手。
“我可以雇佣你吗？”
千手妙手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我？雇佣我？”
“嗯。”
女孩点点头，把背后扭来扭去的娃娃往上托了托，“你帮我照看一下妹妹。我的任务完成后，报酬分你一部分。”
这是她计算过的结果。
预备忍者的报酬很低，但如果任务完不成要赔的话也不算少。眼看自己的下一个任务就要到时间了，妹妹又一直在难受，阻碍自己进行任务，她便只能委托给眼前一样带着孩子的千手妙手。
“好啊。”千手妙手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点头。
女孩把背上的娃娃放下来。那小东西一落地，就跌跌撞撞地朝宇智波昂扑了过去。女孩直起身，指了指自己和妹妹，飞快地报上名字。
“我是转寝小春。她是转寝小秋。”
转寢小春转身跑回了牛身边，速度快得千手妙手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有。
千手妙手哑然失笑，低头看向眼前的两个小不点。
转寝小秋和宇智波昂已经趴在了地上，脸对脸，嘴里吐着泡泡，交流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语言。
千手妙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诶，你也在这里啊。”
千手妙手吓了一跳，猛地转头。一个黑色炸毛的脑袋几乎要凑到她脸上了。
那是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头发像刺猬一样根根竖起，乱得很有个性。
男孩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凑过来低声说道:“你这个任务是多少钱啊？我只拿了这个数。”
诶？
千手妙手呆呆地看着他。
“你还认识我吗？”男孩在她面前挥挥手，“就之前啊，赌场门口，我们见过的。”
“当然记得。”千手妙手点了点头，“你的穿搭很有特色。”
“真的吗？”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我就说嘛，是他们没有眼光！”
他腾地站起身，退后两步，张开双臂，大大方方地让千手妙手欣赏他的衣服。上衣是红色，裤子是绿色。红绿相间，撞得惊心动魄。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从彩虹里蹦出来的一颗爆竹，醒目得扎眼。
男孩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闪着得意洋洋的光。
千手妙手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
还真是……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对了。”男孩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我是猿飞日斩，你叫什么？”
“千手妙手。”
“诶？”
猿飞日斩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还不等他说话，旁边已经有人更大声地喊了出来。
“千手妙手？！”
两人同时转头。
秋道取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活，瞪圆了眼睛朝这边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身边的宇智波镜正默默地摘着最后一颗番茄，目光穿过藤蔓，落在猿飞日斩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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