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我要你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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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哪去给你找万花筒？”
【你的朋友不是三勾玉吗？再进化一次就是万花筒了。很划算不是吗？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你得到六道之力。】
“我拒绝。”千手妙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万花筒用多了眼睛会瞎，我不会让镜变成那样。”
但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去了南贺川。
南河川清澈见底，游鱼的影子在水底的卵石上缓缓移动。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碎成一片金黄，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千手妙手在岸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看着眼前这条安静流淌的河。
这里离木叶的边界不远，她平时很少来。可她对这里很熟悉。
小时候，千手柱间总爱讲他和斑的故事。
他来来回回，反复的说着相互对立的家族，打水漂的比赛，对练的趣事。畅诉理想，紧接着是他们的决裂、战争、联盟，最后是创造木叶以及和平。
这条普通的小河在千手柱间的生命中占据的绝大的地位，也成为了千手妙手的睡前故事。
“啪，啪，啪。”
石子贴着水面，夹着水花掠过，一路从河对岸三连跳过来，最后一头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刚好落在千手妙手脚边。
她皱了皱眉，抬头朝河对岸望去。
“早上好，妙手。”
宇智波镜站在对岸，一手抛接着石子，黑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他背着一个竹筐，晨光在他身后镀上一层淡金色。
“镜？”
他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她问出口，宇智波镜已经瞬身到了她面前。动作轻巧得像掠过水面的蜻蜓，就连竹筐都没有似乎晃动。
“妙手你怎么在这里？”他歪了歪头。
“在家里待太久了，出来随便走走。”千手妙手移开视线，看向河面。
“那就是没那么快回去咯。”宇智波镜笑了笑，故作神秘，“要不要看看昂？”
昂？
千手妙手愣了一下。她记得镜说过他母亲快生了，但是现在？
就在她一脸茫然的时候，镜把竹筐放了下来。千手妙手这才看清竹筐里躺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裹在柔软的棉布里，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
小家伙看见妙手，小拳头举起来挥了挥，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千手妙手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然后抬头看向宇智波镜，眉头微微皱起，“你就这么把他带出来了？你妈妈和外公呢？”
宇智波镜把竹筐重新背好，动作熟练地把弟弟抱了起来。婴儿在他怀里扭了扭，很快又安静下来。
“妈妈出任务去了。外公在帮族里算账，家里就我和昂。”宇智波镜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我们也不能闲着啊，所以就帮着打扫神社，赚点家用。”
“？”
千手妙手盯着他怀里那个才一丁点大的婴儿，又看向宇智波镜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一时说不出话。
她知道宇智波镜家境困难，但没想到怎么困难。宇智波镜的父亲在半年前在护送任务中被偷袭去世了，家里只有怀孕的母亲和年迈的外公。
“你母亲刚生产完就去接任务了？不对，你们的抚恤金呢？”
木叶对任务途中意外死亡的忍者都会发放抚恤金。那些钱不算少，别说一个宇智波昂，十个都能养大。怎么可能让一个刚生产的女人，一个年迈的老人，一个连十二岁都没满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全家老小一起出去赚钱？
“不会被贪了吧？”千手妙手的眉头拧起来，脸上已经带上了愤慨。
这件事绝对要告诉大伯！木叶才创立没几年就出现贪污事情，还以后岂不是更夸张？
“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的！我发誓！”
面对千手妙手的誓言，宇智波镜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没有被贪掉，是赔掉了。”
千手妙手有些听不懂，“……什么？”
“委托人前段时间来木叶了，他在任务处投诉父亲对自己的实力认识不足，乱接任务，导致任务失败，说死掉就算了，还没有看好货物，让商队损失惨重。”
“所以根据条例，我们不仅要赔付他们的货物损失，还要补偿他们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影响造成的损失。”宇智波镜戳着宇智波昂的脸蛋，语气平静的有些恐怖。
说罢，他抬起头，对千手妙手笑了笑，阳光照不进他的眼睛，安慰的说道:“不用担心，妙手，我们家已经快还完了。”
什么叫做对自己的实力认识不足？什么叫死掉就算了还没看好货物？
千手妙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宇智波镜的状态太平淡了，平淡到似乎忍者就是命贱，甚至于委托人的所有损失都可以放置在任务失败之中。
她第一次接触到了忍者的世界。
宇智波镜低着头，逗弄着弯臂里的宇智波昂。小家伙抓住他的手指，咿咿呀呀地笑。宇智波镜也跟笑，他眉眼弯弯的，满眼都是温情。
千手妙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恐怖。
大伯和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认为忍者就是工具，是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工具坏了，要赔，工具伤了人，更要赔。
她摸索着项链，所有所思。
阳光斜斜地洒落，在两人脚边投下交叠的影子。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做任务了。”宇智波镜理了理袖口，黑发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
“柱间大人新设了预备忍者，预备忍者不限年龄，只要实力够了就能担任，会被柱间大人亲自分配村里简单的委托。”
他说这话时，眼睫微微垂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被选中的事实。唇角又忍不住轻轻翘起。
少年人的得意与谦逊恰到好处地混在一起，让那张本就清秀的脸愈发惹眼。
漂亮的脸庞让千手妙手恍神了一下，她不由自主的开口道:“那我能和你一起吗？”
“当然。”
宇智波镜立刻答应，声音里带了点难以察觉的雀跃。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妙手。”
宇智波镜转过身，阳光正好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黑发边缘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斑大人要收我做义子了。”
风恰在此刻吹起，拂动他的额发，露出底下那双盛满欢喜的眼睛。
千手妙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诶？”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念头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义子？
斑伯伯现在没有成婚，也没有子嗣，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镜以后会成为宇智波的族长？
“感觉自从遇到妙手之后，我就变得很幸运。”宇智波镜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仍在继续说着，“先是被斑大人指导和教授刀术，然后被柱间大人夸奖，紧接着是柱间大人开始任命预备忍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近乎虔诚。
千手妙手却完全听不进这些。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笑意已经从眼底抽离了。
红色的瞳仁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是日暮时分最后一丝光被地平线吞没。
被收为义子了。
还是宇智波斑的义子。
她盯着面前这个还在絮絮说着什么的家伙，忽然觉得那张脸变得刺眼起来。
心里不由的感叹，我眼光真好，一下子就开出来隐藏款。
——但这个隐藏款，似乎要脱离掌控了。
宇智波镜还在说话，那些话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嘲弄着她幼稚的计划。
千手妙手盘算着，带一个精通幻术的暗卫随她嫁入主城，替她遮掩宇智波血统的事。暗卫最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的写轮眼一旦开眼便能直接施放幻术，用眼睛发动的幻术隐蔽性更高，不易被察觉。
眼下世家之间隐隐有将宇智波斑与千手扉间推上对立擂台的趋势。她的父亲，势必要成为二代火影。
若此时传出千手妙手所生的孩子觉醒了写轮眼，局势非但不会好转，只会彻底逆转。那些自诩高贵的主城权贵会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认定千手与木叶意图两头讨好、左右逢源。到那时，资源倾斜向宇智波还是小事，更严重的后果是主城很可能取消对木叶的资助。
千手妙手心知肚明，木叶对父亲、对大伯意味着什么。
她绝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所以，只能换人了。
从前种种，皆要舍弃。唯一可惜的，是她好不容易与宇智波镜培养出的感情，如今全无用武之地。
毕竟，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绝不会允许宇智波未来的族长去当什么暗卫。
说舍得，那是假的。
想要得到别人的爱，总该付出相应的报酬才对。换了常人，大约会捧出一颗真心。只可惜宇智波镜遇上的是她千手妙手。
她从来只会贪婪地索取爱意，把旁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抬眸望向宇智波镜，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两块浸在冷水中的宝石，清澈，冰冷，深不见底。
镜，你会原谅我的吧？
“镜，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千手妙手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
宇智波镜怔住了。一瞬间，他看见暮色在她身后铺开，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里。
她微微歪着头，睫毛的阴影落在红色的眼眸里，像是黑蝶在吸取花朵的蜜汁。
最后一次，再帮我一次吧。
我要你的眼睛。
“当然！什么都可以！”宇智波镜笑着说道，语气爽朗得没有一丝犹豫，“只要是妙手的要求，我一定做到。”
他全然不知自己做出了什么承诺，只是用力地点头。
千手妙手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这家伙刺眼到让人想亲手毁掉。
——得想个办法，把他的眼睛弄瞎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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