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无情道剑尊（13） “今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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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盟主府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虽说新郎官换得仓促，但沈谷主说后续会把你的聘礼全补上，你也算是找了个好人家接手。”
说到这儿夏玲又忍不住生气，骂道：“那个混账东西平时看着沉稳老实，没想到竟然敢这么羞辱我们！”
“等你爹抓到他看不扒了他的皮！”
玲珑漫不经心地对镜整理着妆容，时不时应付一下夏玲的话。
等对方终于骂完出去照顾病弱的儿子，她这才看向身后的应月染。
“应子舟呢？”她问。
后者撇撇嘴，不满道：“在帮盟主接待宾客。”
“我记得我说过让他守在院子里。”
说来也好笑，自入梦以来玲珑一次也没见过应子舟，对方每次不是在帮盟主做事，就是在帮管家采买，心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盟主府的几把手，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家丁。
应月染低头拨弄着小姐的头发，没替兄长说什么话。
她也不知道兄长最近是怎么了，之前明明说过这辈子要好好守着小姐以报答救命之恩的！
可现在他……应月染垂眼叹了口气。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便带着喜气跑进来扬声道：“姑爷往这儿来了！”
应月染闻言连忙把玲珑的头发弄好，又扶着人起来走到了门边。
江湖婚礼向来不拘小节，再加上此次的婚礼是在盟主府举办，所以新人只需要携手从新娘的闺房走到前厅即可。
院子外沈砚长被一众人簇拥着走进院子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丫鬟将房门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门后面容精致明艳似火的新娘。
沈砚长脸上的笑加深了些许，他稳步走上前伸出手掌，温声道：“走吧。”
玲珑迈出房门把手覆上去，也朝他笑了一下。
两人跨过火盆走出院门，径直走向前厅。
一路上有人撒花有人放炮，还有人提着剑要和沈砚长比试一番。
“你既敢娶大小姐，应当不会惧怕与我一战吧？”
来人是盟主府亲信，武林榜第十五名。
沈砚长不善武，最多也就会个轻功。
他握着她的手顿在原地，似是在思考要怎么办。
玲珑见此直接松开他的手，而后在男人愣怔的眼神中直接取出长剑朝亲信攻了上去。
亲信瞪大眼：“大小姐！”
少女虽身着嫁衣但动作依旧凌厉，不过几招便将人打趴在了地上。
亲信被人扶起来，略有些无奈道：“您还真是护夫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
玲珑说着收起剑，转身朝沈砚长微抬了抬下巴。
“走了。”
沈砚长望着少女英勇的身影低笑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先前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和玲珑成婚。
或许是不想看她被人非议，也或许是不想她为了应付这场婚事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错付一生。
他想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这辈子没办法真心实意地爱上玲珑，也一定会尊她、敬她、宠她、纵着她，会把她当成妹妹般呵护。
可此刻看着身侧笑逐颜开的人，他倏然觉得爱上玲珑好像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新人道——”
前厅内喜娘笑意满盈地喊着，又引导两人走进前厅站在了三位长辈面前。
武林盟主尽力扬着嘴角，以此来掩饰心中对曜渊未消的怒意，另一侧沈谷主也不着痕迹地看着儿子，眼中划过一丝复杂。
“一拜天地！”
两人松开手，转身朝门外俯身。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玲珑端着手转身面向一身婚服的沈砚长，自入梦以来清醒的脑子在此刻竟有些恍惚。
仿佛他们真的置身于第一世，顺利成婚结为了夫妇一般。
“玲珑大人！”
432连忙出声，生怕她被梦魔的梦境给吞了。
“没事。”
玲珑在宾客们的起哄声中俯下身，目光聚焦在地面上恢复了清明。
她只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那些恨和痛她一刻也不曾忘记过。
完礼后家丁们把桌子摆到前院里，一道道精美的佳肴端上桌，还带着数百坛酒。
玲珑换下婚服端着杯子，和沈砚长跟在长辈身后挨个敬酒。
“大小姐真是貌若天仙啊！”
许久不来菱月都的旱庄庄主韩崖惊叹着，目光死死黏在玲珑身上，久久挪不开。
沈砚长眉心微蹙，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玲珑身前。
然韩崖却很没眼色地又换了个角度继续看，还话没过脑子的大胆开口：
“盟主您何不让我来顶替这场婚事？我也能助您在江湖上的地位更稳固啊！”
“韩庄主！”身侧之人连忙出声制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色渐沉的武林盟主和药谷谷主。
韩崖也反应过来失言，讪讪一笑后连忙收回视线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接着赔笑道：“酒后胡言、酒后胡言了！”
“哈哈哈哈哈哈来盟主，咱们喝酒！”
“喝酒喝酒！”
酒席一直进行到半夜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沈砚长揽着半醉的玲珑向众人告辞，顶着满院的揶揄声退出了前厅。
“阿长。”
玲珑被半抱起来，手臂挂在男人的脖颈上神色迷离的轻声叫着他。
“嗯”，他应着，稳步走在昏暗的小径上。
“你高兴吗？”玲珑歪头看着他，重复问：“今日我们成婚，你高兴吗？”
沈砚长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张口回：“高兴。”
闻言怀中人展颜一笑，一下就缩进了他的怀里，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窃喜。
沈砚长眼中也多出几分细碎的笑意，伸手将人抱紧了一些。
这场婚礼虽然来得突然了些，但却是沈砚长这辈子以来最觉得欣喜的事情。
他甚至忍不住感谢逃婚的曜渊把这样好的未婚妻拱手让了出来，这才让他有机会能上位，能成为她的夫君。
走到婚房时玲珑已经挂在他身上睡着了，沈砚长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动作轻缓地替她把头饰都摘了下来。
“玲珑？”
他温声叫了一下，玲珑翻个身接着睡。
沈砚长坐下来，继续叫她。
终于在一声声温柔的“玲珑”中她睁开了眼，而后幽幽地看向男人。
后者轻笑：“梳洗过后再睡。”
她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清醒了一会儿，而后才叫应月染进来替她更衣。
折腾完一番后她穿着里衣从屏风后出来，抬眼就见沈砚正穿着里衣铺床。
她顿了一下，思考今晚打晕沈砚长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计划。
“床铺好了”沈砚长瞥见她出来后直起身，问：“你睡里侧还是外侧？”
“里侧。”方便不小心把他踹下床。
他点点头，让了一下身子让她上去。
玲珑面色不变地躺到里面，看着沈砚长灭灯躺下。
静谧的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与翻身带动的衣料摩擦声。
她转身侧躺，目光透过月色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神色不明。
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曜渊，你准备好了吗？
“夫人。”
黑暗中沈砚长突然出声，还变了称呼。
玲珑一顿，“嗯？”
沈砚长平躺闭着眼，开口问：“若有朝一日曜渊归来，并告诉你此番离开并非本意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会如何？”
“苦衷？”
她翻回去不再看他，语气也变得冷了一些：“不管是什么天大的苦衷，我都永远不会原谅他。”
沈砚长闻言心中没由来的一紧，他明明是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摇摇头，转身动作轻缓地将玲珑揽进了怀里。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让玲珑心头生出几分怪异之感
拥有情根曜渊，竟是这副模样吗？
还是梦魔把他的脑子给重置了？
……
因为中秋即将至，所以沈谷主并没有急着返回药谷，而是决定在菱月都和盟主府一起过中秋。
待八月十五到来的时候，菱月都早已张灯结彩准备了许多有趣的东西来过节。
当天下午在盟主府吃过饭后，沈砚长便陪着玲珑一起出门逛街了。
“大小姐您看看我这个虎头鞋，这可是我大早上背去寺庙开过光的，您现在买了保准儿明年就怀上！”
摊主说完，又挤眉弄眼地看向沈砚长。
后者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孩子什么的沈砚长根本没想过，毕竟玲珑现在自己就是个孩子。
玲珑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她伸手挑出一双嫩黄色的虎头鞋，指尖浅浅点了点鞋面上的“王”字。
“倒是可爱”，她把鞋子托在手心里，举到沈砚长眼前。
“砚长哥哥你看，你说等以后咱们的孩子穿上这个会是什么样的？”
玲珑话说得直白，眼神真挚又好奇。
沈砚长默默和那对虎头对视着，脑海中顺着玲珑的模样描勾勒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女孩，脚上还穿着她娘亲买给她的虎头鞋。
想到那幅场景，沈砚长蓦地觉得心间有股莫名的暖意，他抿唇微微一笑，轻声道：“会很可爱。”
“多少钱，我买下了。”
摊主立马笑得更开心了：“60 文！”
玲珑静静看着沈砚长微扬嘴角和手里的虎头鞋，眼底的暗色一点点蔓延加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无情道剑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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