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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终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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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野怀疑，自己在做梦。
梦里，秋无际笑着对他说：“阿野，我回来了。”
身体先于意识扑上去，却扑了个空。林江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不知所措。
“秋无际？”
林江野眼泪无声滑落。
“你回来了，对不对？别闹了，快出来。”
泪水将一切冰冷的、空荡的场景都揉成了模糊的一团。林江野慌忙用袖子擦拭眼泪，耳边忽然传来了铁锹铲土的闷响。
林江野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粉糯长裙的姑娘正手握一把铁锹往旁边土坑里刨土。
林江野觉得那个姑娘有些眼熟，不禁上前两步，等余光中土坑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等林江野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
他看到......
他看到土坑里的人是秋无际！
“不——”
林江野在心底撕心裂肺地大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唇瓣剧烈颤抖，不住张合着。所有的哭喊、挣扎、哀求，全被堵在胸腔，撞地五脏六腑生疼，却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漏不出去。
粉衣小姑娘像是预感到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林江野的方向看过来。那姑娘轻轻一笑，脆生生喊了声：“哥哥~”
下一秒，小姑娘笑嘻嘻地拿起铁锹径直戳向浑身是血的秋无际。
“不要——”
“林江月！”
“林江月！！”
“阿野！”
“阿野！！”
林江野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惊惶。灯火摇曳，映出床前模糊的人影。
秋无际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一张铁皮面具：“阿野，做噩梦了？”
“秋无际？”林江野一开口，声音比秋无际还要沙哑几分。
“嗯，我在。”
林江野试探地伸出手，在触到冰凉的面具时手指缩了缩，犹豫片刻，缓缓摘掉秋无际的面具。
秋无际一动不动，安静地仿若一具雕塑。
直到面具被彻底摘除，林江野看着陌生的面孔有片刻失神。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扑进秋无际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他埋在秋无际的胸口，哭得语无伦次。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
眼泪浸湿了秋无际的衣衫，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轻轻拍着林江野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不像话：“对不起，阿野，我以为......”
秋无际收紧臂膀，将林江野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重复：“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窗外的月光依旧，可房间里不再清冷。
林江野靠在秋无际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既是久别重逢，余生皆为圆满。
第二天一早，花不染站到了九宵剑派的大门前，拿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秋无际，调侃道：“你演你自己？真有意思~”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信了林江月的话，真去了飘渺山。所以不得不这么做。”林江野解释道。
“知道知道，”花不染活动着腰酸背疼的身体：“幸好我距离这里不远，不然我连着赶上几天的路，还不等帮上忙呢我自己就先累死了。”
说着，还不等林江野催，花不染已经自觉搭上了秋无际的脉搏。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看得林江野心里直发急。
“怎么样啊，花神医？”林江野忍不住道。
“他的内力是由内而外散发出去的。”花不染收回手时直摇头：“对健康影响不大，只是以后想再练武就难了。”
“哎——”花不染预判了林江野的行为，手一伸掌心对准林江野，笃定道：“不要追问我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我的回答是——没有。”
林江野抿抿唇，不说话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花不染拍拍秋无际的肩膀：“看看，能吃能睡的，还用不着整天打打杀杀的，多好啊。”
秋无际倒是无所谓，只要阿野不嫌弃他，怎样都是好的。
林江野则每每想起秋无际这段时间的遭遇，就难过地心在滴血。虽然秋无际将这些事情一语带过，可让林江野如何相信活生生变成另一番模样的秋无际没受多大的折磨呢？
秋无际和林江野附近晃悠了几圈，主要活动是林江野一直买买买，秋无际跟在后面负责付钱。
虽然秋无际全程没有开口说话，低调得好像不存在，但秋盟主并未被林鬼捉走的消息不胫而走。
林江野和秋无际确认这个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之后，踏上了前往千机阁的路途。
楚怀中的突然死亡，千机阁阁主的种种手段，林江野之前还未查清就匆忙赶来九宵剑派，如今有了充足的时间慢慢调查。
玄时安下一步的目标也是千机阁。不放心秋无际独自呆着，但千机阁又守卫森严，秋无际无法随随便便混进去。林江野便等玄时安及一种弟子赶到时，确保让秋无际和玄时安呆在一起，这才恋恋不舍地走进千机阁。
刚踏进住处，林江野就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如常开门进屋，林江野正准备从另一边窗户翻出去查看情况，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敲门声。
林江野猜测，来人或许是易非仙？能找自己的也就是易非仙了，可他怎么这么快知道自己回来了？这般想着，一打开门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李绍琛。
“李兄？好久......”林江野正要客套，李绍琛已经夺门而入，接着“啪——”一声关上了门。
林江野：“？？？”
这个门是有什么魔力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客气？
李绍琛二话不说就给了林江野一个大大的熊抱：“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失踪了呢。”
林江野理智而克制地、不着痕迹地拨开李绍琛：“我前段时间有些事，离开了一段时间。你说的失踪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李绍琛脑袋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天呐，林兄，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离奇。”
李绍琛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他一直记得遇过的几个九宵剑派的弟子，所以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同门。隐隐地，他觉出有几个人与那几名弟子很像。担心自己破坏秋盟主的计划，李绍琛也就没有上前戳破那几人的身份。
但李绍琛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不能直接问，交个朋友总没关系吧？开朗大方的李绍琛主动出击，没多久便和那几人处成了兄弟。
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个弟子失踪了。
李绍琛猜测那人是隐在暗处去帮秋盟主了。果不其然，其他几个弟子也开始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再后来，他们竟然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人影。
“我想，大家花了大功夫才捏出千机阁弟子的身份，如果不是出了意外，肯定不会轻易抛掉的，他们一定是为了执行计划而舍生取义！”李绍琛说到此处，有些哽咽。
面对真情实感的李绍琛，林江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也不一定，”林江野讷讷道：“也许他们也是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李绍琛的眼睛一下亮了，而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兄，其实我前段时间看你的言行异于常人，猜测你也是隐士高人来着。这几日左看右看不见你的身影，我还以为你也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林江野被噎了一下，含糊道：“哈哈，我能有什么秘密任务？对了，这几日有没有什么新的八卦啊？”
“唉——”李绍琛叹气道：“八卦没有，只有一个每日都愁的吃不下饭的我。林兄，你说，林鬼虽然功夫不错，但也算不上顶尖。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在这半年里也越来越少，可为什么我们还是拿林鬼没办法？”
林江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跟着李绍琛一起愁眉不展。
两个人畅聊到大半夜，李绍琛终于意识到夜色已深，起身告别。
“放心吧，”林江野道：“你既然如此信任秋盟主，就该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
李绍琛重重一点头。
把李绍琛送出门，林江野忽然一顿。
李绍琛：“怎么了？”
林江野迅速熄灭自己屋里的蜡烛，朝着李绍琛的房间走去。
李绍琛不明所以，亦步亦趋跟着林江野。
快走近的时候。李绍琛也发现了异常——他的房间有人！
这个时候，趁他不在待在他房间的，除了贼还能有谁？李绍琛都快要气笑了：“好啊，偷到你小爷头上也就罢了，在千机阁还敢这么嚣张？”说着，李绍琛大步上前就要去推门。
“不像贼，”林江野及时拦住他：“别冲动，谨慎点总归没错。”
李绍琛点点头，放下叉在腰上的手。一转头，才发现林江野已经先他一步推门进屋。
“林兄！”李绍琛连忙跟上去。
屋内的景象却让李绍琛大吃一惊：“小天？”
眼前这人，正是他所认识的九宵剑派的弟子之一，然而此刻的小天正倚靠在他的床边，左胸口有一道深可见的贯穿伤，鲜血流了满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