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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相见不相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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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江野把玄时安拉到一边：“不是还没到约定时间吗？为何突然行动？出了什么意外吗？”
玄时安也不清楚李义阳为什么要给林江野错误的时间，但却知道林江野关心的是什么。
“小林，按理说这事你得问李义阳小兄弟，可惜他刚才已经......”玄时安叹一口气：“不过秋盟主至今还未找到，小林，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义阳他......”林江野愣在原地，察觉到眼眶有些发酸，林江野只能微微仰起头。
“可恶！”周围有弟子悲泣道：“难道我们这一辈子，注定要被林鬼牵着鼻子走吗？”
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秋无际淡淡一笑：“自从知道楚怀中与林鬼的关系，早该料到有这一幕的。围攻林鬼须得竭尽全力，但不能期望太高。”
林江野这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人，但由于急着问秋无际的下落，便暂时按下心中的奇异感。
现在听秋无际开口说话，林江野又有一种心上被人压了无数斤棉花的钝闷，可林江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缘由。
“你是？”林江野问道。
秋无际垂着眼睑，正在组织，就听玄时安道：“他说自己是这藏书阁的看门人。”
玄时安将秋无际方才所说的经历大致向林江野讲述，说到秋无际无处可去的时候，玄时安和蔼地转过来对秋无际说：“老哥，这九宵剑派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你留在这里生活上也有诸多不便，我倒有一个地方也需要人看门，不知老哥可否考虑一下？”
玄时安话音刚落，右手突然如闪电般探出，又快又轻地朝秋无际的头颅挥去。
被掌劲震断的黑发飘然而落，秋无际坦然道：“玄宗主无需试探，老朽一身凡骨，从未学过一招半式。”
“得罪了。”玄时安抱拳道：“在下不得不谨慎一些。”
“了解。”秋无际微笑点头。
其他人各自散了，继续去搜寻魔门中人的痕迹。林江野来到秋无际身边：“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秋无际摆摆手：“老了，早记不清自己姓甚名谁，大家都叫我守书翁。”
“叔翁在这里几年了？”
“记不清喽~”
“那叔翁应该认识秋盟主吧。”
秋无际话音一顿。
林江野站在秋无际右前方，比坐着轮椅的秋无际高出半个身子。他低头紧盯着秋无际，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秋无际从始至终都未曾抬头，只轻声道：“秋盟主，老朽自然是认得的。那孩子待人温和，也总喜欢喊我叔翁。年少时，经常来藏书阁，一呆就是一整天。自三年前秋盟主出事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算起来，也快四年了。”他补充道。
林江野将颤抖的手藏在袖子里，极力克制道：“秋盟主吉人自有天相，四年前实为假死脱身。”
“结果都一样，”秋无际操作着轮椅准备离开：“四年前，四年后，秋盟主虽多了四年光景，可终究一事无成，徒添他人烦恼。”
“你什么意思！”林江野快走两步，一把按住轮椅：“你知道些什么！”
“林公子，”秋无际照旧是淡淡的语气：“落到林鬼的手里，能有几个活人？我劝林公子，趁早放下吧。”
“咔擦——”
轮椅的扶手骤然碎裂，林江野翻开手掌，一动不动地看着掌心的碎木头屑。
良久，林江野拍拍手，甩掉手上的木屑，一字一句道：“叔翁，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你。”
秋无际不再言语，使着轮椅渐渐远去。
林江野在九宵剑派又待了好几天，藏书阁的老翁跟着玄时安走了，诺大的九宵剑派只剩林江野一人，每天漫无目的地在山上乱逛。在这里，林江野找到了秋无际少年时的住处。
九宵剑派将这里一直留着，或许有时时有弟子过来打扫。只是被焚烧过后，里面的东西被付之一炬，重新修复之后也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林江野晚上的时候，便在房屋上静静躺着看星空，猜想多年前的秋无际是否也在这个位置，看过同一片夜空。
听秋无际讲，九宵剑派山下有个很好吃的馄饨店，林江野这两天便是这里的常客。
为避免引起骚乱，林江野依旧带着花不染制作的人皮面具。店家远远就认出了他，高声招呼道：“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嗯。”林江野话不多，坐在熟悉的角落。
店家也已经了解这位客人的脾气，端上馄饨后便不再打扰。
刚出锅的馄饨有些烫，林江野不着急吃，加了辣椒醋后慢慢搅拌。
“你说这林鬼的话是真的假的？秋盟主那么厉害一个人，能被他捉住？”店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林江野霍然抬头。
顷刻间，林江野已经到了门外，抓着方才说话那人的臂膀，压着随时要破碎的音调问：“你好，你方才是在说秋盟主吗？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吧？”那人也是个热心肠的，细细解释道：“这两天，林鬼突然放出话来，说秋盟主在他手上。要救秋盟主，就得去飘渺山。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是在骗我们吧？”同行的人插话道：“谁不知道秋盟主盖世武功？要是秋盟主都被捉去了，我们其他人还有什么活路？”
“我倒觉得不像假的。”另一个人道：“这种话，只要秋盟主一现身自然不攻而破，林鬼何须多此一举？况且，的确已有多日未曾有人见过秋盟主了。前几日不是还传出来说秋盟主失踪了吗？”
林江野的心“砰砰”直跳，理智让他抑制住所有纷乱的情绪，镇定自若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林鬼狡黠，他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听林江野这么说，其他人纷纷凑过来：“这位兄台，莫非你知晓一些内情。”
林江野神神秘秘道：“你们可知道林江野？”
“自然知道，”有人道：“听说他是林鬼的兄长，但与林鬼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江野呐~就是天上那个。”
林江野实实在在地愣住了，他自己在外的名声这么好？也不知道秋无际在这背后花了多少心思。
另一个人接话道：“我还听说呐，秋盟主早已和林江野结为夫夫，恩爱异常呢。”
“是啊是啊，秋盟主那么好的一个人，却造师门好友背叛，如今有了真心待他的爱人在身旁，我们是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啊。”
林江野只觉得手里的面具有千金重，最终，还是缓缓揭掉：“诸位，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江野说秋无际暂时隐匿，确实是为了对付林鬼。此时林鬼也已经察觉到秋无际的预谋，便设了这么个法子想让秋无际现身，以此使得之前的谋划半途而废。
大家看着林江野的模样，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有人好奇问道：“秋盟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何需要这么久？”
林江野高深莫测地望他一眼，此人立即识趣道：“呸呸呸——多嘴，秋盟主自然有他的打算，那是我们这些人该问的？”
林江野笑得坦荡：“兄台说笑了，正是因为有诸位的鼎力支持，秋盟主才能安心谋划。”
众人一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还请秋盟主放心，我等必然不会拖了秋盟主后腿。”
罢了，大家纷纷散去，准备和亲朋好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林江野默然走到无人处，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僵硬。他搓搓脸，长叹一口气。他不知道林江月这么大张旗鼓想做什么，但显然很有扰乱人心的作用。林江月很清楚自己听见放出的消息后，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林江月此举是为了引自己前去？
思及此，林江野又苦笑着摇摇头。林江月找到他的方法千千万，何必来这么一出？
想了想自己要带的东西，觉得没必要再回一趟九宵剑派。林江野准备直接前往飘渺山。他速度很快，应该能赶在大多数人前面赶到。
迈步才走出一段距离，林江野忽然想起自己的馄饨还没有付钱。
没有赶来九宵剑派时的急迫，林江野转身向馄饨摊走去。
“店家，我方才忘了给钱。”林江野拿出碎银正要放在桌子上，店家急忙过来拦住他的动作：“不用，你那位朋友已经付过了。”
“朋友？”林江野一愣。
店家一指林江野常坐的那个角落：“对，就在那儿。”林江野看去，那日见过的守书翁正坐在那里，周身不见轮椅。
“叔翁？”不知为何，林江野的脚步心情有些沉重。
秋无际抬头望了过来，当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林江野的灵魂都为之一颤。话还未说出口，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你......你是......”
“阿野，如果秋无际不在飘渺山，你还会去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
“是，”秋无际缓缓启唇：“我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