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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是教训   从治疗 ...

  •   从治疗仓出来后,塞萨尔躺在病床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接通泽贝卡打来的通讯。

      副官照例敬了礼,说:“诺兰阁下成功让军雌退出虫化状态的消息使太子十分着急,太子怕军雌脱离皇室的掌控,便联系了军队的钉子。”

      “他们的本意是想把诺兰阁下绑出来,但您寸步不离守在旁边,就退而求其次,想避开您从医务室运走西格研究,看实验进展到哪一步了。”

      诺兰制造出精神力药剂的消息被各方势力捂得严严实实,不过军部虫多口杂,该知道都已经知道了,塞萨尔对此并不意外。

      他轻嗤一声,无情点评:“所以他才想到把我送进雄虫保护协会这种烂招数,狗急跳墙。”

      太子不会料到,诺兰竟宁愿跟皇室撕破脸皮,果断从雄保会把他接出来。

      塞萨尔心软得一塌糊涂,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也没有想到,诺兰会来得如此迅速,向来冷静自持的阁下冲进血污不堪的审讯室中,破开一道光,顶着各方的压力和视线力保下自己,仿佛脑子一热的冲动行为,没有考虑后果。

      光脑上的一阵轻响唤醒了塞萨尔,泽贝卡传送过来一份名单,他语气轻快:“我已经带兵把参与者全部关押起来了,精神力药剂研发成功是大事,基本没有虫能按捺住,这下军部里的钉子差不多被拔完了。”

      塞萨尔将长长的名单划到头,里面有不少熟悉的名字,他满意颔首:“做得不错,没有白费我受一身伤。”

      泽贝卡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唇,在塞萨尔无声催促的眼神中,沉下气道:“长官,这次您太冒险了,还把诺兰阁下蒙在鼓里。”

      虽然不能左右塞萨尔的决定,但是泽贝卡觉得,这次行动对诺兰阁下着实有些不厚道。

      毕竟在食堂的那场戏,他是演出来的,诺兰阁下却是真真切切的反应。

      塞萨尔眉头紧紧拧起,他抬手解开领口的纽扣。泽贝卡知道,这是他烦躁时下意识的动作。

      “我的雄主我会亲自安抚,再不济……总之晚上会解决的。”

      太子视察军区时,塞萨尔陪同在侧,那时候他就发现太子是个心思深沉的野心家,不付出点实打实的代价,怎么能让阿缇瑞懈怠,从而露出马脚呢?

      塞萨尔必须以身入局,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塞萨尔眼疾手快关掉光脑,重新躺回床上。

      诺兰进来时就见到他整只虫包裹在洁白的被子里,病号服敞开的领口中,陈旧的褐色疤痕旁边是粉嫩的新肉,旧伤未愈,又叠新伤。

      塞萨尔唇色暗淡,唯有琥珀眼眸炯炯有神:“雄主,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浅笑:“不如今天不回军队了,回家吧。”

      诺兰坐在床边,随意理了理袖口,细看指尖还在发抖。手上的血渍他冲洗掉了,但袖口沾上的血迹却已然干涸暗沉。

      介于前世他的身体状况,诺兰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心却跳得厉害,他哑着嗓子:“都行,不过你别想上我的床。”

      塞萨尔脸色立刻垮下去,好不容易有独处时间,他难不成还要吃素?

      他缓缓挪动了几寸,见诺兰没有抗拒,故作姿态地用鼻尖蹭他的脸颊,哀声道:“不行,雄主想玩什么新花样吗?我都可以承受住。”

      “什么都可以?”面对塞萨尔的耍赖行为,诺兰饱含深意地望了他一眼,用手指抵住他贴紧的脸颊,饶有兴味,“你确定?”

      塞萨尔舔舐他竖起的那根手指,灵活的舌头在口腔中若隐若现,野性的脸庞涌出几分蛊惑的色气,他斩钉截铁:“确定。”

      就算是打他、踹他,塞萨尔心里也不会有丝毫不满,重要的是诺兰能够出气。

      “这可是你说的。”诺兰目光幽幽,一把将他毛茸茸的脑袋推开,慢条斯理擦掉手指上的涎液。

      回家的路上,诺兰从路边买了一管药剂,塞萨尔凑过去想看清楚是什么,被他按回了座椅。

      他摸不透雄主的心思,目光紧紧盯着诺兰波澜不动的侧脸,想解开领口透个气,却发现自己早就把顶上的纽扣散开了,于是郁闷地换了个翘腿的姿势。

      诺兰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小动作,指尖摩擦了下,面色不改。

      夜色正浓。

      塞萨尔回到公寓主卧,他跪在床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息素。

      治疗仓效果奇佳,他身上的伤早就好全了,所以诺兰放肆使用了提高敏感度的喷雾。

      塞萨尔戴着眼罩,视野被剥夺,放大五感的同时,在他身上游走的羽毛,从掌心划到后颈,激起一阵痒意。

      不知道羽毛下一秒会落在何处的恐慌感,在喷雾的加持下,变得格外煎熬。

      塞萨尔没想到让雄虫尽欢这么难办。

      使用稀薄的雄虫信息素逼问精神海脆弱的军雌,这种方式在军部的审讯中算是稀疏平常的一种,可塞萨尔早就把诺兰的气息刻在身体里,不多时,他的身体深处泛起汹涌的燥意。

      诺兰显然很清楚他承受的极限,信息素的浓度刚好卡在他难受的边缘。

      如果说疼痛对塞萨尔来说是家常便饭,无足轻重,那现在得不到满足的欢愉,俨然是另一种折磨。

      渴求的气息轻飘飘悬吊着他的感官,精神海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却无法得到充足的滋养,就算塞萨尔精神海状况良好,也经不起这样的隔靴搔痒。

      “就算这样也可以?”诺兰支起脑袋,轻飘飘问。

      塞萨尔喘着气,嘴硬道:“当然。”

      不容忽视的视线就在不远处打量审视他的一举一动,一想到自己的姿态表现会尽数印在诺兰清凌凌的目光里,无处藏匿,塞萨尔就难堪到想要蜷起来。

      他微不可察地变换了姿势,妄图挡住身体的变化,下一秒,塞萨尔的脊背不轻不重挨了一下,恰好避开了受伤的地方,他顿时端正了跪姿。

      诺兰冷淡的嗓音飘进他的耳朵,塞萨尔甚至能想象到他冷着脸的样子:“那就继续背,这可不是奖励。”

      塞萨尔有点后悔自己随口的承诺了。

      一边被恶劣地玩弄,还要执行所谓的“命令”,他昏沉到本能追随信息素的大脑陡然清醒了几分,羞耻感爆棚。

      “第三条,无条件服从……长官的命令……”

      本该烂熟于心的条例被塞萨尔背得断断续续,一句话喘了好几次气。

      诺兰勾唇,放出信息素笼罩住他,听到他意料中的闷哼。

      “长官,你不是教导我服从吗?怎么你的表现一般啊。”

      塞萨尔凸出的喉结滚动,在温度适宜的室内,额头还是不禁冒出细微的汗珠:“这是特殊情况。”

      诺兰薄唇微微挑起,声音上扬:“嗯?是吗……”

      塞萨尔在逐渐浓郁的兰花冷香中吐不出话,诺兰没有勉强,目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渐渐变冷。

      信息素能够代表雄虫的心情,如今释放的兰花冷香快要溢满整间屋子,汹涌得如同拍击在海岸上的浪潮,可见诺兰心绪不佳。

      塞萨尔也被这股心情影响,手背小幅度蹭了蹭脊椎尾部,想要压下那股不知由来的焦躁,却更加迫切想要得到什么……

      在他不自觉挺身时,身后又重重挨了一巴掌,塞萨尔顿时蔫头耷脑,欲哭无泪。

      诺兰看到他垂头丧气的表情:“怎么,不愿意?”

      “不、当然可以,您想做什么都行……”塞萨尔舔舐他按在自己嘴角微凉的手指,既然答应了,他可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尽管,继续下去,折磨的只会是他。

      诺兰无情抽回手,用温柔的语气笑着说:“塞萨尔,这是教训,再这样求饶,会有惩罚的。”

      “知道犯了什么错吗?”

      塞萨尔蹙眉,他是没有跟诺兰商量剑走偏锋,但诺兰安心做研究就好了,所有的麻烦都由他来解决,这是他作为诺兰雌侍的责任,也是为那些等死的军雌应该承担的风险。

      “蒙骗您,把您牵涉其中。”

      说罢,他抿起唇。塞萨尔也不清楚太子会使出什么手段,事发前他来不及跟诺兰通气,但这不是他利用雄主的理由。

      一见他这样,诺兰就知道他并没有认真反省。

      “错,你不该自作主张,”诺兰嗓音幽冷,“还不爱惜自己。”

      塞萨尔心念一动:“您不喜欢我受伤?”

      他知道诺兰是有洁癖的,在实验室里,他的手套永远换得最勤,还自掏腰包买了多余的实验服,定期更换,也从不跟虫有肢体接触。

      讨厌血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塞萨尔擅长揣测心思,但他却明显感到诺兰对他这番话并不满意。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诺兰移开手中的羽毛,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我不喜欢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塞萨尔,你听懂了吗?”

      他还记得,推开门见到气若游丝、浑身浴血的塞萨尔,诺兰心中偌大的恐慌差点吞没了他。

      诺兰失去过很多,亲人、家乡、乃至自己的生命,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拥有的东西消失,却无能为力。

      从他默许塞萨尔闯进自己的世界里,就代表他在自己心里占了举足轻重的分量,诺兰不能接受他以生命为赌注,肆意冒险。

      他不能想象,万一当时自己晚去半刻,塞萨尔真的出事该怎么办。

      对于虫族的军雌来说,荣誉和死亡如影随形,没有雄虫的疏导,他们对下一刻迎接死亡泰然处之。

      沉重,又豁然。

      滚烫的水珠滴在塞萨尔的肩窝,他瞬间意识到什么,想要扯掉眼罩,被诺兰按住手,他克制着呼吸声,嗓音沉闷:“别动。”

      塞萨尔听话地没动了,他闭口不言,无端从嘴中分泌出几分苦涩的味道。

      他面临很多次绝境,也不是头一回濒临死亡,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在乎的滋味。

      屋内一片安静,半晌后诺兰关掉灯,抱着塞萨尔躺下:“没有下次。”

      为了诺兰,他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塞萨尔言之凿凿:“我保证。”

      听到塞萨尔郑重的话,诺兰撬开他的牙关,动作罕见地粗暴,腰身环抱的手臂也又紧又狠,像是抛弃了一切,又像是拥有了全部。

      塞萨尔一开始还在迎合,后面就吃不消了,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个吻里,诺兰才松开他。

      雄虫的□□中也包含着信息素,塞萨尔方才没有被满足的欲念又重新勾了上来,他喘着气,某处一片泛滥。

      “睡觉吧。”诺兰拍了拍他的头,手指在浅金色的发丝里轻柔穿梭,呼吸逐渐平稳。

      见他真的没有继续的意思,塞萨尔猛地抬起头,还没等他说话,诺兰把他的脑袋按回去,心意已决:“我说了,今天不行。”

      他不打算出尔反尔,势必要给塞萨尔一个难忘的教训。

      诺兰实在严于律己,塞萨尔只得暗自压下心中躁动,含糊地应了一声,难耐入睡。

      一夜无梦。

      皇家研究院的志愿服务本就是走个过场,时间不会太长,诺兰离开部队的时候,第五军的部下忍不住唉声叹气,羡慕塞萨尔每天都能见到诺兰。

      泽贝卡转述底下军雌想法的时候,塞萨尔衣服穿得格外整齐,胸膛上的扣子艰难地将撑得鼓鼓囊囊的布料合在一起,眼下的黑眼圈特别明显。

      “没事,他们嘴上闹腾而已,再说维斯不是还在。”

      泽贝卡点头应是,见他一反常态穿好衣服,遮得严严实实,好奇问:“您的伤还没好?诺兰阁下不是把您送去医院了吗?”

      说起这个,塞萨尔因为诺兰说的教训憋了太久,昨天一番蓄意勾引,惹得雄虫火气也上来了,借着夜色用信息素把他喂了个饱,到处问塞萨尔喜不喜欢他碰这里,非逼着他用颤音回答喜欢才罢休。

      胸前更是诺兰格外关照的地方,以至于他今天根本不能肆意敞开衣服。

      塞萨尔觉得泽贝卡实在没有眼色,他斜了副官一眼,语气差劲,活像是谁欠他钱一样:“知道还问。”

      嚣张的态度差点把副官气死,泽贝卡气冲冲走开。

      他再多嘴询问长官闲事,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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