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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死因成谜 只许州官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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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安本想靠一会儿,可没想到她闭着眼睛靠在裕徽音的手心里,感受着她淡淡温热的体温,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裕徽音早就醒了。
自从目睹父皇被杨凌安一箭穿心后,她的梦里时常会梦到那个画面。
她的睡眠也因此变得特别浅,稍有异动她就会从梦中醒来。
她低下头,看着杨凌安静静睡在自己手心里,一张平日里张牙舞爪的脸在此时变得格外温和。
裕徽音指尖微动,刚好触摸到她软软的脸颊上。她垂着眸,望着杨凌安的头顶,从前她的发丝散落,依靠在自己膝上,二人蹙起长谈,如今却是满头冰冷的珠翠皇冠。
她的眼神也一点一点变得幽深。
她闭上眼,脑袋一点点往里面转,缓缓抽开自己的手。
杨凌安感受到脸颊下的动静,她睁开了眼,却见裕徽音已经拿走了自己的手,往里面睡去。
一夜没睡好,再加上自己还是弯着腰趴在她的手心里睡的觉,这睡得当真是腰酸背痛。
她扶着自己的腰,从床上站起身。
杨凌安垂下眸,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女人,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离开后,在床上闭眼装睡的女人睁开了眼。
杨凌安走出政务殿,伸了个懒腰,正欲回偏殿,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
杨凌安转过头。
“无心?”
无心神色复杂地走到杨凌安身边,“陛下,谢将军求见。”
“将军?”杨凌安蹙起眉,冷冷道,“如今她是戴罪之臣,如何称得起一声将军?”
说完,杨凌安冷声问:“她有何事?”
无心小心翼翼地抬头,“好像是因为裕殿下的事情。”
“呵。”杨凌安怒极反笑,“她自己都朝不保夕,现在这时候还念着裕徽音。”
边说着,她想起裕徽音曾也恳求自己不要杀谢燕归,她们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相互挂念,依依不舍啊。
想着,杨凌安的脚步一转,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好啊,那就去会会,她究竟要求朕什么事。”
天牢内,囚犯们哀声遍野,各个都说自己冤枉啊,无罪啊,还有求给点水喝,给一口吃的吃。
而在这脏乱混杂的地界,谢燕归端坐在床榻上,出尘脱俗,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陛下。”
杨凌安站在牢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感受到这道视线的谢燕归睁开了眼,轻轻喊了一声。
“何事?”
杨凌安言简意赅。
若非看在曾经谢燕归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她早就随着裕帝一起死在自己剑下。
而这一点耐心,却早已在她私带裕徽音出宫时,孑然耗尽。
见谢燕归仍不说话,杨凌安转身。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得谢燕归的声音在后面说道。
“陛下最终还是听信那些朝臣之言,处死裕徽音吗?”
杨凌安扭头,目光冷冷看着她,“是啊。临死前,她还哭着求朕饶你一命。”
听到杨凌安这句话,谢燕归的双唇几乎在颤抖。
她忽然暴起,完全忘却自己是世家女子,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自己的礼仪廉耻。
谢燕归双手紧紧抓在牢门的柱子上,一双眼睛几乎快要瞪出来。
“你说谎!你说谎!不可能,这不可能!”
杨凌安却淡淡往后退了两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脸色平静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如今朝中归顺,所有人都恨不得杀前朝而后快。裕徽音?朕想她死,她就得死,朕想她活,她就得活。谢燕归,你凭什么与朕抗衡。”
“那些阿谀谄媚的狗东西!”谢燕归大声骂道。
杨凌安紧盯着谢燕归失礼暴走的模样,唇角轻勾了勾,她的笑容晦涩不明。
“原来一向冷静自持的谢将军,有一日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态到如此地步。”杨凌安淡淡一笑。
说完,她转身离开。
可在她抬步之时,谢燕归忽然在她身后说道:“杨凌安,你以为你如今万人之上,世事就能尽随你意吗?若有一日你痛失所爱,还能像如今一样高高挂起吗?”
杨凌安顿住脚步。
“世事无常,万事皆不会尽在你掌控之中。它若有一日脱离你的掌控,你道如何?还能像现在一样冷眼我,嗤笑我,觉得我可笑吗?”
杨凌安扭头,她不解地看向谢燕归。
“谢燕归,你身为将军,为救她假传军令,此事你觉得无错?若人人都像你一般假传军令,军中岂不乱套?将士们究竟是听还是不听?换言之,若你是将士,有这么一个随时假传军令的上司,你的项上人头随时有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让你背锅去死,你也甘愿背锅去死吗?”
谢燕归的手紧紧攥紧,藏在衣袖里。
她的声音渐渐弱去,“我只会做这一次。”
“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是一次还是十次,只要是做了,那就是错了。犯了错,就该受罚,难道冤枉你不成?”杨凌安言辞犀利,“谢燕归,你觉得你自己很冤枉?”
谢燕归的头微微低下,自知理亏,不敢与杨凌安对视。
她抬起头,似是不甘心地又问一遍,“她真的死了吗?”
杨凌安冷笑一声,“尸体就放在殓尸司,要不要朕带你去看一眼?”
谢燕归紧咬下唇。
“你够狠心。”她道,“也够绝情。”
“朕饶你一命不死,还准你戴罪立功,朕已对你仁至义尽。”杨凌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闻言,谢燕归却觉得无比可笑。
“是吗?我难道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杨凌安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冷睨看着她。
“谢燕归,你身为本朝将军,此去边疆,大破大榴那日,朕必当为你接风洗尘。”
谢燕归颓然地坐在地上,无声地看着杨凌安。
杨凌安一身黑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阶下囚。
她扯了扯嘴唇,道:“做了皇帝可真威风,生死予夺,不过一句话的事。你巧言令色,骗得徽音团团转,最终死在你的手里,你还真是天生的帝王,冷情绝情,真够狠心。”
“谢将军心系天下,想必也定是不忍边疆百姓深受大榴侵扰。”
杨凌安自是知道谢燕归的抱负。
谢燕归何尝不知她在利用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深深看了一眼杨凌安,最终除了妥协,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而杨凌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走到谢燕归面前,隔着牢房问她道:“还有一事朕思索几日仍是不解,你为何要挑那一日带裕徽音出宫?”
“……”谢燕归笑了笑,“陛下冰雪聪明,岂会不知?”
“琳琅是你杀的。”杨凌安道。
谢燕归看向杨凌安的目光幽深,一双漆黑的双眸如深黑的浓墨,她看着杨凌安,似乎能将她的目光深深吸进深海的漩涡。
“果然是你。”
杨凌安冷静地看着她。
“她想杀徽音,你却还在包庇凶手。”谢燕归看着她,质问道,“难道在你眼里,所有和你一样复仇的人都可赦免,其他人都视如草芥。”
“杨七也是你杀的?”杨凌安继续追问。
“哈哈哈……你不敢回答我,你为什么……”谢燕归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可却被杨凌安一把掐住脖子。
“回答朕。”杨凌安一字一句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为什么。这可不像我们谢将军的行事作风。”
谢燕归双手死死攥住杨凌安的手腕,“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回答朕。”看着谢燕归充红的嘴唇,杨凌安手上的力气逐渐收紧。
“咳咳。我是杀了琳琅,她是亡命之徒……你们这群疯子,若她像你一样疯起来,临走前非要杀了徽音怎么办?”谢燕归死死盯着她,“杨凌安,裕徽音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杨七,是不是你杀的。”
谢燕归的脸色憋得通红,她死死咬紧牙关,“不……是。”
杨凌安似是想到什么,她松开了手。
谢燕归捂住自己的胸口,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抬头看向杨凌安,“怎么?你怀疑我杀了杨七?”
可杨凌安像是想到什么,她没有回答谢燕归的问题,反问道:“你是怎么杀的琳琅?”
听见自己杀了琳琅,杨凌安非但没有生气,居然还问她是怎么动手的。
谢燕归抬头看向她,“我买通了大牢的差役,一根绳子吊死了。”
闻言,杨凌安低着头,沉沉思索,“你当真没有杀了杨七?”
谢燕归摇头,“我为何要杀她?我才杀了琳琅,为何还要多事再杀了杨七?那我的嫌疑岂非最大?”
“军营中,你最熟悉。可有生面孔?”
杨凌安问道。
谢燕归听到她的话,正色看她,“杨凌安,你不会还要我帮你查案吧?呵,我只是想杀了琳琅,让你忙着查案没空搭理后宫,我好把人带走罢了。碰巧杨七之死,杨礼深夜入宫,我便将徽音带离出宫,仅此而已。”
“是吗?”杨凌安道,“那你是如何得知杨礼深夜入宫,又为何会那么巧选择那日?”
答应你们的已更完,今晚上还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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