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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我们在走一条不归路 最流行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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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ZH总部）
待晴与黎风走在走廊中，欧式的复古装修明亮而奢华。
现在将近11月，天气开始转凉，但TFZH的大楼内似乎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让室内温度一年四季都恒定在一个适宜的气温。
“带来了？”待晴眨了眨半睁开的眼睛，脸上表情带着些烦躁，她通常不是很情愿一大早起来做事。
往常每每明云她早点起床办事时，她总会以“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需要10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来推辞，然后一头睡到中午12点再说。
“你用的什么办法？”
“不是我。”黎风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是无风派了人去。”
待晴“哦”了一声，没有再细问。
两人又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时不时会路过几扇没有标牌的门。几个站岗的黑犬向两人行礼。
TFZH的长廊设计地很有意思。不到3米的过道被铺上深红地毯（TFZH的地毯大多都是这个颜色，或许是为了在染上相同颜色的污渍时看上去不那么明显），像没有尽头一样向前一直延伸。当你上这条道时，两边分不出区别的深色木门时不时略过人的左右旁。但凡不熟悉这里构造的人，一定会因为分不清门而迷失在这条没有岔路的道上。
“我来到TFZH也有几年了，”当两人接连在几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拐角处转弯后，待晴说道。
“但总部内部流传的一些事，以及TFZH整个是如何运作的，基本都是你们在管，我不是很懂，所以现在也在努力学习这些。
“说到底，我不过是沾着TFZH初创时期成员的’元老’身份和明云的光，在四重天里面混了个位置。”
“阁下别这么说。”
“我也经常听到有人说，”小姑娘挺着背向前走着，脸上面无表情，小小年纪便透着一身不容错眼的矜贵与优雅，“我并不属于这个地方。说我最初来到这个地方是错误的决定。
“我想也许是这样。”
“恐怕不止你，阁下。”黎风的声音很冷淡，“这座大楼里，每一个人都是’错误’。这是之所以我们会聚在这的原因。”
“噗…哈哈哈…”
女孩被这句话逗笑。她侧过头，仰视看身旁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一眼，
“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吗？怪残忍的。”
黎风没回话，两人又默默走了一会儿，地上的深红色地毯像是不断溢出的血，无尽似地，在向走廊另一头延伸。没有岔路，没有尽头，只把他们引向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我们在走一条不归路’”黎风道，“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无比明白这一点，所以已经能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说出来了。”
“是啊，不归路。”
待晴微微扬起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接着语气一转，脸色也逐渐沉下来：
“那么出发点呢？”
“什么意思？”黎风察觉到了待晴语气的变化。他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次去你办公室的时候，和无风见了一面后就一直对他很好奇。
“于是我去查了一下黎无风的简历，”女孩的声音听上去毫不留情，“在’个人经历’这一大栏是完全空白的。
“’出生地’这一栏倒是写清楚了，但据我所知近30年来不存在过这个地方吧？”
出生不祥，过往经历不祥。
黎风有些烦躁地推了一下眼镜。
“阁下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
“没什么，”待晴回道，“只是最近意识到我对TFZH内部的人员和我的同事们了解的太少了。恰好上次遇见了无风，就想着从他开始，打听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罢了。”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过了很长一段路，在一个与他们之前路过的几十扇门一模一样的深色实木门前停住，木门左右站着两个面色严肃的黑犬。
黎风伸手要去拧把手。
“我听闻，”待晴顿了一下，转头直视黎风的脸，
“他曾经杀过几百号人。”
黎风拧门把的动作猛地一顿，但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变化。
“阁下也说了，是‘听闻’，”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流言这个东西不可控，有时候只不过是谁随口开的玩笑，传着传着就变了质了。”
“是吗？”
黎风能感觉到待晴看自己的眼神依旧没有移开，
“嗯。”
“……这样啊。”几秒后，待晴缓缓移开视线，
“抱歉，是我冒犯了。
“开门吧。”
……
大约五六平米的昏暗房间，灯光梦幻而安静，静得都能听见墙角时钟齿轮转动的微弱声响。
房间的中央，一个不高的男孩被五花大绑地被扔在地毯上。
男孩浑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这衬着他的皮肤苍白的可怕。
太白了，简直不像被阳光滋养过的人类肤质，比房间里任何一件物品都更缺乏生气。
男孩始终垂着头，黑色帽檐压得极低，阴影完全覆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偶尔呼吸时，下颌线才会牵动一下，露出一小片同样苍白的皮肤。
男孩闭着眼，帽檐下，雪白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眨眨眼睛，感觉头痛欲裂。
……怎么……这是……在哪儿……
刚刚恢复意识，他感到眼前短暂的发黑。他定了定神，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装修十分精致的欧式小房间，大理石的地板被擦得很干净，铺上纯白的羊毛地毯。四周零散着几个椅子，连墙壁用的漆木都被细心雕过造型。
他没住过这么好房子，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欧式。他只知道，在这种年代还有兴致和余力做这样豪华装修的人，一定非常、非常、非常有钱。
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
钟平乐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与此同时他低下头，也注意到了那副瘦弱惨白的身体被五花大绑。
但更为重要的一点，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他抬头，吃惊地看到房间顶部挂着一顶水晶灯。每块水晶都发出璀璨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地很亮堂。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小型的水晶挂灯。与TFZH大厅的那个四十层的巨型水晶灯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已经足以让钟平乐叹为观止了。
哇…真是…有钱的可怕…
“咔嗒。”
锁芯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就在他因为水晶灯而发愣，短暂地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身处此地时。门把手的转动声让他回过了神。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男人走在前方，动作随意地推开了半扇门，女孩紧随其后，目光先一步落在了房间中央地毯上的钟平乐身上。
男子身穿正装，身材与钟平乐大差不差，金丝眼镜的镜片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被房间内的灯光照得一亮。男子从上而下用审视的眼神望着他，这让钟平乐想起群之第一次见到他时，把他拎起来扔到空地上俯视他的眼神。
女孩的年龄看上去还尚小，身着一袭淡蓝色复古洋裙，裙身缀着细密的珍珠滚边与镂空蕾丝，耳边的两股头发被绕到耳后挽成小巧的发髻，其余的头发整齐地垂到肩上。
女孩的样子看着很眼熟，两人走近后，钟平乐回忆起来，似乎在上次地基的外面见过她。
至于这个男子…钟平乐确信自己不认识。
“便是这位了。”
钟平乐看到男子摊开手掌，用指尖对着他向女孩示意。
女孩的目光仔细在地毯上那道被缚的身影。
很白，白的不像人。
说真的，相信任谁看了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人病得极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了气息似的。
这具被钟平乐意识占据的身体——它的主人，也是TFZH里一个不寻常的存在。
白鬼，原名亚。明云手下特殊行动类异质媒介执行员。辅助天赋：“魂栖”
“魂栖”可以借自身身体组织为媒介，将他人意识短暂拉入自己体内，使其暂时占据自己的躯壳。
发动条件：暂且不明。
任用白鬼是听取了黎无风的建议，待晴和黎风也是第一次见他。
白鬼之所以有这个外号，一方面是他的皮肤和天赋技能原因，加上性格阴郁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另一方面是他走路悄无声息，平常又很少在同事面前出面，神出鬼没的。有时甚至十天半个月都无法在TFZH总部找到此人。
“白鬼每晚平常到底睡在总部在什么位置？”作为TFZH的四大未解之谜之一（如今去掉关于渡中的那个后是三大），大家对此众说纷纭。
其中最流行的说法是，白鬼其实有一部分吸血鬼的血统，每天晚上会变成蝙蝠挂在杂物间的房顶上。
待晴平时听到这些说法只觉得好玩。可如今看到真人的时候，不禁觉得这种说法其实很有说服力。
她拉了把角落的椅子，面对着白鬼（钟平乐）坐了下来。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她虽这么说着，脸上却毫无歉意，“我们只能想到这种办法……”
“你们是TFZH的人？”钟平乐满脸警觉，“把我绑来这儿做什么？”
不会是为了报复到雨的事吧…可到雨的死和他屁点关系没有啊？！杀了到雨的不应该是群之……
钟平乐想不通。
……不会是群之让他们绑的吧？
“绑了他，就不能绑我了呦～”
……对！这很像群之会做出来的事情…这个洋装裙…
此刻远在另一面的群之：啊嚏！（揉鼻子）
阿敦：是在楼梯上睡感冒了吗？
群之：我倒是觉得像有人在骂我…
“别紧张。”黎风低下头，目光平静。他的指尖轻轻抬起，慢条斯理地正了正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反射出淡淡的冷光，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只是一个小请求……”
“什么目的？！”钟平乐才不信他的鬼话。
黎风见状，便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待晴，像是在等候她发话定夺。
待晴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沉静地凝视着钟平乐，足足看了他好几秒。
再开口，她的语气格外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流入钟平乐的耳朵：
“实话实说，
“我们想策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