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归念安

5、第 5 章 玲的转

　　玲的转学来得突然又悄无声息。

　　那天早上，赫和冥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她，可她始终没有出现。直到上课铃响，班主任才面无表情地宣布：“玲同学已经转学，以后不会再来了。”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赫和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意味深长地笑。赫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指节泛白。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这样就能忽略那些刺人的视线。

　　放学后，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最终，赫低声说：“她连道别都没有。”

　　冥冷笑一声：“她怕我们拦着她。”

　　赫没再说话。他知道玲为什么走——那些流言、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剐着她。她承受不住，所以逃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而更糟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玲的离开，让谣言的风向骤然转变。

　　“听说了吗？是赫和冥逼走玲的……”
　　“我就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玲肯定是被他们威胁了。”
　　“说不定他们俩才是一对，玲只是挡了路……”

　　恶意的揣测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开始刻意避开他们。走廊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食堂里，他们周围的座位永远空着；体育课上，分组时没人愿意和他们一队。

　　赫试图装作不在意，可每当听到那些窃窃私语，他的胃都会绞紧。冥则直接冷着脸，眼神锋利得能杀人，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心虚。

　　直到有一天，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哟，这不是那对‘好朋友’吗？”为首的男生笑得恶劣，“怎么，女朋友跑了，就只剩你们俩了？”

　　赫的呼吸一滞，还没等他反应，冥已经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声音低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男生被他的眼神吓到，但还是嘴硬：“怎么，被说中了？你们该不会真的——”

　　冥的拳头砸下去的前一秒，赫猛地拽住了他。

　　“冥，别动手。”赫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决，“不值得。”

　　冥的拳头攥得发抖，最终狠狠甩开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赫跟上去，两人一路沉默。

　　直到走到无人的天台，冥才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泛红。

　　“妈的！”他低吼，“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赫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很轻：“……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可有时候，什么都没做错，反而更让人愤怒。

　　**他们只是……被留在了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