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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穿成霸总金丝雀后我被甩了12 这或许就是 ...

  •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寂静,空虚,漆黑席卷了他。他在坠落。
      又是梦吗?但直觉告诉他,这跟过去的不一样,没有人接住他。于是他重重地摔在地面。
      渐渐地有声音了,他听到了一阵琴声。而入眼的还是一片漆黑,厚重,沉默。
      他慢慢恢复了感知,手中凉凉的,触感像是一个木质的乐器,配合右手紧握的拉弦,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脸颊轻触于那手提琴上,悠扬的音乐徐徐流淌。这演奏的是什么?《梁祝》吗?他发觉这具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情下情不自禁地颤抖。
      他爱这个曲子。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喧吵,将他唤醒。音乐戛然而止,他愣在那里,手里的拉弦孤零零地在空中立着,眼前的漆黑消磨不去,一点点漫上他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世界。他是一个盲人,小提琴手。
      刚来时他便是这样在大街上,忽然停止了演奏。那时的他很迷茫,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记忆涌来,剧本摆在他面前,而他仍站在那,一动不动。他不知道是否有人在听他这个卖艺琴手的曲子,周围是一片嘈杂,一片黑暗。
      他犹豫了片刻,睁开了眼,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什么都没有。
      眼泪一点点从那玻璃珠似的眼里滑下来。
      一枚钢蹦与瓷碗碰撞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你倒是继续弹啊。”
      他还是没有动作,只是发愣一样,举着那拉弦,直到一只大手狠狠擒住他的手腕,将他带着离开。他看不见,一路踉跄地跟着,还是迷茫的。大手的主人在破口大骂。记忆里,那是他的丈夫。
      这是一个特殊的世界,所有人在十八岁后会分化出第二性别,一小部分易受孕且美艳的为o,更少一部分强大又雄健的为a,其余都是普通的b。
      他是一个b,再平常不过,但靠这拉得一手好提琴的天赋与好脸蛋,成功搭上了上市集团峰合的老总,做了这位的“后妻”。
      但婚前的一派祥和在婚后彻底打破,送玫瑰花的正人君子露出了凶恶的嘴脸,一次次粗暴的性行为后便因受孕率低而打骂间施,收走了他视为生命的提琴,并禁足他于阁楼的小房间里。
      三天的黑暗让他心理性创伤而失明。
      从那以后他的丈夫也懒于管他,四处花天酒地了。
      他的继子,抱着失母恨父的心,在一次次深夜琴声的奏响中爱上了他。
      于是,丈夫不归家的岁月里,他在月光下演奏小提琴,继子在庭灯下静静聆听。两人互相以为抓住了自己唯一的光。
      但继子是个a,终究在大学里遇见了自己命中注定的0,他则成了阻拦有情人成眷属的反派角色。继子从一开始的抱有歉意,到对他的胡搅蛮缠感到厌恶,彻底成了自己父亲的模样。
      他的琴声再也没有人欣赏。
      那天夜里丈夫在与他争执间失足跌下楼梯,不治身亡。楼梯下沉重的痛呼和继子迎声而来慌张的脚步,甚是繁琐。他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没有悲楚。他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葬礼那日他并没有去,同样他从未听到过任何对他的指责,盖是成年了的继子已可以“独当一面”,悄悄地把这次事故化为偶然,也算是最后给他留下的一点“情义”。
      从那之后他当真发了疯,在家默默无声,忽然拿起琴来便往外走,去街上弹几曲,像他年轻时一样。好几次他不知道回家。派出所问他家在哪,他茫然地说自己没有家。
      继子已经俨然成了个大人,为维护名誉把他锁在家里,最后是关入了疯人院,自己与心爱人住了新房子——“在反派的阻挠下争来了自己的幸福”。
      小情侣表白他要闹,在一起他要闹,求婚他要闹,婚礼现场他也穿着白婚纱闯入了殿堂。这与《雷雨》中的繁漪有些相似,不同的是,继子是个主角,而他是个反派。
      为何他这样便是个反派?他也是在追求自己的爱,只是爱人三番两次抛弃了自己。为何他这股就要被唾弃?他有什么错呢?嫁入豪门并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与继子的禁忌之恋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与音乐的缘分结束不是他所期待的。他是个被抛弃了的失败者,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权利决定目己是否参与这场争斗。这就是反派吗?
      刚穿越过来的他为何迷茫?他接收到了这段荒诞又悲戚的记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原主还强撑着。那时的他还有一点点反抗的心理。自然,很快便被漆黑的生活消磨殆尽了。
      被锁在房间里听外面文夫与继子争吵,他走到窗边,从那开着的窗子伸出手去,抚摸那自由的空气,想自己为什么不就这样跳下去。但当扶着墙打算攀上去时,却摸到了桌上的小提琴。
      他已无法抑制自己的泪,便任由它在脸上纵横了。这或许就是原主一直支撑着最后一口气的缘故吧。所谓热爱。
      丈夫在那一刻刚好进门来。从此家里的所有窗户都是钉死了的。
      他自己在家里弹琴,弹梁祝,这是他成名时弹得最好的曲子,却是嘲讽一般。他愤怒地摔了琴,琴掉在了铺得软软的地毯上。他撬锁,拄着拐摸出这幢大房子。他逃到大街上,乱蓬着头发,便又弹起了琴。一小时,一下午,一天,他不分昼夜,不管有没有人听,弹到手指麻木,弹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弹了什么,耳朵里嗡嘴作响。眼泪早已斑驳了琴,他毫无知觉。
      忽然有人抱住了他。
      那个声音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来了。”
      他的手垂落了,靠在那人的身上。
      梦夏然而止。他醒了。
      睁眼来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他恍惚了一阵,摸到了身旁已睡去的人。看着这人一身的黑,他脑子还是乱成一团,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终于对上了“红枫公主”的名号。
      于是小徒弟迷迷糊糊醒来,对上的便是师父这股复杂的眼神。
      “师父,我……”
      “先别师父,你先解释解释,红枫公主,跟你什么关系?”
      主角订的专门医院少人员流动,两人对视着,沉默却叫空气都震动不安。
      “红枫公主,就是我。”小徒弟承认完身份便止了嘴,而他只是不作声,等到小徒弟继续说下去。
      “没有什么。我死后,掉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人叫我红枫公主。那天早上我听到你在呼唤我,我就来了。”小徒弟说完,抬起眼偏过他紧逼的视线。
      “就这样?”
      “……”小徒弟不擅长说谎,或者说连说话都是不擅长的,因而他很清楚,小徒弟在瞒着自己。嗐,孩子大了,都会骗人了。不过一切连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有什么好怪罪的。小徒弟竟然还在,这让他感觉生活似乎有了点盼头。
      “师父也……瞒了我很多事。”
      “额……”没想到这小孩还会反将一军了,啧,难答。
      “所以,师父就是因为早知道自己会在各种的世界……重新开始,才对一切都无所谓吗?或者说——师父知道自己的命运?”
      “嗯,算是吧。”
      “为什么?”
      “毕竟人固有一死,我不是主角,又站在他利益的对立面,那必然下场好不到哪里去,死不足惜。”
      “什么是主角?”
      总感觉这个问题已经是从小徒弟口中听到的第二次了。
      “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小徒弟只是靠猜测就说出这些来,已经挺不错了,如果再要把系统什么的讲讲,可不是几下子就能向小徒弟说明白的,因此就这么停下,够了。他笑了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小徒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被这些话震住了,没有再回答。
      他有些累了,靠着床头,为刚逃离了先前的噩梦又迈回当下残酷的现实而叹了口气。放松了思绪,头开始作痛了。
      特娘的,那一架究竟是打了个什么?他腾出脑子来考虑自己究竟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叫人记恨上了。能背地里找人打明星一顿的,怎么说也要有大的势力撑腰,要不然就,那人本就是那个大势力。
      是总裁?那家伙需要找人来收拾自己吗。主角?那看上去还算纯良的小孩也不应该。莫非是……他脑子里冒出来了个虚影,还未摸出名字,已看到病房门打开,他的助理兼经纪人小齐同志泪眼汪汪扑过来一言不发就开了一大场哭戏。
      “呜呜呜闫哥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呜呜呜……”他扳起助理的脑袋:“停停停,我还没死呢!”
      助理几乎是在瞬间活了过来,噌的一下拿出手机靠他身上:“那太好了,咱快看看下周的综艺安排!”
      ……有没有可能,我是个前不久刚被一棒子打破了头又经受了一氧化碳洗礼的才醒过来的病患?你这么一上就过来给人安排工作合适吗?
      这么一想他才反应过来,根据系统提示音,小徒弟作为”红枫公主“不该是只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两小时吗?那现在是……
      “知道你刚经历了非人的痛苦,但就放心吧,那些小屌丝昨天都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工作也是耽误不得的啊!这不,还剩五天了,总不能让观众等着。正好,到时候你差不多就可以拆线了。”
      助理翻动着那活动安排,一张张小字密集的,让他感觉头更疼了:“等等,观众等?不都是录制的吗?”
      助理瞥他一眼,啧声说:“哎,一般来说是录制的没错,但为了节目效果,剧组打算一半录一半现场直播。这是‘家人们一起上’一直以来的特色啊?叫你去看看往期内容,一看你就是没听。”
      还真是没听。他这两天光忙别的事了,根本没在乎当下人生。不过现在起他该好好规划“平闫”的人生了,不管能不能联系上能不能还上钱的,先好好过再说。
      “这么看,我搭档找好了啊?”他随口道。
      “哎,还需要我找吗?”助理悄声贴上他的耳朵,向早跑在窗边避嫌的小徒弟使了个眼色,“你自己不就找好了吗?嘿,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找了个男朋友呢!”
      “什么啊?他才不是……”他不由地就抬高了声音,见小徒弟都闻声侧过头来了,连忙压低下去,“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哦哦明白,正主有总裁呢,他顶多算个姘头!”
      “什么玩意儿!”可小徒弟却也迟迟没把头再转回去,目光隐隐约约就在他身上逗留着。他属实是没脸了。助理可不管人是有什么难堪的,对着小徒弟就开口了:“诶,你愿不愿意跟我们闫大帅哥一块儿上综艺?”不是你等等!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呢,小徒弟已经点头答应了。
      “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你就答应?”他要被气死了。
      “虽然不知道,但只要是跟师……跟你,做什么都好。”
      小徒弟坚定地站在那,说的话多么大义凛然啊!这下好了,助理更是误会了,在一旁嘿嘿笑着打取他。这世界……受够了。
      他一阵思考后,选了个不会引起怀疑且委婉的方式问小徒弟:“确定吗?你还能在这几天?”
      “多少天都没事。”小徒弟好像从不会考虑什么后果,还有什么前提条件。对于这位来说,一切都可以通过武力和倔强来解决。因此他斗不过这曾与他朝夕相处的小徒弟的。行吧,往好的方面想想,也少了再和新搭档磨合的麻烦。他五味杂陈,感觉起床来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刚要躺下,助理又把他拽起来,在叫上小徒弟一块儿,领着从头到尾分析交代了一遍综艺内容。他真的要睡过去了,这可比数学课都催眠。转头却见小徒弟聚精会神,作为师父的却带头走神的确不是件好事。但是小徒弟你真的能听懂吗?
      等助理折腾完了两个人,自己也可能觉得有点累了,疲坐在床上,嘴里喃喃着:“嗐,再努力努力,过不了三年,咱俩钱肯定就攒够了,等到时候爱去哪去哪,才不听这个狗公司的。”
      “攒钱?”
      像是从天而降一桶冷水浇在他头上,一瞬间脑子空了,片刻从原先昏昏欲睡的状态清醒过来。他似乎撞破了什么悄然被隐起的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穿成霸总金丝雀后我被甩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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