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渣】天若有情天亦老》潮汐退而复返

5、饼家小院和和美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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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听潮他们在青溪那边。”敖丙抬袖指了指，“你要跟我过去看看吗？”

　　“啊，成。”哪吒心不在焉应了句，跟着敖丙去了。

　　脚踏落英，耳边水声渐近，泠泠作响。

　　见他二人来，听潮几个赤脚站在水里的小孩，都暂时停了嬉乐，摆臂招呼。

　　“殿下，哪吒！你们都过来玩呀！”

　　听潮俯身掬了一捧水，抬手撒出去，“这水可清，可凉快了！”

　　“我在岸边。”敖丙温和道，“你们好好玩就是。”

　　敖丙正要叮嘱些别的，不远处一人便替他传了话，“今夜回去之后，换下了湿衣服，别忘记拿出去晾。”

　　“知道啦，观讳姨——”小童们齐声应道。

　　敖丙朝溪对岸，闲坐在芷兰青草间，穿了鹤白深衣的男女，点头问安。

　　观讳回以微笑，眉眼慈和。她旁边的男子，则眼神示意敖丙，照看身边人。

　　听潮弄起的水珠溅了哪吒整脸，他正呆望着他们走神，蓦地被冰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看是听潮捣鬼，哪吒的眼神向他，如炬如火。

　　听潮后背，被燃起了一股寒意。

　　“殿下——”

　　他正想向敖丙求救，哪吒却已然冲了过去，上衣和鞋子被甩在身后，敖丙下意识倾身接住。

　　听潮撒腿就跑，激起水花阵阵。边跑边喊道，“手下留情呀哪吒——我可不能全弄湿了衣裳！”

　　哪吒却是抓他算账，三两步踩上河中石子，纵跃而起，翻身落入水中，惊得一圈白浪，游鱼四散。

　　“那不巧了！小爷向来不遂人愿。”此话刚出，听潮便被哪吒淋个落汤鸡。

　　听潮无言，挂着几粒水珠的眼，阴阴看了哪吒两下。随后他趁着哪吒笑他，卸去防备之际，扫起一浪水，急雨般打去，也湿了哪吒身上仅穿的裤子。

　　“有样学样咯。”听潮立马退到敖丙身后，冲哪吒吐了吐舌，“有殿下护我，现在你可奈何不了我。”

　　哪吒愣了愣，而后却更恣意地笑出来，倒把听潮弄糊涂了。敖丙本想低声嗔怪听潮，见了哪吒这般笑，也不欲说什么了。

　　“听潮呀。”对岸上的男子评笑道，“你可是把你家殿下当护身符了？惹了事便往后躲。”

　　听潮回笑，“野君先生这话，说的对也不对。”

　　“哦——此话何解？”

　　“殿下一向待我宽容，那是他人美心善。”听潮仰身，走到敖丙前面，背对他道，“可论保护，当是我这侍从的职责。”

　　野君点头，转语之间，却见听潮移了目光，落到岸心那个孩子身上去了，“殿下护着的，另有其人。”

　　听潮的话语很轻，轻得仅有敖丙能听见。敖丙略微惊诧，眼中这个小童，此刻脊背却挺得笔直。

　　敖丙想，听潮许是云深宫里最早知道的人，所以那天他莫名带了哪吒回来，所以那夜他郑重说要一辈子跟着殿下。

　　敖丙回忆今夜，不禁心上泛暖。云深宫里的这几人，帮着他办这场宴会，表面是为给哪吒接风洗尘，实则却向他表明心迹。

　　难怪他们说话一环又一环，却是串通好了演戏给他看，平常而刻意。

　　哪吒此时替了听潮，光脚淌在清水里，欢笑地同其他孩子玩闹……且陶陶，乐尽天真。

　　敖丙望着哪吒，望着他身边的人，潺潺流水盖过了敖丙的声音。

　　那话音轻悄到他自己都听不见，忘记了。

　　夜风绕林，岸边吹起的水，混了点泥土，沾湿了他的鞋面和衣尾。

　　他顿觉心中一颤。

　　花落拂袖，敖丙仰见，白玉兰幽静，灿烂开了满林，更甚明月。

　　这即是他，无心栽花所得。

　　他哪里是，不染纤尘，只身一人。

　　「第二卷完，三卷待更……小情侣小别胜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