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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吃瓜的第三十九天 变数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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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已经空出了一间房,在事发之后,作为本次被皇上钦点的副考官之一,张一鸣被关进了这里。
门外守卫森严,他端坐在屋内,如今没有关进大牢自然是因为他背后有人。
众所周知他是皇贵妃的人,想要动他还得皇贵妃点头。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庭院中站着的人,猛然一惊,很快这股强烈的情绪又被压了回去。
“爹!”
张一鸣看向长子,神色严肃,“你怎么过来了?谁带你来的?”
张一鸣的长子叫张阳开,才十三岁,这会儿声音有些颤抖,“是舅舅带我来的,爹,二娘被抓了。”
张一鸣抿紧嘴,长子口中的舅舅是他原配之兄,原配早亡,后来他忙着公事便纳了一妾室。
妾室兢兢业业照顾家庭和孩子,按理说也是一位贤妾,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的妾室会如此胆大妄为。
他深吸一口气,半生荣誉今时成为云烟。
上面贵人只是动动手,就能令他家破人亡。
“你回去,最近别出家门。”张一鸣交待儿子,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爹不会有事。”
张阳开热泪盈眶,然后小声抽噎道:“爹,孩儿怕。”
这时有人从他儿子背后走来,那人神采奕奕站在门口冲这边拱手,“许久不见啊,张大人。”
电光火石之间,张一鸣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苦笑一声,“凌大人。”
正是前些日子一起吃过饭的凌普凌大人。
他区区一小官哪里值得人算计,不,或者说别人哪里是算计他,分明是算计他手里的东西。
他手上有什么?
还真有一物被人觊觎。
那是半块牌子,没什么大用,但在某些时候又有覆国之能。
凌普笑意吟吟,“张大人别误会,您遭遇到这一招可与我无关,我只是在贡院门外撞见了贵公子,见他哭得可怜才好心领他进来。”
张一鸣沉默后道了谢。
凌普倒是没说其他,好似做个好人才走这一趟,很快便离开了。
凌普这一来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过来探望他的人更多了。
张一鸣更加沉默了。
——
贝勒府书房。
这几日府里的门客仿佛驻扎在了这里。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门客们便坐下来一同分析。
“凌普去见张一鸣了。”
“九皇子也去见过了。”
“明珠竟然也走了一趟,看来大皇子身后的人正是明珠。”
四爷神色自若,一点焦急的样子都没有。
他喝了口茶,就听有门客开口,“不能让张一鸣投靠某一方,张一鸣太重要了。”
四爷放下茶杯,才悠悠开口,“这些事扳不倒他,关键还得看皇上的态度。”
皇上想留的人,谁都扳不倒,皇上不想留的人,想逃都逃不过。
当年明珠和索额图斗得水深火热,视对方如敌寇,明珠和索额图不想扳倒对方吗?
还不得看皇上愿不愿意。
索额图一旦势弱,皇上便偏向他。
反之亦然。
明珠一倒,索额图亦不远。
一切都在圣心。
戴铎附和点头,“贝勒爷说的没错,皇上虽走了,可还放着眼睛在京城,肯定不只一双,贝勒爷应当坐观成败,一切等皇上南巡归来才知结果。”
四爷眼神变深,他含笑道:“先生知我,我正有此意。”
……
外面不平静,府里倒是安静得不行,婧意自查出喜讯后便被免去了请安,少了请安这个流程也少了不少乐子,起码她跟后院出现了脱节。
问题不大,就是知道消息慢一步。
就比如现在。
婧意在用膳,听着小道消息佐餐。
“…瓜尔佳格格近日每餐离不了酸黄瓜,府上都在传她这一胎很可能是位小阿哥。”
婧意点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四爷儿子不少,养住的女儿就一个,李格格所出,当然成年后还是没养住。
就这一根独苗苗,放在好些个儿子里确实稀罕。
她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反而有些馋那酸黄瓜,酸黄瓜都是指长的初生瓜,别提多鲜嫩,平时不提还没事,一提她还真有点馋了。
她摸了摸肚子,不行,酸黄瓜开胃,她不能吃,这段时间她一天五顿,腰围都吃胖了,天知道肚子里的小东西还只是黄豆大小。
可是酸黄瓜诱人啊。
她犹豫了,要不吃一点?只吃一回?
“格格!”
挽棠声音提高。
婧意看她,双眼都是问号。
挽棠提醒,“该是您午睡的时间了。”
婧意迅速起身,“对对对,我得午睡了。”
其实不是,她是借着午睡的借口躲起来上网,这些日子,那位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总喜欢过来,也不做什么,拿着一本书待上一下午,偶尔也会留宿,这就占去了她上网摸鱼的时间。
最近新出了古偶剧,还是双男主,暗搓搓卖腐,她从玻璃渣里扣糖吃,嗑CP嗑得如痴如醉,哪里有时间搭理他。
蘅芜苑,李格格在做鞋子,做到一半想到什么询问,“陈格格那边还没有动静?”
丫鬟翠屏摇头,她手中活计也没停,正在缝制主子的小衣。
“嘶。”针刺破了手指,李格格皱眉含住了流血的手指。
翠屏放下手中的活,“主子,您别动手了,这些留着奴婢做吧。”
李格格抽出手指看了一眼,血已经不流了,手指上还是有点轻微刺痛,“不用,贝勒爷最喜欢穿我做的鞋,说穿着舒服,旁人做的没我做的好。”
她神色染上了温柔,跟着又愤恨起来,“陈格格是傻子吗?她就眼睁睁看着崇光院生下儿子?不怕自己失宠吗?”
翠屏沉默片刻说,“或许是因为陈格格胆子小。”
主子这是魔怔了,贝勒爷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冲子嗣下手。
上一个敢动手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再说陈格格也不傻,她还年轻,样貌好,这胎生不出儿子,又不是不能再生,何须争这一时半会儿?
“格格!”外间有跑腿的小太监一脸急色走进来。
小太监进来就说了一大堆,说得李格格不由跟翠屏对视一眼,跟着才反应过来起身。
“你说我哥被牵连进了舞弊案?”
箩筐掉落在地,还未完工的鞋底也扣在地上。
李格格身体一晃,跟着抓住了小太监,“爷呢?我要见爷!”
正院里。
福晋在抄写经文。
彩云安静的候在一旁,门口有小丫鬟探头探脑,面色有异。
她扫了一眼安静抄写经文的福晋,悄悄挪动步子往门口走去,出了门将小丫鬟拉到一边去。
“什么事?”
小丫鬟附耳低语。
彩云神色凝重,冲小丫鬟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脚步轻盈回到了屋,谁知刚进屋就听福晋询问,“出了什么事?”
彩云走过去,福了个身才道:“是李格格闯到前院去,被贝勒爷训斥了一顿,还……”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贝勒爷让人将李格格送了回去,还将她禁足半月。”
福晋持笔的手顿住,她惊讶抬头,“李格格被禁足了?”
这可是前世未有之事。
“可知道李格格因为什么擅闯前院?”
彩云摇头,为难道:“贝勒爷下了禁口令,奴婢不知。”
福晋神色不惊,“李格格到底是刚为贝勒爷诞下子嗣,不管因为什么禁足都不应该亏待她,传下去,李格格禁足期间待遇不变,仍享侧福晋待遇。”
彩云微微下蹲,“是。”
“福晋,李格格禁足,蘅芜院的三位小主子可要挪走?”
她明白彩云的意思,是问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将三个孩子从李氏身边抱走。
福晋摇头,“小阿哥和小格格无需挪动,禁足的是李格格,三个孩子正常出入。”
彩云明白了,下去安排了。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福晋一人,福晋眼神却不平静。
这个世界变化太多,源头很明显是那位上一世不存在的皇贵妃。
原本她有十足把握,继承皇位的是自家爷。
可现在却不能肯定了。
她叹息一声,变数太多了。
……
李格格闹了一出,让四爷之后的脸色都很难看。
但同时他也警惕起来。
看来是有人非将他拉下水不可。
后院竟然有两位女眷的家人被卷入其中,若不是陈五机灵,跑来府里,他出手扫清痕迹,怕这次被抓的人里也有陈五。
只是他没想到李氏的兄长也买了试题。
见贝勒爷脸色铁青,几位门客恨不得当场消失。
大多数人目光不由落在戴铎身上,老戴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快说呀,轮到你出马了!
戴铎又不傻,自己这位主子是什么性情他还能不知道,这个时候开口,就不怕贝勒爷秋后算账吗?
他装聋作哑,当没看到其他人的眼神。
然后就有人咳嗽了一下开口了,“贝勒爷,在下昨日听了一则趣闻。”
四爷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有些阴冷。
其他人都像是在看勇士。
这人缩了缩脖子,迅速开口道:“顺天府公布的买家名单有齐世之侄。”
四爷眼神立刻变了。
齐世是老九的岳父,同时跟三哥福晋有亲戚关系。
都是董鄂氏一族。
看来他得查查都有哪些兄弟被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