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雪中的屋子 奔赴着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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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哕…”秦墨现感到头异常的晕，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止不住地干呕。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被肢解的画面，身体愈发得疼，便也更恶心，呕得更厉害了。
不知怎的，他浑身没了力气，又因为恐惧，秦墨现一直往椅子后缩，一不小心，他狠狠摔在地上。一向高傲的他在这时实在是有些狼狈，倒也可怜他见了自己的死亡录像。
“好恶心…恶心！我的药…药……”他也顾不上痛，踉跄着去床头柜找药丸，他的手也变得不麻利，颤抖着，翻了半晌才找到药盒，急忙拆出两粒，径直往嘴里塞。房间没有配置水，硬吞只会卡住喉咙，他会感觉更恶心。于是他便心一横，咬破了胶囊。
苦涩的粉末侵蚀着秦墨现的味蕾，他跪在地上，蒙上一层汗，脸涨得通红，仿佛要哭了一般。
“好难受、好恶心…我的尸体……真恶心、恶心！我怎么可以死掉，我怎么能死得那么难堪！”秦墨现绝望地注视自己的双手，左手抚上右手——这样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尚还存在，可他又很心慌。
“亲爱的秦先生。”甜美之音再次出现，“不知您看过自己的死亡录像后有何感想。”
女人轻笑道：“在我眼里，您就像只受惊的小金丝雀呢。”
秦墨现战抖着，埋着头，咬牙，逐渐寻回了理智，便也从崩溃转化为愤怒，他朝房间的各个角落大吼道：“别用这么轻浮的词来形容我，你们这群混蛋！你们就是利用我的心理让我看到我不喜欢的东西，然后胁迫我去你们的什么小屋！”
对方的这个形容，使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因而又羞又恼。
“哎呀呀，这可不能说是胁迫——毕竟这段录像是真实的。”
他错愕片刻：“什么意思？”
秦墨现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死的时候就是这副鬼样子？！”
“嗯哼～”女人轻佻地说，“反应还算快。”
“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少年怒目圆睁，喊道，“胁迫我有意思吗？！”
“秦先生，这与有没有意思并无关系——但您的反应的确挺有意思的。我也便直说了，您所看到的视频内容皆为真实，并无半点虚构。人的最后都是死亡，您的结局也一样，只是死的样子比较难以直视罢了。”
秦墨现张口欲说，头却突然发痛，他面色不好，扶着脑袋，眼里看到的东西愈来模糊，他似乎又看到了“陈峰”，但看重影去了。脑海里也忽地响起那人的声音，从起先的飘渺变得逐渐洪亮，恍惚间，“陈峰”稚嫩的声音与女人那甜美的声音重合起来，转为扰耳的喧嚣：“作为犯下罪的恶人，你应当去死，应当死得那么难看！”
少年瞪圆眼睛，跪倒在地，脸无神采，虽没什么动作，但他死死地凝视着前方，宛若凝视深渊般，又像是与死亡对视一样。
一瞬间，所有的不忿满溢至胸腔 ，冲散了眼前的幻象，似乎连带那些杂音也一齐消散了。
世界短暂清静，仿佛死后的天堂。他这般的人也会上天堂吗？不会，他自己做过的事他自己清楚，他只是不想被别人直接强硬地揭穿，继而羞辱自己罢了。
他是个善妒的人，也是个贪婪的人。他最初的愿望是成为母亲所骄傲的人，然后是要成为比秦墨去更为引人注目的小提琴家，最后是要光鲜亮丽的活着。死只能解脱，他虽累，但他还未看到自己在世界瞩目之下那志满意得的神气。
秦墨现缓缓将目光移到自己双手上，这双手是他最宝贵的东西，然而照那视频来看，自己最后的结局极有可能是被断肢。
他想要自己活着，便是这样的死，让他连如何活着也没了要求，倘若真的可以改变自己的结局，那的确是比之前的理想更具吸引力。
“我应该是要好好活着的。”秦墨现自我安慰道，“只是知道未来我会如此狼狈，那或许我也该义不容辞地去那小屋了。”
他一向会给自己的种种行为找理由。
“活着是您的追求。”秦墨现听到了清晰的女人的声音，那女人继续说，“那比活着更具吸引力的是什么呢？”
“呵呵，怕是在已知死亡的结局的情况下，拯救自己改变最终的痛苦吧？”
如出一辙的话语。
少年缓缓站起来，面色沉重。
他有能力改变的…他可以证明，可以活着回来。秦墨现安慰自己，如此想着。
“那么秦先生，您的房门已经可以正常打开，现在您可以进行自由活动了。请放心，屋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我也请您作出决定：当您选择去往【温暖小屋】时，请打开家门，打开之后，您会发现地上有一个包裹，那是您前往小屋时需要带上的装备；若您仍无意愿去往【温暖小屋】，那么您将继续在尘世间痛苦地生活。拯救或是自生自灭，就看您了。”
这话说完，房间便再次归于寂静。只有强风时不时冲击窗户的震声，倒更衬安静。
秦墨现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慢慢走向门边，试探性拧了下把手，门果真开了。
门开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取水喝。早在他跟“秦墨去”说完一大堆话后，他的喉咙就非常嘶哑了。
————
他倒了一杯水，发现是热的，便打算放置一会儿再喝。他进了客厅，弯腰将水放在茶几上。起身后，他的目光便一直在大门附近徘徊。
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像是在处刑前就迫不及待地发出声响的丧钟，今日看到的种种现象在此时汇成一句深不可测的话：打开门后，自己将迎来新生，还是另一个噩梦？
只怕是以新生之名包裹的一个罪恶果实。
秦墨现踌躇了好些时候，抬眼一看，现在已经四点了，他也怕母亲在这时回来，要是她见了这个包裹该如何呢？
他拿起桌上的水，等润了嗓子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向大门走去。
“喀吱——”大门开启，那地上果真有个包裹。秦墨现探头张望四周，小心翼翼地拿起东西，快速关上门，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他的心脏在“怦怦”跳，虽有些紧张，但手上的动作很麻利。他三下两下划开了包裹，屏息凝神，也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个手环，一枚徽章，还有一个较大的长方形铁盒以及一张纸。
秦墨现先拿起了那张纸，这上面写到：
亲爱的访客，当您阅读此说明书时就意味着您已成为【温暖小屋】的成员之一。作为主要负责人员，我们竭力打造一个温馨活力的【家庭】，以便访客开启新的生活。关于小屋具体的规章，在手环上有相关的内容。接下来，请允许我们为您介绍三样物品的使用方法。
①手环。这是最为重要的物品，其防水、耐摔，不易损坏。手环上共有五个按键，图标为“1”“2”“3”“4”“5”：1键为成员信息，您可以看到包括您在内的七位成员的简要信息；2键表示通讯簿，一共八位联系人，您可以选择与其他成员以及负责人发信息与通电；3键为导航，在您不熟悉周边环境时，您可以通过导航来到达目的地，请注意，在特定环境下，导航功能将暂不开放；4键表示小屋的相关规章，请务必遵守它们；5键表示设置。在您达到【温暖小屋】之前，手环仅开放3键和5键的功能，其他功能将在之后陆续开放。
②徽章。这是【温暖小屋】的成员的象征之一。其为一枚铁质徽章，印刻着小屋的外在简图。请务必在出发之前佩戴好徽章，这将成为进入小屋的权限。
③铁盒里的录像盘。一共七个录像盘，分别记录着七位成员犯下的罪行。需在负责人的指示下方能观看。
大致情况已说明完毕。另外，请务必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达【温暖小屋】，鉴于路途之遥远，我们诚恳地建议您在凌晨四时出发，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运用手环，我们相信您一路上定会平安无事。
以及，您的房间里的所有日用品都已准备完毕，您也可以另带一些用品，虽然这没有什么用处；温馨提示：手机是不允许带的。
很高兴您能看完说明书！
……
秦墨现看完，产生了诸多疑惑，最不解的便是有关“铁盒”的说明——什么叫做“记录着七位成员犯下的罪行”？这不就是妥妥的视奸吗？！还有，这不就表明了其他六人也因各种利益做出了极端行为了吗？
他皱眉，心想若真是这样，那这小屋还能称作【温暖小屋】吗？自己不就是换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生存了吗？这般想着，他难免后悔了起来，但他也明知他做出的选择无法改变，便认命般拿起手环，戴在左手腕上。
刚戴好，那手环就发出了声音：“系统提示：您已绑定【温暖小屋】系统——正在载入个人信息……”
秦墨现瞪大眼睛，心觉不妙，下意识要摘下手环，扯了半天，把皮撕破都扯不下它。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手上的东西：“我中了她的套路！”
再生气也无法子了，他需要快速整理好行李，趁秦太太回来之前离开这个家。
“叮咚！”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忙去找手机。
打开一看，正好是秦太太发给他的消息。
【母亲】：今晚我便不回来了，你自己做些饭吃吧。
秦墨现见此，眼神忽亮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褪墨】：好的妈妈。
他长舒一口气，这下他可以慢慢来了。
他迈出门，步伐与先前相比带上了些轻快。好在他之前专门练过厨艺，给自己做饭是个简单的事。然而毕竟是一个人在家，不需要过多的食材。他这么想，就从冰箱里拿了两根苦瓜，打算做凉拌苦瓜吃——这也是他最喜欢的菜。
这不是一件难事，秦墨现很快便做好了。吃饭总是一个享受的过程，而他今日却心不在焉，想着要快点吃完，便觉得这昔日的佳肴索然无味，甚至越来越难吃。他最终还是剩了点苦瓜，倒了。
洗完盘子，他回到房间整理东西。少年又拿起说明书看了一遍，才把关注点放在最后一点——不能带手机。
自己这一去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假设母亲发现了自己的“失踪”，她也许会报警，若自己的手机留在家里，他们找到并打开看后，那自己的那些秘密岂不是会被发现？要是还被有心之人流传到网上，可如何是好？秦墨现一想到自己的消失在以后不仅得不到怜惜反而被厌弃，他就心慌。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倒不如在去那小屋的路上，找个机会把手机扔了。”他喃喃自语，估量着这句话的可行性。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转身走向邻近自己房间的一扇门前，打开，里面堆满了奖状和奖杯——那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差点忘了还有这些东西要处理。”
秦墨现垂眸思量着该怎么解决这些东西。
————
凌晨两点，他从烦躁的梦中醒来，看了一眼时间，瞬间清醒了几分。秦墨现打开灯，下床，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下睡衣，穿上了一套设计师特地为他设计改进的服装。
他梳好头发，站在落地镜前，端详着现在的自己：一头柔顺的黑发，细碎的刘海有些盖住了眼睛，发尾也长了些；暗红的双瞳不及他人眼里的炯炯，倒无时无刻都带着些阴沉，即便笑着也总感觉不自在，不知是否是皱眉的次数较多，他看上去反而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傲慢刻薄，其次是那张俊美的面容。
再看那服饰：白衬衫配红领带，领口处有镶着金纹的花边，袖口则无，是紧束着手腕的，其上各有一金色纽扣；红色领带也印着竖条金纹，在戴了领带后，秦墨现还戴了一镶了珠宝的红色领花；外衣与裤子皆为黑色，较为宽松；右胸口挂有金色流苏，左胸口处是他已经佩戴好的徽章。
先前他穿着这套衣服时倒还有精神气，只是现在他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秦墨现也不多加摆弄，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墨色大衣，穿上，裹上围巾，换上皮靴，提着行李走了。
面对这个家，他不想对它有什么留恋。但当在走到很远的时候，他向身后望了一眼，只是他究竟在看什么，这便是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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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雪刮得甚是猛烈，让秦墨现睁不开眼，他只得眯住眼，艰难地看着光屏。终于，他离目的地只剩不到一公里，他用手抵着额头，勉强看到远处的一个若隐若现的“棕色方块”。想必那就是【温暖小屋】了。
长时间的雪地行走使他变得僵冷，疲惫与冰寒的交织，让他每行一步都很困难，即便是几百米的距离，秦墨现也时不时放下行李，小歇一会儿再继续前进。
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达那里的，总之，当他站在小屋的门前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眉目紧锁，敲门，门很快开了，开门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秦墨现见此，立马换上一副笑容，同时心里也泛起了疑惑：一个老头？难道之前房间里的怪音是他发出的？不，那声音更像老妪的，若说少女和老妪为同一人——暖莲，那这位应该就是…翁生？
老人一开门，就在原地站着，盯了少年几秒，随即便笑呵呵地招呼他进来，嘴里都是什么“累不累啊”“一路上辛苦您了”诸多关心的话。秦墨现耐心地听完对方的话，笑道：“翁老先生，这种小事可不算什么。”接着，他满脸歉意地望着老人，又道：“只是我风尘仆仆赶到这里，弄得全身不干净，怕脏了屋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翁生略惊，连忙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您能到来才是我们的荣幸。您能知晓我的名字，是我最大的荣幸。”说罢，他拎起少年的行李，又说道：“请跟我来。”
秦墨现一面应道，一面在心里冷笑着。表面对自己客气，自己来到这他们还不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有一个每到一个环境便会下意识向右看的习惯，这次也是，他刚打算跟着对方，不经意向右瞥到有个楼梯，很明显是通往二楼的。那么二楼会有什么呢？
“先生？”
老人呼唤着他，秦墨现与他对上眼，他笑道：“您站在那里，是看到楼梯后想知道二楼是什么地方吗？”
此时，少年又看到左边也有一处通道，但没接着想，他快步来到老人身边，微笑着回道：“抱歉老先生，我进门都有一个向右看的习惯，不过您既然这么问了，我也的确想知道二楼会有什么东西。”
“啊啊，其实没什么，那是您的以及其他六位访客的房间，先生。”翁生一边说，一边从架子上拿来毛巾。
秦墨现的神情略微放松下来，他接过毛巾，擦拭着头发，拍着衣物上的雪。
“谢谢。”他将毛巾放回原处，发现那架子上一共有七条毛巾，便道，“您二位也是贴心，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
“呵呵…这是我们应做的。”翁生笑道，“请您跟着我——老婆子，老婆子！快来，又有客人来了！”
又？看来自己不是第一个来的。
那位老太太，或者说暖莲，她和蔼地对他说道：“黑发红眼……您就是秦墨现先生吧？这里有一些协议需要您签字，还请过来。”
秦墨现微张开嘴，他有些惊讶，因为对方发出的声音不似他之前听到的、难听至极的苍老音或是少女音中的一个，是那种在大街上每天听到的五十多岁中老年妇女的声音，再正常不过了，这便冲击了他先前的猜想。
当然，他脸上的惊讶不过停留了一瞬，很快他便笑着走过去。
她指着桌上的一叠纸，道：“您只需签署前三份即可。”
少年点头示意，俯身细细看了起来。
那第一份贸易上写着：
致访客：
欢迎您不辞辛苦来到【温暖小屋】！推崇和谐、除尽邪恶是小屋成立的宗旨。但对于如何对待罪人，小屋自有一法。请放心，我们竭力打造一个温馨的、充满活力的小小世界，我们希望您能与其他六位访客和谐共处，在相处的过程中洗清身上的罪孽，拥抱光明的未来。为此，您需要留在小屋一段时间。
离开小屋的条件是：七位访客共处一年，且不发生任何意外事件。否则，将重新计算相处时间，直至满一年为止（注：另有一条离开小屋的神秘规则，需访客自行探索）。
访客签名：
……
又来？他微皱眉，打心底反感这种反复强调“罪恶”的行为，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协议肯定是七个人都签的，大家看到的内容也大都一样，结合之前的猜想，秦墨现已经可以证实来到小屋的人肯定都不简单，至少正如纸上写的，都有罪孽；他们说自己犯了嫉妒之罪，那剩余六个人呢？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初中时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一个概念——七宗罪。
七宗罪，当下正好对应七个人，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想那样……只是这样的人们，真的能和谐相处吗？
看来要找到这条神秘规则了。
“秦先生？”老妇人唤道，担忧地望着他，“您还好吗？”
“啊…”他反应过来，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我不过又想起了我的亡兄。”他很快在纸上签好自己的名字，一边暗骂自己把秦墨去充当自己刚才发愣的理由太愚蠢。
他总是下意识说出这个理由。
暖莲可不似自己平日里应付的人那样，她可是什么都看到了！至于翁生，他们应该一直都在一块，那他大抵也会看到自己与秦墨去对话的过程。啧，自己这一次发蠢得很了！
“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翁生道。
“谢谢。”他快速回了一句，不再理会二人。
第二份协议写到：
承诺书
作为【温暖小屋】特殊的「客人」，我承诺在「和平的一年」不肆意乱为、不擅自出逃，做到文明有礼、与他人和谐相处。如有违规行为，我将自愿承担一切后果，直至接受死亡。
承诺人（ ）
……
死亡。
在这也是会死的，没准自己被肢解的场所就发生在这里！和别人和谐相处什么的，说的轻松，以他对自己的脾气的了解，搞不准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除非那些人都是“懦夫”，但这显然不可能。
他一面安慰自己，没准自己可以忍耐呢？这两年不也熬过来了吗？
但那六个人和秦墨去不一样。
赌上性命，能赌吗？他不得不赌。
他叹了口气，在“承诺人”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第三份就是住房确认了，您在第二栏签下您的名字便可。”暖莲拿走第二张纸，说道。
当秦墨现看到第一栏的名字时，他顿时有些傻眼。
“姚平……？”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雪中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