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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厉宿冲无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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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权倾A市、冷血薄情的霸总厉宿,心里存着一抹七年不灭的白月光;
他,是家境贫寒、清冷倔强的小明星姜辞远,只因一张与白月光八分相似的脸,就被威逼利诱,沦为最卑微的替身;
他对他极尽折辱,冷眼相对,一颗心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等厉宿认识到自己爱姜辞远入骨时,已经晚了。
替身在两年蛰伏中,终于逆风翻盘,站上无人能及的高度。
权势反转,地位倒置。
大雨倾盆,他哭得像条丧家之犬,放下所有尊严,跪地卑微乞求他回头。
对方却挽着白月光的手,扯起讥诮笑容:“厉宿,你现在这副深情卑微的样子,真叫我恶心。”
那一刻,厉宿才痛彻骨髓地明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厉宿:“……………………”
444号系统小心翼翼觑了眼宿主的脸色:“咳,您接下来要扮演的角色,就是书中的人渣霸总厉宿。”
面前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眉骨条件优越,皮肤是那种不见天日的冷白。虽然他跟原身长得有九成九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一身西装也挡不住干净的少年气。
这样的人去演一个冷血薄情的霸总……
系统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没关系,反差萌也是萌!
“宿主还有什么疑问吗?”它问。
“有。”
厉宿盯着光屏上那几行加粗放大的“禁锢”、“凌/辱”、“驯服”等字样,只觉得大脑褶皱都要被抚平了。
他,一个刚在图书馆熬夜复习完、出门就被逆行车辆带倒、后脑勺磕马路牙子上嗝屁了的二十一世纪男大学生,眼睛一闭一睁,没见到天堂地狱,先被这自称“444号”的光团子绑定了。
光团子说他阳寿未尽纯属意外,只要完成任务,就能送他回原世界,并修复他原本重伤的身体。
厉宿当时还觉得挺划算,甚至有一丝“我果然是主角命”的窃喜。
直到此刻,眼前这段炫彩加粗的辣眼睛文案,狠狠击碎了他全部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扮演这么个玩意儿?”
“是、是的呢宿主。”444号心虚解释,“厉宿是这本书不可或缺的反派角色,他的剧情走完了,世界线才能稳定……”
厉宿问:“霸道总裁都要上班的吧?万一我演不好,崩人设了怎么办?”
“考虑到这是您第一次执行扮演任务,判定会适当宽松。”444号表示道,“只要核心剧情达标,过程中稍有偏差是没有关系的。”
“核心剧情?”厉宿抓住了重点。
“是的,比如接下来的婚礼现场公开羞辱、之后的道具play、蒙眼玩弄……”444号一板一眼地说,“只要完成其中的关键节点,判定会对部分细节误差予以容错。”
厉宿还想再问,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厉、厉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厉宿一愣,下意识看向门口:“准备什么?”
444号的光团飘到他眼前,语气有点心虚:“哦对了宿主,忘记告诉您——今天就是原身把主角当成替身强娶进门的日子呢。”
厉·连对象都没谈过就突然结婚·宿:“……”
“婚礼定在晚上七点,现在七点半了。”444号补充,“您差不多该出发了。”
厉宿忍不住确认:“七点结婚,七点半才出发?”
“是的宿主,就在婚礼开始前,原身不死心,又给远在国外的白月光发了一条消息,试探对方的态度。结果白月光只冷淡地回了一句‘恭喜’。”444号语调轻快地说,“原身因此大受刺激,还迁怒到了姜辞远的身上……他故意留下来喝闷酒,把姜辞远一个人丢在现场,给了主角一个极大的难堪和下马威。”
厉宿听完,顿觉原身好像有那个大病。
逼着人家结婚的是他,把人晾在婚礼现场的也是他。
这是什么脑残行为?
门外的人大概是太久没得到回应,又忐忑地问了一句:“厉先生?您在里面吗?”
厉宿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好、好的!”门外的人如释重负,脚步声匆匆远去。
厉宿推开门,跟着444号的指引,朝婚礼现场走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手工羊毛地毯,两侧的墙上还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厉宿一边走,一边接收着444号传输过来的完整剧情。
这是一本名为《薄情厉少的替身娇夫》的换攻虐渣文。
主角受叫姜辞远,家境贫寒,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只丢下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妹妹。
年幼的姜辞远早早就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靠捡废品、打零工,艰难抚养妹妹长大。直到后来,姜辞远毅然辍学去娱乐圈闯荡,凭着脸也混出了点名堂。
可惜生活的磨难远不止于此。
在一次酒会上,姜辞远碰到了厉氏集团的掌权人厉宿。
对方的来头,姜辞远早前便听过不少。
此人性情暴虐,恶名昭彰,被他玩残玩废的人不知凡几。姜辞远向来看不上这种靠着祖辈荫蔽才坐上高位的纨绔,全程没给过他一个正眼。
但对方的目光从落到他身上起,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当晚,姜辞远就收到了厉宿助理递来的房卡。
姜辞远生得出挑,这样的邀请在他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天开始,就从来没有断过。
可惜姜辞远并没有出卖身体的打算,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那张房卡。
不远处的厉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从那天以后,姜辞远就开始处处碰壁。原本谈好的代言没有了,男一号的角色也被人截胡,最后几乎陷入无戏可拍的地步。
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姜辞远也没打算低过头。
命运似乎并不想给他喘息之机,在厉宿步步紧逼的同时,姜辞远那赌鬼父亲饮酒过量死了。他一死,欠下的巨额赌债没有人还,高利贷上门要将他妹妹卖掉抵债。
绝望之际,厉宿纡尊降贵地表示,可以借钱给姜辞远偿还赌债,前提是姜辞远必须跟他结婚,并尽到伴侣应尽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伺候起居、陪床……等一系列事宜,直到他把钱还干净为止。
电话里,是妹妹害怕的啜泣、高利贷粗粝的威胁;面前,是厉宿高高在上、写满了施舍的嘴脸。
姜辞远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婚礼时间定在一周后。”临走前,厉宿轻飘飘落下这么一句,“你也不必感到屈辱,只是叫你当个替身而已。跟承霖能有几分相似,是你的福气。”
接收完整本小说,厉宿忍不住啧了一声,冲无脑剧情竖起中指。
雷文必扑好么!
系统虽然也觉得主角好像太惨了一点,但专业素养让它必须把设定讲完:“虐渣文就是这样的,前期虐得越狠,后期打脸才越爽嘛。”
厉宿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扯了扯嘴角。
又走了一会儿,系统发出提示:“宿主,前方就是婚礼现场啦,咱们该进去了。”
厉宿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到门内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你看姜辞远那样,站在那儿跟个傻子似的,厉总到现在都没来,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不是嘛,有些戏子真以为嫁入厉家就能一步登天了?我看啊,就是个供厉总发泄的玩物罢了。”
“活该,谁让他想攀高枝,厉家的大门哪有那么好进的。”
……好经典的无脑炮灰台词!
厉宿脚步顿了顿,几乎能想象出此刻门内的场景。
偌大礼堂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的目光和恶意,都聚焦在那个独自站在前方的人身上。
根据 444给出的剧情,原身对姜辞远的恶行,远不止精神上的打压,更有身体上的残酷虐待。
那些粗暴残忍的手段,最终让姜辞远一只耳朵永久性失聪,甚至落下了严重的心理应激障碍。
也无怪乎姜辞远在两年蛰伏、爬上高位后,会把厉宿关进地下室,折磨致死。
厉宿回顾了一下剧情,再次后悔起自己轻巧答应了系统来扮演这个人渣。
好端端的,要他去欺负一个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的人?
抱歉,接受过平等教育的厉宿做不到。
444号系统完全没察觉到宿主的悔意,开始催促厉宿过剧情:“宿主,别愣着啦!按照情节,你要一脚踹开门,拽住姜辞远的头发,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给你丢人现眼,让他羞耻、难堪。”
门内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过分。
厉宿听着诸如“厚脸皮”“捞男”“不知廉耻”之类诋毁人格的字眼儿,突然问系统:“系统,你刚刚说考虑到我是新手,对剧情完成度的判定会适当宽松,对吗?”
444号的光闪烁了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让它应答得有些迟疑:“是、是的?”
“好。”厉宿理了理西装袖口,没再多说。
*
门内。
姜辞远站在宴会厅中央,耳边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嘲讽。
想跟厉家攀亲的人不少,却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一个戏子给捷足先登了。
眼下厉宿不在,那些被压下去的不满便找到了出口,一些人逮住机会,使劲儿嘲讽。
姜辞远身上穿的西装不太合身,是厉宿按照他那位白月光的尺码订做的,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显得他整个人更为清癯。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某一点上,没有焦距。
“要我说啊,这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在座的谁不知道厉少心里装着我们承霖呢,真以为自己凭着一张脸,就能登堂入室了吗?”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声音最大,笑得也最夸张。
话音落下,他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嘲弄。
男人得到鼓励,更加得意:“诶,姜辞远,厉少到现在都不露面,说不定就是后悔了,压根不想承认你这种下等贱民,是马上要跟他结婚的‘爱人’呢。”
姜辞远依旧静立着,仿佛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
只是袖口下,他的手指因为那句“下等贱民”而微微蜷起。指甲陷进掌心,细微的刺痛从那里蔓延开。
他想,幸好妹妹今天不在。
那孩子要是看到自己的哥哥被人这样羞辱,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周围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挥之不去的蝇群,嗡嗡作响。姜辞远面无表情地站着,脊背如同不肯弯折的劲竹,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
“砰——”
那扇沉重的、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姜辞远身上,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进来。
他生得极好,是那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俊朗,英俊的眉眼澄澈却不柔和,在不笑时,黑沉沉的瞳仁看起来就有些压迫力。
是厉宿。
他出现的刹那,方才还尖酸刻薄的那群人顿时没了声音。
而厉宿看也没看他们,脚步未停,缓缓步入会场:“不好意思,方才临时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让诸位久等了。”
他最终站定在姜辞远面前,像是庇护,又像是撑腰:“欢迎诸位前来参加,我和我爱人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