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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她大开眼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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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敬柏露出得逞的笑容,勾了勾唇角,做体贴状,为她在前面引路:“若若妹妹,这边请。”
贺若言迈开步子就要往前。
身后传来温芳冶焦急的声音:“师妹,你要去哪里?”
贺若言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故问,她要去哪里不是很明显吗。
但还是一板一眼地向他解释:“我到温敬柏那里去一趟,办点事。”
温芳冶看到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急得差点要直接上去抓人。
“堂兄,这么紧张做什么。”温敬柏向几名随从递了个眼色,满脸得意,“我与若若一见如故,想请她到我那里坐坐,又不是要将她从你身边夺走。”
说着,他看向贺若言,“再说,若若妹妹自己也是愿意跟我走的,她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娃娃,堂兄总不能连她去哪里都要限制吧。”
温芳冶哪里肯听他在这里颠倒黑白,师妹心思纯净得像一张白纸,根本分辨不清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被蒙骗被欺负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师妹,跟我回去!”
他有些恼火,不管不顾地追到贺若言面前,正要伸手将她强行拉过来,几名随从挡在他跟前,将他团团围住,不准他再靠近半步。
温敬柏在对面继续蛊惑贺若言:“若若妹妹,我们走吧,回去晚了,石头可就修不好了。”
贺若言平静地点了下头,表示允许他继续在前面引路了,转身继续往前。
“师妹?!”
温芳冶眼看着二人越走越远,又急又恼,焦灼地紧盯住贺若言的背影,声音里带有一丝困惑。
贺若言听到呼唤,回过头,淡定扫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将他撇下,朝温敬柏的住处走。
温芳冶拧紧眉头,越发感到这所谓的堂弟面目可憎,品行低劣,羞辱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万万不该将主意打到不谙世事的师妹身上。
几个壮硕如牛的随从死死挡住他去路,他要是动用灵力,自然能将这些障碍一一扫清。
可问题在于之后要如何收场,他和师妹如今更适合低调苟活,而不是惹出乱子,给那群有心之人递上把柄。
另一边,贺若言进了一处富丽堂皇的院子,花团锦簇琼楼玉宇,如同置身传说中的仙宫。
温敬柏将炫耀的心思写在脸上,对她夸耀道:“整个青陵城,再也找不到比本少爷这地方更妙的了。”
温家多年来聚敛的财富在此处得到充分展现,温敬柏向来以自己嫡长子的身份为傲,什么都要最好的,府中上下都要避其锋芒。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忘掉自幼被温芳冶抢过风头的怨恨,没想到温芳冶又回来了。
幸好,温芳冶是以丧家犬的狼狈姿态回来的。
他得意地哼笑一声,低声询问道:“温芳冶带你住的地方,有我这里这般好吗?”
贺若言初来乍到,只觉得这地方瞧着很新鲜,至于温敬柏说的“好”,她并不能产生深刻的体会。
那屋舍再高大壮美,在她眼里只是用来睡觉和避雨的地方,好与不好,区别又在哪里?
她直奔主题:“你说的修补石头的方法呢,拿出来。”
温敬柏的炫耀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倒是被劈头盖脸一顿质问,很想发怒反问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凭什么对他颐指气使。
他咬牙忍住,挤出故作轻松的笑容:“你看你,来都来了,着什么急。”
贺若言默默将他上下扫视一遍,没说什么,在附近慢悠悠地走动,看起来像是在游览这里美轮美奂的风景。
温敬柏明明是这里乃至整个温家的主人,此刻却有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他不可能拿捏不了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
但这对于事事顺心的温家少主人来说,已然是忤逆至极。
他将这怒火发泄到走近来的仆从身上,扬手便给了仆从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仆从的脸颊高高肿起,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整个身躯几乎都贴到地面上。
四周一片死寂,其余下人静止一瞬后,一声不吭继续做自己的事,目不斜视,不发出丝毫声响。
唯独那名触了霉头的仆从匍匐在温敬柏脚下,抖如筛糠,半天才挤出哽咽的声音:“少、少爷饶命。”
他将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一下接一下,不断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敬柏一脚将他踢开,呵斥道:“滚开,别碍事。”
四周依旧寂静,奴仆们似乎在暴虐的统治下学会了沉默。
贺若言环视周围,一双双眼睛虽然恐惧,但都在暗中留意着关于温敬柏的所有动静。
她答应过师兄,不会动手伤人。现在被许多人瞧着,还不能除掉温敬柏,否则很快就会传到师兄和阿娘那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在宽阔的院中回想,随后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喊叫,显得尤为痛苦。
院中奴仆纷纷低下头,装聋作哑,衬得那不远处传来的喊叫声更为明显。
温敬柏不耐烦地呵斥道:“就不知道把他的嘴堵上嘛,一群白痴!”
他并没有对在场的具体某人说话,但在场所有人都如同那被一脚踹飞的仆从一样战战兢兢起来。
贺若言循着喊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听声音是一个还很年轻的男人,像是正在承受连绵不断的折磨。
温敬柏瞥了贺若言一眼,忽然灵光一闪,意味深长地说道:“若若,现在我就带你去瞧些有意思的东西,如何?”
贺若言对那叫喊声也很好奇,即使温敬柏没有邀请,她也打算自己过去探个究竟了。
于是她迈步向声音传出的那间屋子走去。
离得越近,屋子里面的动静越清晰,除了男人痛苦的喊叫,还夹杂着女子的抽泣和叫骂声。
温敬柏刚来到门外,守在门口的下人就立即作揖行礼,随后为他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难闻的气味涌进鼻腔,温敬柏嫌弃地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提起自己的衣角,远远绕开秽物往里走。
下人忙去将窗户都打开,另外有人过来禀报:“少爷,这厮嘴硬得很,到现在还不肯求饶。不过倒是没力气再骂骂咧咧了。”
贺若言闻见了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血腥气,仔细观察屋内情况,墙角放着两个肮脏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桶,发出疑似排泄物又疑似食物腐烂后的恶臭。
一个身体呈“大”字形站立着的男人,被分别绑住四肢,牢牢束缚在架子上,喊叫声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他眼下乌青,眼里布满血丝,目眦欲裂,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衣服凌乱,下半身索性就是赤条条的,膝盖上结着一层又一层的血痂。
贺若言以为屋内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就来自他膝盖上的伤口。
在他身后,几个穿着温家仆人衣裳的侍女紧绷着脸,如临大敌一般,手上拿着不知什么器具,紧贴在他后腰附近。
贺若言一时没有看懂这是在做什么,温敬柏的侍女既没有打也没有骂,只是动一动胳膊,绑在架子上的男子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会儿紧紧咬住嘴唇,一会儿又大张着嘴痛呼出声。
在他对面,一名女子被人按住,不停挣扎,想要冲向男子,嘴里呼喊着的应当就是对面男子的名字。
看到温敬柏出现,女子怒极,恶狠狠骂道:“畜生,你这样羞辱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敬柏笑嘻嘻走到她跟前,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一起欣赏男子受辱的模样,“你看,他哪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几个卑贱的奴婢就能将他玩得像条狗,伸着舌头直喘气呢。”
女子朝他啐了一口唾沫,鄙夷道:“就算如此,我也永远只会爱他,不会爱你,所以在我心里你连一条狗都比不上,你猪狗不如!”
温敬柏愣了一下,而后笑得前俯后仰,在女子俊俏的脸蛋上捏了捏,不以为然地开口:“我要你爱我作甚,反正你已经落在了我手里。”
他指指对面快要晕厥的男人,幸灾乐祸道:“倒是你这爱得要死要活的情郎,家道中落,众叛亲离,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向我求饶认错,争着抢着当我的一条狗。”
他将女子扔到一边,吩咐道:“把她带下去,继续严加看管。”
两名下人将女子连拖带拽地送出这间可怕的屋子。
男子身后那名侍女见状,犹豫着停下手上动作。
温敬柏却爆喝一声:“谁让你们停的!用点力,没吃饱饭吗!”
侍女吓得面色惨白,继续硬着头皮按命令行事。
男子虚弱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张着嘴,眼神逐渐迷离。
贺若言站在一旁认真观看了半天,始终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绕到男子身后,混入那几名侍女中间。
视角改变之后,她总算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那样粗糙的器具直挺挺地侵入了男子身体的某个位置,撕裂了脆弱的皮肤,溢出点点滴滴的血迹。
退出来时,贺若言才发现它不仅粗糙,还足有半截手臂那么长,像要将男子的身体直接贯穿。
这完全是一场带着特殊意味的酷刑,显然,温敬柏认为这样不仅能摧毁他的身体,还能摧毁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人格。
不过这些都不是贺若言如今能理解的道理。
她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做法而大开眼界,整个人留在原地不声不响地呆站了半天。
温敬柏嫌这边肮脏,捂着鼻子不愿靠近,远远瞧见贺若言的反应,心情大好。
他还当她有多顽固,论起胆量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被镇住了。
看来带她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
他笑道:“怎么样,这里是不是确实很有意思?”
贺若言回过神来,虽然看清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但还是不能理解这一事实代表着什么。
于是虚心请教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温敬柏表情残酷:“因为他找死,以为就凭他那样也能压过我一头,连我看中的东西也敢抢。”
贺若言还是没有理解,又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温敬柏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哪有现在这样有意思。我要将他从身体到精神上全面击溃,彻底地毁掉他所有支撑,然后就能凭心意捏造出一个听话的玩具,一条没有人格的狗。”
他故意用上夸张的口气,半是恐吓半是玩笑:“哪怕我命令他割断自己的喉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若若妹妹,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彻头彻尾的掌控感,非常的有意思吗?”
他满心期待看见贺若言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却发现对方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贺若言沉思片刻,轻轻“嗯”了一声,“这样确实非常有意思。”
说话时,她的身体微微颤栗。
不是温敬柏以为的害怕,而是亢奋,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莫名的亢奋。
温敬柏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遍体生寒,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感将他席卷。
他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去看贺若言,发现她仍然和平常一样冷着脸面无表情,不仅没有因为恐吓失败而失望,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讨好:“既然若若妹妹也觉得有意思,不如就把他带回去?”
贺若言有些莫名其妙,“我对他又不感兴趣,要他做什么。”
温敬柏顺着她的心意点头认同:“对,对,若若妹妹怎看得上这脏东西。”
贺若言在这里开了眼界,内心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情,寻不到排解的出口,语气有些暴躁:“别废话了,把修补裂纹的方法交给我。”
温敬柏也早已受不了这间屋子里的气味,只觉得自己这一身锦衣华服都沾染上秽气,连忙领着贺若言走了出来,嘴里笑道:“这方法只有我的一个朋友知晓,还请若若姑娘去厢房歇息片刻,我将人带到你跟前。”
他正要走,贺若言喊住他,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你跟我一起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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