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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和离 ...

  •   待三人终于吃完了一顿气氛异常诡异的饭,陈清便和季砚书说起了这次找她的真实目的——要钱。

      “我从南疆千里迢迢来京城的车马钱,加上你的诊金,哦对了,还有药钱,你要一并结给我,不赊账。”陈清抱着胳膊坐在季砚书身边,细数她大病一场的花销,听得季砚书额角青筋直跳。

      她倒忘了这是个钱串子!

      季砚书抬手制止了他,指向侍书说:“你不用同我说了,列个单子给她,让她带着你去账房拿钱。”

      陈清得了钱,自然是万事好说话,轻巧告了声退,转眼间就不见踪影,动作之迅捷,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瘸子。

      侍书略带茫然地看了季砚书一眼,后者无奈摆手,示意她跟着一起去。

      等到前厅只剩下二人,季砚书这才回过头来,准备对付眼前这个最大的麻烦。

      她看向坐在一旁安然饮茶的韩弋:“你来做什么?”

      却没想到今日的韩弋却不按常理出牌,面对季砚书一如既往的冷待,他并未在意,只是将茶盏放下,轻轻地回:“前些日子不得空,今日休沐,就来看看你的病好得怎样了。”

      季砚书顺口回道:“如你所见,我已然完全好了。”

      对面的韩弋没接话,只静静望着她。大病初愈,季砚书脸上仍显出一种气血不足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却不错,胃口似乎也好些,见此,他不由得放下心来。

      二人如今相距不过五步,应该是他们之间少有的亲近距离了。

      韩弋静坐片刻,似乎是有点不想打破此时这份宁静,但半晌之后,他还是轻笑一声,在季砚书疑惑的目光中,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季砚书虽然耳朵不好使,但眼睛却没瞎,她直觉那四四方方的两张纸绝非她此刻想要见到的东西,于是刚还和缓的神色倏然一冷,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警告。

      “韩济明。”

      韩弋动作一顿,却并没有将手收回去。

      二人视线相交,神色同样复杂难辨,竟然就这样僵持住了。

      照理说,韩弋这个狗皮膏药自己说要和离,季砚书应该高兴才对——这不正是自己刚嫁进韩府那些日子里梦寐以求的么?讨一封和离的旨意,然后继续滚回北境吃她的沙子。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当年傻了吧唧的,完全就没考虑过当初的场面究竟是否在座的各位都喜闻乐见,就算和离的旨意下来,陛下真能答应让她重新领兵吗?

      用脚想都知道不会吧。

      正出神间,身边忽地起了一声惊叫,季砚书仓促回神,就见空中一柄短剑直逼自己门面,她下意识拽了一把韩弋,另一只手掀翻了圆,闪身避过。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厅中一个陌生丫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那个刺客,随后训练有素地将人拖了下去。

      韩弋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变故,只愣了一瞬,便飞快将那两张纸又塞回袖中,随后反手扣住季砚书的手腕,上上下下地检查:“你怎么样?王府怎么会有刺客?”

      “没事。”季砚书面无表情地胡诌,“都是……都是我父亲在世时和突厥人结下的梁子。他死了,仇家没办法,只能找我泄愤。”

      大祈太平了几十年,如今知道天崩的人已然不多了,季砚书不打算多说。不过现在场面混乱,敌暗我明,她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将韩弋送走。

      她对赤霄使了个眼色,随后简单粗暴地拉着韩弋出门:“今日王府事忙,我改日再请你喝茶。”

      说完也不等韩弋再问,季砚书便当着他的面飞快关死了王府的大门。

      那黑衣人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还不等他费力睁开眼查看四周,就听黑暗中传来一声嗤笑:“我还是头一回见青天白日就敢行刺的壮士,你怕不是脑子不好吧?”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醒来的瞬间便要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季砚书却不给他这个的机会,干脆利索地卸了对方下巴。

      一旁的侍书看准机会,将对方嘴里的毒囊扯了出来,随手扔到一边。

      季砚书:“这些天来想要我命的人不少,大家各为其主身不由己,我都理解,所以也愿意给你们个痛快。”

      跪在地上的刺客瞪着眼看季砚书,口水因为下巴脱臼不断流淌,对方却还在呜呜咽咽地说些什么,季砚书没有耐心听了。

      “只可惜你来的不巧,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可能就要委屈你多吃点苦了。”季砚书看向对方,对身后的侍书吩咐道,“给我把他带下去,问究竟是谁派他来的。说的出,就让他多活一个时辰,若说不出,那就给我割他一块肉下来。”

      “别割太多,下手有点分寸,听见没有?”

      侍书应是。

      是夜,季砚书正心不在焉地翻书,一阵风吹过,她顺手将书收起来,这才不耐烦地抬眼,果然又是钟沁不请自入。

      “你怎么又来了?”

      钟沁自顾自坐下斟茶:“你这儿惨叫声响了一整天,我来看看怎么个情况。”

      季砚书一愣:“声音很大吗?”

      “是啊,声音再大一点儿,就连东宫都能听见了。”钟沁数落,“不是我说,你要是真舍不得他,现在坐马车跑去韩府说清楚不就得了?何至于在这为难一个刺客。”

      季砚书递去一个“胡说什么”的眼神。

      钟沁无语:“你看看你看看,又是这样。既然你不待见他,他今日亲手送来和离书,你怎么不接?”

      季砚书沉默片刻,忽然觉出不对,抬头疑惑地问:“这还不到一天,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钟沁心虚移开视线,她气急反笑,顺手就将对方刚刚斟好的一杯热茶掀到他脸上:“好啊,你究竟是给我安排暗卫,还是给你自己挑选探子!”

      钟沁到处躲避着季砚书不知从哪扔来的东西,一边求饶:“诶呀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你们这边的动静,稍微问了一下,啊!”

      季砚书将碗碟精准地扣到了对方脑袋上,犹不解气,正要寻趁手的兵器再打,房门却直接从外面打开了,侍书似乎是习惯了季砚书耳背,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不过她显然没想到门内竟然是这样一副景象,一时间有点进退两难。

      侍书此刻前来,必然是有要紧事,季砚书放开了钟沁的领子。

      果不其然,侍书言简意赅:“殿下,钟小将军,出事了。”

      季砚书表情颇为惊讶:“真问出什么来了?”

      侍书点头。

      季砚书和钟沁对视一眼,也不含糊,穿上衣服就走。现下已经是深秋,外面决计是不暖和了,季砚书拢了拢衣领,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踏入王府后院,迎面便是一股滔天的血腥味儿,季砚书探头一看,那个西域刺客已经不成人样了。侍书这次倒很听话,说是一点一点割,她还真就绣花似地细细割肉。一下午工夫,地上的刺客也就仅仅少了四肢而已。

      被割下来的部分整整齐齐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块一块的,刀口不算整齐,断骨的时候似乎颇费了一番力气,有的肉块大些,有筋腱相连,似乎是斩不断,于是生生抽出来的。

      季砚书嫌弃地“啧”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让你问点儿事情,怎么做地这么脏?”

      侍书低头,似乎是受了骂。季砚书随即蹲在这刺客面前,对方失去了四肢,只能仰面躺在地上,竟是双眼紧闭,生死不知了。

      一旁的侍书见此,走上前来给地上的人喂了一颗药丸,不知那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不多时地上的人就悠悠转醒,季砚书好奇地偏头去问:“这是什么,哪来的?”

      侍书老老实实回:“我给陈圣手结银钱的时候多付给他一两金,陈圣手拿来谢我的。”

      季砚书嗤笑:“钱串子。”

      她心里明白陈清给侍书的药肯定不止这一种。能被派来行刺她的死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能手,什么样的苦痛没吃过,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凌迟撬开嘴?

      季砚书本来就没打算从对方嘴里知道点儿什么,只是单纯心情不好,对方又撞在枪口上罢了,谁知道陈清这厮竟然有些有本事,竟真让对方一个下午就招供了。

      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刺客,将桌子上侍书用来割肉的小刀拿起来,柔声说:“这样吧,你交代的清楚一点,我就给你个痛快,好不好?”

      地上的刺客挣扎着试图直起身,季砚书就这么静静等着。一旁的钟沁倒是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只是好奇那个南疆圣手给侍书的秘药,于是凑过去问。

      “那个南疆大夫都给你什么了?给我也看看。”

      正当侍书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地上刺客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钟沁猛地转身凑近对方身边: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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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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