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女》谢凯旋

5、第 5 章 艾薇儿察觉

　　艾薇儿察觉到身体在急速飞升，整个人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抱住后腰，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沿着鬓角流下去。

　　她睁开眼睛，惊讶的张开嘴巴。在她眼前，古德爷爷蒲扇着巨大的三对翅膀，翅膀洁白如霞，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雨水打在上面激起水花。翅膀伸展开得有两个鱼叉那么长，而鱼叉和艾薇儿一样高。

　　翅膀猛地挥舞，古德爷爷带着艾薇儿像老鹰抓住小鱼一样飞速移动，冷风吹的她睁不开眼，只听见风的呼啸声，和衣摆烈烈摆动声。她紧紧抓住古德爷爷的胳膊，生怕会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的速度降下来了。艾薇儿双脚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扑腾一声滚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就在山洞前的空地上。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便听见呕的一声，她抬眼望去。古德爷爷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那些变出来的翅膀已经没有了，此时正双膝跪在地上，面目狰狞呼吸急促，嘴巴里吐出鲜血，鲜血在他面前的地上摊开好大一片。

　　“爷爷，你吐血了。”艾薇儿冲到爷爷身边，想要将爷爷扶起来，可是力气太小，没有拉起来“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需要我怎么做？”

　　“还死不了。”古德爷爷咳嗽了几声，缓了一会说“我把那条愚蠢的鲨鱼带了回来，你去切点下来，煮点鱼汤喝，现在我只想喝点热乎的。”

　　艾薇儿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石壁上镶了一条鲨鱼，鲨鱼的整个脑袋都插进了墙壁，露在外面的身体耷拉在地上，身体上好几道锁链勒出来的血痕。

　　这是被很大的力道甩了出来，就像弓射出了箭，鲨鱼被爷爷从深蓝大海里射了出来，精准的扎在了洞穴边的墙壁上。

　　艾薇儿走到鲨鱼边，看着比她还大的鱼鳍，震惊不已。这条鲨鱼如果保存得当，都够他们吃一年的了，但是此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和爷爷的状况都不好，现在需要食物和休息。

　　风暴如期降临，天空昏暗，风浪一层接着一层拍打在光滑的石壁上，狂风呼啸着吹过磐石一样的沃南莫岛。

　　在沃南莫北边半山腰上，一处山洞里闪烁火光。艾薇儿和爷爷正盘坐在山洞里，在他们面前篝火燃的正旺，使整个洞穴暖烘烘的。在篝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的水翻滚着，时不时浮出几块鱼肉，然后又沉下去。

　　“你的手艺越来越棒了。”古德爷爷放下手中的碗和两根细长的树枝，“还记得你第一次煮鱼，将一整条鱼煮成了黑块，粘在锅里怎么洗都洗不掉。”说完哈哈大笑。

　　那是她第一次做饭，艾薇儿记得那时的场景，她将鱼丢进锅里，填了大把的柴火，然后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柴火烧完了，锅里的水也烧干了，锅里的鱼烧成了黑炭。

　　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谈论这个问题，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艾薇儿无法想象，如果她一直沉下去会怎样，会跌落海底吗？还是会穿过海底，就像穿过渔船甲板一样。

　　除了自己，古德爷爷的情况更令她担心，那条原本蔓延到肩头的深红色疤痕现在已经长出出好几个触手，一直延伸到胸口，程网状分不开。

　　愧疚在内心深处涨开，艾薇儿的心情十分低落，右手上两根细长树枝做成的筷子来回巴拉碗里的一块鱼肉，要是往常，早就吃进嘴里咽下肚了。现在却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做出无异议举动的目标。

　　“你会好起来的对吗？”艾薇儿的目光越过篝火盯着古德爷爷胸口处那条疤痕问道。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古德爷爷语气淡然“这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越是这样的语气，越是让她心慌。她了解他，这十五年来，不管遇到多么严重的事情，他都会哈哈大笑，平静的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一个人默默解决问题，等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问题已经解决了，可是身上总会留下些伤口。

　　“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呢？”艾薇儿抬手指着那条在火光中分外诡异的疤痕。“会死掉吗？”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我需要离开这里了。”古德爷爷说“圣痕是一种警戒，也是我们相处的倒计时。”

　　“倒计时？”艾薇儿感到疑惑，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惊讶道，“你要和我分开？”

　　“艾薇儿，以前你总是问为什么我们要生活在着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吗？”古德爷爷问，“沃南莫被人们称为瞭望死亡之岛，人们避而远之，认为只有魔鬼才会栖息在这里，没有人愿意上这座岛，这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而我们在这里艰苦生活了十五年。”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的母亲。”

　　“我母亲？”艾薇儿震惊。

　　“她将刚出生的你托付给我，让我带你远离陆地，在你的魔力爆发之前，不能够踏入大陆一步，不能够让大陆是的任何人见到你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到你。”古德爷爷说。

　　“我问过你很多次！你从不告诉我原因。”艾薇儿震惊的站了起来，“结果现在你告诉我居然是这样一个荒谬的原因，因为我的母亲将我抛弃，然后囚禁在这座岛上，不见任何人？”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有逆反心理，打破我对你母亲的承诺。你一直很有主见，聪明勇敢但也很鲁莽。”古德爷爷解释道。

　　这种可笑的解释无法说服她，她在篝火边来回渡步，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那么她人呢？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对峙，质问她为什么”艾薇儿吼道。

　　“她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古德爷爷悲伤的说。

　　“死了？”艾薇儿呆立原地。

　　“不，不，不”古德爷爷摇头摆手，“她还活着。”

　　“撑住......你要撑住......孩子......”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艾薇儿的脑海里，声音虚弱空旷，好像那个人刚刚睡醒一样。这个声音是艾薇儿沉入海底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她意识到那会是自己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