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51、大战

　　看见那一黑一白二鬼，我顿时就是一惊，这俩人的辨识度太高了，不用多想便知，定是人间赫赫有名的黑白无常。
　　这两位在地府位列十大阴帅之中，排名靠前，实力强横，绝非那日游神、夜游神之流可比。
　　如今他们带着大批鬼差而来，看来那书生是凶多吉少了。
　　我心里不由得为书生担忧起来。毕竟，他此前也算帮了我大忙，赠我一株花王，省去我无数寻觅之苦。这般恩情，我又岂能轻易忘怀？
　　见黑白无常率众逼近，那书生却毫无反应，既无惧色，也不退避，只是望着孟婆，再度开口：“放下？哈哈，如何放下！你让我看，好，今日我便带你走，去看尽山河，踏遍黄泉！”
　　我一听，心头一震——这书生莫非真想强行将孟婆带走？若孟婆不在，奈何桥还是奈何桥吗？
　　我心中焦急万分。这书呆子，先前还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斯文有礼，怎地一见孟婆，性情竟大变至此？转念一想，却又释然。他在忘川河畔苦等千年，若说心中毫无怨气，谁人肯信？人心是肉长的，鬼心亦由人心化来，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大胆妖孽，竟敢扰乱地府秩序，该当何罪！”黑白无常疾步冲来，直接挡在孟婆与书生之间，怒目而视。
　　白无常手持哭丧棒，黑无常握着漆黑如墨的勾魂锁链，周身阴气翻涌，气势惊人，竟连忘川河面都隐隐泛起寒霜，似要结冰。
　　我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这二人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实力深不可测！
　　书生微微皱眉，却依旧未看他们一眼，目光仍落在孟婆身上。
　　孟婆轻叹一声，缓缓摇头：“你若执意带我走，也未尝不可。只是时过境迁，我早已放下因果。做个摆渡人，看尽人来人往，仇也好，怨也罢，情之一字，不过过眼云烟。”
　　她那双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看透世情的光芒。在这奈何桥边，她已守了无尽岁月，千千万万人从她眼前走过，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她都见过、听过、尝过。或许早已麻木，所谓“忘”，不过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罢了。
　　她为他人递上孟婆汤，或许也在借这汤水，一遍遍冲淡自己的记忆。
　　我心中忽生悲悯，怜惜这对有情人——有情而无缘，情深而缘浅，终究只能擦肩而过。
　　书生以为孟婆已忘，可其实她从未真正忘记。那些过往，都深埋心底，只是经历太多，看得太透，才显得平静如水。
　　黑白无常见二人旁若无人地对答，彼此对视一眼，似在商议对策。他们何等身份，竟被如此无视，顿时怒火中烧。
　　“好大的胆子！本帅问你话，你敢不答？”黑无常脾气暴烈，当即扬起手中锁魂链，作势欲扑。
　　书生这才缓缓转头，只是一眼，却如山岳压顶，威势惊人，竟逼得黑白无常齐齐后退数步，脸色骤变。
　　我心头一震——这书生的实力竟如此恐怖！远超我所料。地府果然藏龙卧虎，先是那大和尚，如今又遇此书生。
　　不过细想也寻常，这些人不知在地府滞留了多少岁月，未去投胎，修为自然日积月累，愈发深不可测。
　　“今日我要带她走——神若阻我，我便弑神；佛若拦我，我便屠佛！”书生一字一句，声如雷霆，气势冲天。
　　这一刻，他在我心中已不止是书生，而是睥睨六道的狂人，霸气无双，哪还有半分文弱之态？
　　黑白无常面色惨白，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几乎令他们魂飞魄散。一时间，竟被书生身上那股滔天气势所慑，动弹不得。
　　白无常迅速低声吩咐身旁阴兵几句，那阴兵立刻转身疾驰而去——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书生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骤然卷起一股强横阴风，如怒潮席卷，实力稍弱的阴差尽数被掀飞出去，狼狈不堪。
　　看得出来，书生并无杀心，即便怒极，也未下杀手，只以气势逼退众人。
　　黑白无常脸色凝重，互视一眼，齐声大喝：“上！擒下此人！”
　　话音未落，二人已率先出手。白无常挥动哭丧棒，棒上铃铛骤响，声波如潮，我虽远在数丈之外，竟也感到头晕目眩，连忙默念经文才稳住心神。
　　这哭丧棒上的铃铛，定有乱人心智之能。而书生身处核心，所受冲击何其剧烈？可他面色如常，仿佛毫无所觉。
　　只见他抬手一挥，掌心青光乍现，凝成一柄长剑，剑锋一转，猛然斩出！
　　一道十几米长的青色剑气横空而出，撕裂阴云，直劈黑白无常。
　　“退！快退！”二人惊骇大叫。
　　众阴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这等层次的交锋，他们根本插不上手，贸然上前，唯有灰飞烟灭。
　　黑白无常咬牙站定，哭丧棒与锁魂链齐出，一黑一白两道光芒迎向那道青光。
　　三道能量轰然相撞，爆发出恐怖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幸而此前书生那一击已将弱小阴魂震退，否则这一击之下，必是尸骨无存。
　　碰撞过后，黑白无常双双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阴帅威严？
　　书生持剑而立，微微低头，身影孤傲，气势如虹。若在人间，这般风姿，不知要倾倒多少红颜。更何况他本就生得白净俊秀，眉目如画，正是世人所称的“小白脸”模样，偏偏此刻杀气凛然，更添几分摄人心魄的魅惑。
　　黑白无常挣扎起身，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书生。今日之辱，前所未有——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之辈轻易击退，传扬出去，岂不沦为地府笑柄？
　　就在此时，远处数道强横气息疾速逼近。我抬眼望去，心头猛然一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