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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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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太行,大型的阵消耗太多,我大概率支撑不住,如果为了解决怪物就要摆大型阵法的话,对我们来说就是饮鸩止渴。而且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把你给收了。”
“那要是在布很多小型阵呢?”陈木深不死心。
“都差不多,半径八两。以我现在的情况只能摆2个小型阵,祈祷接下来的怪物不多了吧。”
“那就来分析分析,好有的放矢。”
最后他们商量好把两个阵分配在入门玄关处和客厅正中央。
翌日下午,梁垣在家布阵,陈木深独自前往莲山酒店。
莲山酒店在湖海市的一个海景度假区里。既然是海景为特色的酒店,那么婚礼不出意外肯定是在海边举行。
陈木深全身武装并撑着一把巨大的伞在沙滩边走。因为是酒店特意划出的专属区域,他很快的找到了举行仪式的具体位置。
他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其他人都在专心准备明天的正式仪式,加之现在烈日当空,即使他穿着奇怪,并没有人在意他。
场地的入口处花墙前摆着迎宾牌,上面是新人的照片和名字,祁琪、贺明礼。
看来没找错。
陈木深看着阿姐的脸,新娘很美,新郎看起来也不错。
照片上的他们望着对方,笑得甜蜜。
陈木深走进场地,场地布置得很隆重,好像是划分了很多的区域,各个区域都摆着不同的东西,他并没有特别关心其他。
他被地上是白色的地毯吸引了目光,地毯的两边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白色蜡烛,陈木深绕开地毯并没有踩上去。
地毯的尽头是一个木制拱门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很多香槟色的花和白色布艺作点缀,那应该就是新人交接仪式的地方了吧。
拱门前站着几个人,刚刚在迎宾牌上见过的两个人正在其中。
陈木深刚抬起脚想走上前去,却又停下了。
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过去还未全部明晰,他见到的阿姐的过去是不幸的,而她的现在是幸福的。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自己真的合适出现吗?
陈木深转身回去了。
天黑了,怪物如期而至。
这次的怪物好在只有一只,是从二楼的窗户进来的。
这样一来,一楼玄关处的法阵就几乎失去了作用。
“这东西,我都打开大门让你进来了,你还非要从窗户过,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刚好了一些的梁垣又在嘴炮。
现在只能速战速决,以他们俩的体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怪物从二楼没有丝毫犹豫翻过扶手直奔陈木深扑来,陈木深侧身躲过。
怪物不会飞,在空中他就失去了主动权,梁垣抓住了他的脚,蓄力一甩,陈木深稳住身形后,猛然一个回旋奋力一脚对着怪物飞踢而去。
怪物的躯体重重砸向地面,随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一米后,停在了客厅正中央的法阵上。
法阵触发,怪物坍缩成小珠。
“配合的不错。”梁垣微微抬头致意。
“你也不错。”
“谁说你不错了,我说得我们配合的不错。”梁垣说着说着又倒了。
这真的只是补补就好了吗?陈木深没想过梁垣这个傻缺会骗得了自己,但是这次似乎并不是这样。
陈木深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梁垣,上次问他要不要送医院,梁垣说不用。
陈木深原来以为真的只是养养就好,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去了医院也没用。
梁垣还没醒,陈木深弄碎珠子后只好躺在梁垣房间的飘窗上将就了一个晚上。
“阿爸,别再打了,求求你别再打了。”小小的阿深抱着那个男人的腿苦苦哀求,他太过弱小,无法撼动这棵大树,即使这棵树早已被蛀空。
阿深没有其他办法了,他费力抱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对着那个男人完好的脚砸去。
男人吃痛,抬起脚要查看伤势,却忘记了自己是个跛子,腿上的陈年旧疾让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阿姐得救了,那个男人爬起后愤怒地朝着陈木深走来。
他伸出一只手,一只曾经温柔抚摸他们头顶抚慰他们的手。
他用那只手抓住阿深的后脑,极力往旁边一推,陈木深倒在了地上。
男人眼睛扫视四周寻找更顺手的工具,很快目光锁定,他毫无防备地朝着新工具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向他缓缓靠近的一双犹豫颤抖却目标明确的手。
那只手在他靠近路的边缘弯腰拿到趁手工具时,竭力推了他一把。
路的外面是十几米的,坡度50上下的土坡,他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前冲去,意料之中的他摔了下去。
陈木深看着阿姐,他不敢相信他的姐姐刚刚做了什么。
他想过阿姐被人领养,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死了,甚至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杀了他。
阿姐缓缓转身,她平静无波却满脸泪水。
眼泪遮挡了她的视线,她好像突然回神了,用力擦去泪水,快步走来想将阿深扶起,可是手却半道偏向了阿深的头。
“阿深……阿深,不怕不怕,阿姐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不怕啊,不怕,阿深不怕。”
阿姐的脸上又重新淌满了泪水,她抹了一下眼泪,脸上沾上了血。
“阿姐,你流血了阿姐。”阿深用袖子轻轻擦去阿姐的脸上的血渍和眼泪,就像阿姐曾经帮他擦去脸上的泥土那样。
“阿姐,不要哭了,我还在呢。阿姐,我们回家吧,我有点困了。”阿深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觉得自己的手湿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他刚刚摔倒的地方,那里有个竹蔸,尖端上的血已经顺着伐桩进入泥土。
啊……原来流血的是自己啊。
原来是这样。
陈木深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他想起了一切。
他还是决定要去参加阿姐的婚礼,毕竟她现在是他唯一的家人了,他不想错过。
他偏头看床上的梁垣,还在睡。
于是他下楼给梁垣熬粥,是前几天刚学的,别的菜不会,只会这个。
他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蜡烛不停地嚼,一手拿着勺在砂锅里不停地搅。
粥好了,梁垣也醒了。
他把粥给梁垣端上楼,梁垣却不在房间,正要转身出去,背后就传来了声音。
“哎,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我也有人伺候了,感动!”
“你去哪儿了?”
“刷牙啊,不然呢?”
“没,我就问一声,吃饭吧。”
“行,快给大哥我摆上。”
陈木深把粥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大哥你快吃吧,别饿死了。”
平淡的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陈木深换上了那天买的衬衫西裤小白鞋,梁垣也换上了他的战袍。
梁垣开车,他们一起去了祁琪的婚礼。
在车上,陈木深问出了一个他一直都没有问出口的一个问题:“梁垣,你为什么要帮我?”
梁垣没有看他,依旧专注地看向前方,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当然是因为我爱你爱得深沉啦~还能因为什么?”
“傻狗,少恶心人了,开你的车。”
“你骂我?你居然这么对你的大大大恩人!你怎么好意思的!”
“我就这样,有本事你就骂回来。”
“我才不和你小学鸡互啄,老子现在可是成熟男人。”
“行行行,成熟男人好好开车。”
“哎,你紧张吗?”
“不紧张啊,有什么紧张的。”陈木深的手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好像手心真的有汗一样。
“我倒是有点紧张。那你等下见到你姐你要和她说什么啊?提前想好啊,不然我怕你等下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祝你新婚快乐。”
他们到达婚礼场地时,还有些太阳的余晖,整个沙滩被染成橙红色,看着让人感觉很温暖。
梁垣拿着一把黑伞,他们俩一起在伞下,陈木深有些紧张,还有些飘飘然,他最近一直都有这种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们一起走进场地,走到签到区,签到区的负责人提醒梁垣出示请柬。
梁垣看向陈木深:“请柬。”
陈木深手上什么都没有,他想起来他刚刚放在车里了。
他们俩一起回去拿。
他们并没有看见负责人看向梁垣的疑惑的眼神。
车停的离婚礼场地有一些距离,但好在并不是特别远,最终还是赶上了仪式。
梁垣把请柬递给负责人。
负责人看了请柬上的名字有些奇怪,之前彩排的时候新娘确实特别和他反复确认过一定要留着这个空位,不要安排给其他人,而现在这个空位又有人了?
负责人很专业,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问梁垣:“陈木深先生对吧,我带您去您的位置,还有烦请您收一下伞,谢谢配合。”
梁垣正要反驳并拒绝对方,他扭头看向他身旁的陈木深,可他旁边空无一人。
陈木深去哪儿了?他方才不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梁垣拉住负责人,嘴唇颤抖着:“你有看见我刚刚和我一起的人去哪里了吗?”
负责人:“陈先生,您一直都是一个人啊,我没有看见有人和你一起,先把伞收起来吧,仪式马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