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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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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最近的符纸在玄关,梁垣向玄关跑去。拿到符纸的梁垣如有神助,他从那一叠符纸的最上方抽出一张符,左手掐诀,右手拿符,嘴里念咒,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陈木深看见梁垣两指间夹着的符纸化作缕缕青烟飘在空中,又幻化成锁链向怪物直面而去。
梁垣把怪物控制住后,本打算和上次一样直接处理了,谁知却没有反应。
梁垣只好又从那一叠符纸的最下方再抽出一张,犬齿对准指尖,重重咬下,指尖立即渗出鲜血,鲜血沾染了他的嘴角。
他迅速以指为笔画下符文,将符纸向怪物抛去,期间口中不断念咒。
被束缚住的怪物发出凄厉惨叫,它拼死挣扎,锁链嵌入它的血肉,但挣扎毫无作用,它仿佛被扼住了咽喉,窒息似的抽搐颤抖着倒地。
这次的时间比上次的久,不过好在还是有惊无险。
陈木深捡起地上的两颗珠子看向梁垣,梁垣没动,他面色凝重,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鬓角也早已濡湿。
“梁垣?”陈木深见梁垣呆立不动便出声叫他,没成想,梁垣竟精神涣散昏倒在地。
陈木深迅速上前护住梁垣的头,把晕厥的梁垣拖回了房间。
安顿好梁垣后陈木深拿着工具回到了客厅打扫这一片狼藉,在一地碎玻璃中,有几抹红色,那是梁垣的血。
第二天晚上,梁垣终于醒了,将将睁开双眼,就感受到了喉咙的巨大不适,抑制不住开始剧烈的咳嗽,每咳一声都像是有人在凌迟他的咽喉,渐渐的口腔里便充斥着带着血腥味的腥甜。
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他拿过喝了一口,温的。
陈木深听见了梁垣的声音知道他醒了,就端了碗小米南瓜粥过来:“醒了就把粥喝了吧,温度应该刚刚好。”
梁垣扯了扯嘴角,眉梢微挑:“你还会熬粥?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手艺。”说完又咳了几声。
“我不会啊。”
“那这个哪儿来的。”
陈木深十分坦然:“点外卖啊。”
“我一个伤号,你居然给我吃外卖?你好狠的心,我好苦的命。”梁垣一手捂着眼睛、嘴巴轻颤、肩膀一拱一拱地假装啜泣。
陈木深看他受了伤的份上,大发善心的稍微配合了一下:“别哭了梁黛玉,要是我做饭,现在就得替你准备后事了。”
“什么?你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梁垣见陈木深居然还配合了,便愈发得寸进尺。
“不和你瞎胡闹了,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陈木深印象中他第一次救自己的时候明明轻而易举,过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没怎么,就是没吃饱饭没力气而已。”
“少敷衍我,编也编个像样的吧,你当我三岁小孩?”
“怎么可能!我明明当你五岁小孩。”
“和你说正经的,这到底怎么回事?”陈木深眉头微蹙,直直的盯着梁垣的眼睛,好像再不说他下一秒就要和你翻脸。
“哎呀,说说说,我说还不行。”梁垣支支吾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的张了口,“我之前和你说了,我是半个道士,说难听点就是个半吊子,学的不全。要只是摆个阵,用个低阶符纸符咒什么的倒还好,高阶的就有点那个什么……伤身。”
“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早说我也不会……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麻烦我啊。没事儿,我这养养就好了,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风格。”
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还要反过来安慰间接始作俑者,陈木深觉得朋友做到他这个份上的都不能只是叫做朋友了。
陈木深看向梁垣的指尖,已经没有血了,只有一个小小的破口:“你这次用了血,是因为这个你才受这么重的伤?”
“是有点关系,不过养养就好,你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给我点点儿好吃的补补。”梁垣看着陈木深低垂的脑袋,盯着他的发旋,觉得对方应该是自责了,知道瞒不过他,但仍是想安慰安慰。
“行,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这还要我来点?你这不行啊,这可是你为数不多表现诚意的机会啊木深弟弟,要好好把握。”梁垣笑着摇头,语重心长。
害,都是自己欠他的,能怎么办,忍着吧,陈木深强忍着暴打对方的冲动:“行,你等着,梁垣弟弟。”
“好啊,哥哥我等着。”
陈木深懒得再和他扯皮,干点正事要紧:“对了,你那个神器带了吗?”
“神器?什么神器?我哪里有什么神器?”
“上次那把老虎钳。”
“原来你说那个啊,没带,谁出门带这东西。”
陈木深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只能找找其他办法了,或许买一个也挺快。
“你叹什么气啊,用门也一样。”
“门?”
“是啊,没被夹过手指啊?”
“没有。”
“行呗,没被夹过就没夹过,得瑟啥。”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叫我。还有,你那个门我今天找师傅换过了,和原来的一样。”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陈木深洗漱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门夹碎珠子后,一会儿就困了。晚上睡觉时,那些记忆果然又再次在他脑中浮现。
这次记忆开头并没有和上次的结尾接上。
陈木深感觉到有微风拂面,温暖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耳边传来树叶随风摇曳的声音。
眼前是一个公园,有部分人在放风筝,有部分人在荡秋千,还有部分人在草坪上野餐。
他视线环顾一周,没有人在他旁边。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判断这时候自己可能五岁左右。
他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呆在这里?阿姐呢?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说不定她只是暂时离开一下,不用多久就会回来。
太阳把他的影子越拉越长,阿姐还是没有回来。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姐,她被两个中年男女拉在中间。
他骤然站起,拔腿追上,他从背后拉住阿姐的衣角,他的声音在颤抖,已经不像是他原本的声音:“阿姐!”
阿姐和那一男一女一起转身,那个男的很和善的看着陈木深:“小朋友,怎么啦,有什么事吗?”又转头笑着问阿姐:“祁琪,你认识这个弟弟吗?”
陈木深看见了阿姐陌生的眼神,她说:“爸爸,我不认识。”
陈木深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好像有微弱电流从手指钻入他的身体,他突然觉得好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见自己说:“阿姐,我是你弟弟啊!”
阿姐听见有点激动:“你胡说!我弟弟是阿深,你不是阿深。”
“我就是阿深啊,你不记得了吗阿姐?”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祁琪皱起眉头,好像有点生气。
但是她没有进行任何的动作,她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说你是阿深,那你告诉我阿深最喜欢什么?”
“我……我不记得了。”陈木深感觉自己的鼻头有点酸,有眼泪砸到地上,他哭了。
他不记得了,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记得了?
陈木深想替过去的自己回答,想要改变过去。
他想问阿姐,为什么他们叫你祁琪?为什么你的父母会变成旁边这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他什么都问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做个第一视角的旁观者。
记忆里的他哭了很久,陈木深有些恨铁不成钢。
站在一旁的阿姐并没有扯开他的手,只是安静的站着。
哭着哭着,陈木深在自己发出的陌生哭声中听到了其他的声音。声音的目标对象是他,而声音的源头正向他跑来。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好像脱离了什么束缚,大脑却又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迷迷糊糊地走着……走着……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他已经忘记了疲惫时,他到达了目的地。
陈木深平静无波地睁开双眼,这次的回忆似乎有些平淡,但也不是什么内容都没有,至少确定了祁琪就是阿姐。
或许是被领养了,所以换了名字和监护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人呢?他又去哪里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觉醒来,后天就是婚礼。
已经确定了祁琪就是阿姐,陈木深计划先了解更多真相再去和她见面。
他现在已经想起了大部分。
他打算明天在婚礼前先去莲山酒店碰碰运气,如果见到阿姐,或许今晚就能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垣经过休息,状态好了不少,但看着还是没什么精神,有的时候陈木深叫他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因为梁垣的受伤,他们这次变得更加被动,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到时候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势必会引来怪物,那时候他们恐怕会左支右绌、无力招架。
他和梁垣商量能不能在别墅里布一个更大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