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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这就是羁绊啊!    两个 ...

  •   两个人牵手走的后果就是被挂在论坛首页。

      于小和好不容易把周舟劝进隔间换衣服,一打开手机,就发现自己被挂了。

      【有图有真相,zz交女朋友了,他居然是直男嘛❕】

      呵呵,于小和止不住苦笑。

      啥意思,这天下到底有没有王法!?

      直到论坛里有认识他的人,解码他是个小0,男朋友是体育系的xxx,刚骂他是不要脸小三的网友才改口挽尊:【原来是我家zz的纯男性朋友哈哈哈哈,这真是一场误会啊】

      于小和一头黑线,终于明白大学三年为啥没有人敢往周舟面前凑了。

      原来人生真的有那么多观众,还有那么多尖酸刻薄的锐评家。

      真的一不小心就会达成互联网永生的成就。

      于小和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真是被起号这个想法给魇住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幸运0,完美躲避了梦女梦男和嬷嬷三大群体的雷点,逃过了一场网暴。

      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更衣室隔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害他差点被网暴的美人探出头来,他期期艾艾地捏着腰侧一小块布料,很为难地蹙眉。

      他小脸泛着抹薄红,正一声不响地转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于小和看……呆头呆脑的,活像只被天敌吓住的闷嘴小企鹅。

      教学楼的男厕太不安全,于小和还好找他男朋友要了体育馆更衣室的钥匙。

      这个时间段几乎没人。

      要不然周舟会因为羞怯,一辈子躲在隔间里不出来。

      于小和好说歹说,又是许诺他们一起呆在角落cos玩手机的NPC就好,起一个造型上的装饰作用,又是扭头夸周舟这身女仆装很安全。

      前面是假的,后面是真的。

      他也是第一次见裙摆能长到脚踝的女仆装。

      周舟眼瞧着也有一米七,这家女装店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怕破产啊……

      裙子倒是设计的很合身,像是私人订制的。

      恰到好处的收腰掐出一截嫩柳枝般的小细腰,方形领口正正好卡在锁骨的正下方,衬得周舟有种伶仃的单薄感。

      中长的卷边花袖缀了层薄薄的蕾丝,自带一种飘逸的氛围感。

      只是难免会让人疑心,周舟是不是一弯腰,这裙摆就要拖地,蹭上一层灰了?

      在于小和眼里,周舟这造型不像互联网上盛行的任何一种女仆装风格,更像那些欧洲宫廷里的正统小女仆,保守又端庄。

      那种即使长着一张妖艳贱货的祸水脸,梦想也是给主人老实打工一辈子的善良好女仆。

      于小和围着他转了一圈,由衷赞叹:“你这衣服,完全防走光啊,绝了。”

      “在哪买的,我下次cos战斗女仆,也买这个。这样我男朋友就不会骂我擦边了。”

      周舟有苦说不出,他胸前空荡荡一片,非常没有安全感啊。

      他闷闷地说:“我回去发你,我们现在先去找个角落吧。”

      “行啊。”
      于小和拍拍他肩膀,顺手把那顶歪了的黑白发箍给他扶正,“好呀,到时候我俩往角落里一蹲,保管没人注意到我们。”

      周舟默不作声地跟在于小和屁股后面,手死死地捂住凉飕飕的胸口,生怕走光。

      好不容易挪到了地方,他像只被迫穿上衣服的猫,缩在角落的沙发里,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周舟闷闷地掏出手机,边cos小蘑菇,边恶狠狠地在和休斯的聊天框里打字。

      zzZ:【你准备的啥袜子,为啥是和那个一体的!还是丝绸做的,布料那么少你是不是存心害我。】

      【限你一小时内到,给我换一条正常的,不然你死定了!】

      周舟难为情地夹了夹腿,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这搞死的有钱人也特么太阴了。

      他还是太善良,居然敢相信这种骨子里都流淌着资本肮脏血液的人!

      气抖冷……

      —

      休斯的情绪其实很淡。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以一种近乎漠然的、与己无关的态度审视着一切。

      包括他那个堪称疯子的父亲。

      每年他的生日,这位高高在上的欧洲公爵,都会举办一场私密的婚礼。

      烛火摇曳,银器锃亮,宾客寥寥,但婚礼的流程却齐全,严苛地复制了当年的一切。

      只不过新娘的位置上永远只摆着一张遗照。黑发的东方女人在相框里微笑,苍白定格的、不会再衰老的容颜。

      而活人却穿着礼服,对着这张永远微笑的照片宣誓,把那些饱含痛苦与懊悔的誓词翻来覆去地念。

      一遍,又一遍。

      等到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再把他拉上来,扮演一个称职慈祥的好父亲,献宝似地向游荡的鬼魂讲他有多优秀,脸上的某些部位——尤其是嘴唇——有多么像她。

      就像死人能复生般执着。

      八岁那年,母亲的葬礼刚过,休斯就被父亲拉上台。

      年幼的他站在那张放大的遗照旁边,比相框还矮半个头。

      满厅的蜡烛香氛灌进鼻腔,甜腻得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台下那些所谓的宾客——公爵的旧友、政界的同僚、还有母亲几个远得拐了七八道弯的亲戚——全都用一种他形容不出的眼神望着他。

      那眼神里混杂着怜悯、窥探、以及某种隐秘的、对悲剧现场的热切期待。

      从那次以后,他就知道父亲疯了。

      在母亲过世后的每一年都这样,父亲会在他生日那天把自己灌醉,对着相框说一整夜的胡话。

      而休斯,每年都会站在同一个位置,像座被凝固的大理石雕塑。他湛青瞳孔中倒映着父亲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直到仪式结束,宾客尽数散去。

      偌大的庄园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每年都要操办一次,您不觉得累吗?”休斯缓步走上前,俊美面容上挂着一丝近乎讥诮的冷笑,“从我八岁到现在,母亲已经死了十四年了。您还有什么放不下,每年强迫她跟您再结一次婚?”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来。

      “这有意义吗……她快恨死你了吧。”

      老公爵没有回头。

      他置若罔闻般,手指正爱怜地抚摸着相框上黑发女人苍白的面容。那双手指节分明,因常年握枪而略带薄茧,此刻抚过相框的动作却轻得近乎虔诚,像在触碰什么珍稀的易碎品一样。

      半晌,他才转过头来。

      那双和休斯如出一辙的幽绿眼睛里,燃烧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像荒野里两簇不熄的磷火,阴冷冷地亮着。

      “您真是疯了。”休斯嗓音低沉。

      “我是疯了。”

      老公爵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无比刺耳尖锐,“可是休斯,我亲爱的儿子,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猛地走上前,步子又急又重。老公爵停在他面前,抬手,慢慢地替他扫去肩膀上蹭到的灰尘。

      动作轻柔得令人发毛。

      “啪——”

      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裹挟着怒气打到休斯脸上。

      力道不轻,休斯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口腔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漠然地扭过头,表情平静的像座被凝固了的大理石雕塑。被打的那半边脸迅速浮起淡红的指痕,在他偏冷的苍白肤色上格外刺眼。

      可休斯只是冷笑。

      父亲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像条阴冷又恶毒的蛇。

      “你和我简直一模一样。冷血、多疑、掌控欲强得令人作呕。你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发沙哑,迷茫。

      “好端端地站在这,指责我。她难道不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休斯没有回答。

      他轻抬起眼皮,那双深绿的眼瞳在昏暗的烛光里显得格外幽深莫测。眼珠被卷翘纤长的睫毛遮住一大半,露出眼白,加上目光冷淡,便显得漠然极了。

      老公爵带着近乎恶毒的诅咒,纠住他的袖子,宣泄道。

      “你现在厌恶我,只不过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发疯的人。一旦你遇到了,绝对会变得比我更疯的。承认吧,你一点都不像她,你流的就是我这种肮脏的血。”

      休斯猛地甩开了父亲的手。

      空气里浓郁的蜡烛香氛甜腻得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厌恶这种味道,厌恶这庄园里的一切,厌恶父亲这种近乎自虐的语调。

      但他没有反驳。

      他知道在某种极度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窥探的深处,他确实感知到了那种被强行压抑的疯狂。
      它像座休眠的火山,表面覆着厚厚的、冰冷的岩层。在这看不见的岩层之下,隐隐有些炙烫岩浆在涌动。

      但他也觉得自己可以控制。

      “很可惜。”
      休斯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袖口,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底那片浓重的、仿佛蒙了雾的阴翳。“我永远都不会是你。”

      他转身大步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庄园。

      夜风从半开的雕花大门灌进来,将他发烫的额头吹得生疼。那半边被扇过的脸颊在冷空气里一跳一跳地烧灼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走到庄园外那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石板路上,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才缓缓站定。

      夜色很深,头顶的梧桐叶被风翻动,发出沙沙声响。远处庄园的灯火在树影间明灭不定,像只不肯瞑目的苍老眼睛。

      一种深深的、空茫的疲惫充斥在他胸腔。

      他像一具被抽干了欲望的行尸走肉,胡乱活着。

      直到他刷到一张周舟的照片。一张巴掌小脸皮肤白得几乎透光,他正气鼓鼓地瞪着,像是很不满被人偷拍一样。

      浅褐色的瞳仁水濛濛的,整个人像株怯生生的野百合,肆无忌惮地吐露芬芳。

      鲜活,生动,热气腾腾地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休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做了这些年来第一个称得上“梦”的东西,久违的灵感席卷了他。醒来时,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微弱,像只蛰伏了太久的怪兽,终于翻了个身。

      休斯低下头,对着空荡荡的窗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恍惚间想起父亲的话。

      ——一旦你遇到了,你绝对会变得比我更疯的。

      或许这是对的。

      休斯走到窗前,推开玻璃,夜风灌进来,他又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屏幕被少年的脸填满。那双猫样的狡黠圆眼睛透过一层薄玻璃望着他。

      他垂眸,用拇指的指腹,慢慢朝他眼下那颗小痣的位置滑过去。

      “不会的。”他低声像在说给自己听,“我不会是你。”

      手却诚实地将照片拉入收藏夹里。
      -
      收到周舟这条消息的时候,休斯正在他正对面的教学楼里,隔着层窗玻璃看他。

      他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满是捉弄到小笨鼠的愉快,得意的情绪像瓶刚开盖的汽水气泡,正细密地往他喉咙里窜,带着股痒意。

      几乎要哼出声,他又生生忍住,只是弯起的嘴角又多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xiu:【舟舟,出来,到对面教学楼502.】

      周舟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还是认命地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走之前不忘把于小和拽上:“走,你陪我去个地方,有人找我。”

      “啊?”于小和一脸懵,“我们去哪,谁找你啊,我也要去吗?”

      “当然了。”面对他的三连问,周舟理直气壮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你陪我去,待会儿我请你吃饭。”

      于小和不解地眨了眨眼:“……”

      行吧,当周舟的一日好闺蜜,咱今天就是主打一个陪伴。

      从活动场地到对面教学楼,也就横穿一条小马路的距离。

      周舟提着裙摆,踩着平底小皮鞋,走得步步惊心。这裙子看着端庄,实则料子轻薄得过分,风一吹就直贴着腿,凉飕飕地往里钻。

      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裙摆,另一只手还得护着胸口,整个人走得像个小螃蟹。

      于小和跟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你再笑,”周舟头也没回,闷闷道,“我就把你刚刚搭讪男同学的事跟你男朋友说。”

      “话说,你这算出轨来着。”

      “……我真错了舟哥,求放过。”

      于小和两眼一黑,立马求饶。

      他就悄咪咪加了个路过的肌肉男,怎么这也能被cos蘑菇的周舟发现?

      502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只有外面自然光透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空荡荡的桌椅上铺了一层暖色的薄纱。

      周舟推门进去的瞬间就后悔了。

      休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条长腿随意地伸在过道里,另一条曲着,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撑着那张轮廓立体到近乎冲击的脸。

      阳光把他深翡翠色的瞳孔映得透亮,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暗处静静蛰伏,光是坐在那里就带着一股令人后背发麻的压迫感。

      他手里捏着个纸袋,很明显就是周舟要的东西。

      周舟在门口站住了。

      于小和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被休斯那双眼睛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刷地缩回去。

      “那个,舟舟啊,我在外面等你哈。”

      门瞬间关上了,一下教室里只剩两个人。

      休斯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粘稠的目光从周舟小脸上一路滑到散落的裙摆,再滑到被白丝覆盖、隐隐透肉的纤细脚踝,最后又慢慢地回到他脸上。

      周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把胸口捂得更紧,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门板:“我要的东西呢?”

      被质问的休斯,这才慢悠悠地打开纸袋,从里面取出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袜。

      正常的、普通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设计的长袜。

      周舟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拿。

      可他手刚伸出去,休斯手腕却一转,把袜子收了回来。

      “自己过来拿。”

      周舟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半秒,还是别别扭扭地往前走了几步,在休斯面前站定。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休斯修长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比他的手大了一大圈。

      皮肤是偏冷调的苍白,和那双黑色长袜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他手指捻着袜口,慢慢撑开。

      “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周舟一把夺过来,转身就想往角落的椅子后面躲。

      休斯没拦他。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截因为走动而从裙摆下露出的后颈上,白嫩得像截削了皮的藕,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之前在更衣室里被发箍压出的浅红痕迹。

      周舟走到一半,忽然觉得背后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压着裙摆,像有实质似的。

      他猛地回过头,瞪着休斯。

      “你看什么看。”

      休斯表情平静,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询问怎么了。

      可周舟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翘起了二郎腿,像是在掩盖什么变化似的。

      “休斯!”周舟脸唰地红了。

      这个杀千刀的□□色鬼,果然脑子里没装好东西,全是废料!

      他把袜子往地上一摔,“你自己穿吧!”

      他转身就要拉门,可门没开。

      休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长臂一伸,越过周舟的肩膀,掌心按在门板上,把门彻底关严了。

      他没有贴上来,甚至刻意留了小半步的距离,但那股冷冽的、混着某种昂贵檀香的气息已经漫过来,把周舟整个罩住了。

      “袜子不要了?”他嗓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不要了!”

      周舟梗着脖子,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留着自己穿!”

      “那裙子呢。”休斯垂眸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视线从他的睫毛滑到鼻尖,再滑到那两瓣因为生气微微抿起来的嘴唇,“也不换了?”

      周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女仆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端庄到可以进博物馆的长裙。

      “休斯你……”

      话没说完,窗台上传来一声细细的“喵呜”。

      两个人同时转头。

      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趴在窗台外面的沿上,浑身灰扑扑的,瘦得皮包骨,一只后腿软塌塌地垂着,以一种明显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它用两只前爪死死扒着窗台边缘,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惊恐地望着屋内。

      单薄的一小片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

      周舟瞬间忘了吵架。

      “别动!”他倒抽一口气,想都没想就朝窗户扑过去。

      休斯眉头微蹙,伸手想拦他:“小舟——”

      但周舟已经趴到了窗台上,他整个人探出大半个身子去够那只小猫。他一手扒着窗框,一手小心翼翼地朝小猫伸过去,嗓音压得极低极柔:“别怕别怕,我不伤害你……”

      女仆装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彻底翻卷上去。

      黑色的裙摆下,是白色的、布料厚度薄如蝉翼的衬裙,以及衬裙下方,那条和周舟此刻脸蛋一样颜色、边缘缀着一圈细碎蕾丝的粉色小布。

      被四根吊带袜上的细长带子,拉扯中露出一小片粉白色。

      休斯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将这一整片春色完完整整地收进眼底。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抬手,用食指抵住自己的鼻尖,微微偏过脸去。

      周舟把小猫从窗台上捞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后怕地发着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暴露了什么。

      他把猫搂在怀里,用裙摆兜着,像兜着一团随时会碎的灰白色小云朵,急急地转身——

      然后就对上了休斯古怪的视线。

      周舟愣了一拍,然后他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周舟手忙脚乱地扯裙摆,但他怀里还兜着小猫,压根腾不出手,只能夹着腿狼狈地扭来扭去,脸上的红一路烧到了锁骨。

      “你看到了?!”

      休斯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

      “一点点你个头啊!”

      周舟气得声音都在抖,怀里的小猫被震得缩了缩脖子,“你看到了对不对!你这个——”

      休斯微微偏了偏头,平静地看着他。

      “——该死的变态!”

      休斯没反驳,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他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骨折了。”他淡声道,“它需要先固定。”

      周舟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猫,那团灰白色的小东西正用圆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一只后腿歪着,碰一下就细细地呜咽。

      周舟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什么气都消了大半。

      “得带它去宠物医院。”

      他闷声道,语气虽然还带着气,但明显已经软下来了。

      休斯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那只惯常冷淡的绿眼睛终于舍得从周舟脸上挪开,落到小奶猫的身上。他伸出手,用食指指背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动作比他平时任何举动都要小心。

      小猫嗅了嗅他的手指,没有躲,反而颤颤巍巍地把脑袋往他指节上蹭了一下。

      “它居然不怕你耶。”周舟有点惊讶。

      休斯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耳后,那手法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你养过猫?”周舟忍不住问。

      休斯收回手,站起身,嗓音平淡:“没有。”

      只是他以前在庄园里见过母猫怎么叼着幼崽搬家,它们怎么在寒冷的夜里蜷成一团取暖罢了。

      他十岁那年的冬天,庄园里的园丁就在花房里发现过一窝刚出生的野猫,他把它们偷偷养在工具间里,每天从厨房偷偷带牛奶过去。

      可惜养了半个月,就被父亲发现了。

      第二天工具间就被彻底清理干净,连一根猫毛都没留下。

      父亲说,这是玩物丧志,他的继承人不能有这种软弱的癖好。

      “走吧。”休斯眼神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他把地上的纸袋捡起来,取出里面那双袜子,这次是真的递给了周舟,“先穿上,外面冷。”

      他把猫抱在怀里,绅士地转过身。

      周舟迅速接过来,生怕休斯后悔。

      他借着裙摆的遮掩,低头套上袜子,动作难得安静。

      他把换下的一体式吊带袜塞进休斯带着的纸袋里。

      周舟站起来,把猫重新抱回来,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休斯。

      “你咋了。”周舟抿了抿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想养猫啊,我可以大发慈悲地让给你喔。”

      他语调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

      休斯没有否认。

      他只是走上前,伸手替周舟把头上歪掉的发箍扶正。

      “走吧,”他的嗓音低低的,手落在周舟毛茸茸的发顶,“先带猫去看病。”

      士可杀不可辱,男人的头不能摸!

      周舟抱着小猫走在前面,裙摆一摇一摆地扫过走廊地面,像只气鼓鼓的小企鹅在冰面上认命地挪动。

      看在休斯还有点善心的份上,他今天勉强放他一马!

      休斯始终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他一摆一摆的小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几乎要叠在一起。

      悲惨的小猫咪在周舟怀里乖巧地蹭来蹭去,咪来喵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这就是羁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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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严肃八点半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预收求收藏《进城后小文盲被少爷娇宠了》 《俄国大爹的笨蛋娇妻》 《在诡异美校当海王翻车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