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翻脸不认账》尾巴着火

5、第 5 章

　　【学姐，我看完了，这是我的学习笔记，我们能见面了吗】

　　这么快？

　　舒潮回算着自己发给林余月文献的时间，才过了两周，不禁对她的速度感到震惊，她回复：【每一篇都看了？】

　　LIN：【都看了，这个是汇总的读书笔记，你可以先看看，有问题我再改改（文件）】

　　舒潮忙不迭点开，光是看到整整齐齐的笔记目录，她就知道具体内容的质量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学习能力……太惊人了。

　　邱闫飞见舒潮看着手机不说话，问道：“怎么了小潮，有什么事吗？”

　　舒潮：“邱老，刚刚说的林余月的读书笔记……她已经交上来了。”

　　邱闫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接过舒潮递过来的手机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一分钟，她放下眼镜笑得欣慰：“小潮啊，好好教教你学妹，可千万不能浪费了这么优秀又好学的好苗子。”

　　话音刚落，林余月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学姐，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当面沟通一下？】

　　邱闫飞：“呵呵，这小孩真是……今天下午那个教研会你就别去了，快去教教学妹。”

　　舒潮应了声“好”后走出办公室，回复道：【下午两点实验室见吧】

　　她小声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对学习这么热情……”

　　***

　　吃完午饭也不过一点。林余月叼着一根糖葫芦从食堂里晃悠出来，注视着不远处的实验室所在的教学楼。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徐徐，绿草绒绒，空气中弥漫着夏末的余韵。

　　阳光透过绿叶缝隙温柔地铺撒下来，在林余月的脸上投下一大一小的光斑。风吹来，两只白色的小鸟从草坪中乍起。林余月的视线随小鸟飞动，翅膀掠过一楼，舒潮的侧影突然出现在窗边。

　　舒潮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长袖上衣，耳边点缀着两颗珍珠耳坠，黑色的长卷发随意散乱在肩上。阳光斜照着她白瓷般的侧脸，明媚的笑眼弯弯，如同天边最温柔的月亮。

　　舒潮的笑容就这样明晃晃地闯入林余月的视线中。

　　“真美。”

　　林余月看得出神，不经意夸了出来。

　　不知为何，开学前舒潮倚靠在窗边的身影兀得浮现在林余月的脑海中。当时的她被深深地笼罩在黑夜的狂风中，眼中没有这样的笑容，而满是忧愁和……孤独。

　　在那一刻，她看向的又是哪里呢？

　　又一阵风起，受惊的鸟群从浓密的树叶中四散飞去，惊得林余月瞬间收回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窗边已经没人了。

　　林余月抬头看向食堂旁边的甜品店，思索了两秒，便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又转身走了进去。

　　再等她在一点五十五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时，手上多出了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林余月探头敲门：“学姐，现在方便吗？”

　　实验室比想象中小很多，一眼就能看个全貌。

　　因为邱闫飞进行的是社会心理学的大数据研究，因此并不需要像其他课题组一般设计实验、测试被试等，所以实验室看起来也非常普通。

　　几台高算力主机和尺寸各一的显示器正静默运行着，白板上写满了公式，三面书柜也塞满了书和奖杯……再一看，角落里的咖啡机正冒着热气，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实验室被主人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推门而入时，扑面而来的并非主人的温柔，而是冰冷的学术气息。

　　林余月视线一扫，便看到了中间桌面上摆放的大黄猫盲盒。

　　舒潮从显示器前抬起头：“进来吧。”

　　天气晴朗，舒潮正对着门坐在光影中间，温柔的阳光在她的周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林余月一迈步，飘飞的窗帘勾勒出风的形状。同样扬起的还有舒潮耳边的发丝，以及脚边纯白的裙摆。

　　原来不是白衬衣，而是白色连衣裙。

　　林余月收回游离的目光，清清嗓子，问候了一声“学姐好”。

　　舒潮拉来旁边的空椅子，示意林余月坐下：“这是我们组专门的实验室。比较小，也没有别的学生老师会进来。对面的座位你今天收拾下吧，之后那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每天都能和舒潮面对面坐一起？

　　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舒潮？

　　还没有别的学生老师会进来？

　　那……岂不是……

　　林余月瞬间喜上眉梢。

　　舒潮扫过林余月脸上的激动，平静说道：“我们先说下你的这个读书笔记吧。”

　　听到这话，林余月赶忙打住走神到天边的想法。她打开电脑递过去，在舒潮浏览的期间乖巧地等待评价。

　　50篇的文献，林余月总共写了将近100页的读书笔记。为了对林余月负责，舒潮今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中午也没有吃午饭和午休，紧赶慢地整体浏览了一遍。好在自己对这些经典文献已经烂熟于心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对得起林余月的用心。

　　不过林余月现在交过来的版本又在最前面增加了一篇类似序言的总结，给所有学到的内容做了个总结。看到这里，舒潮的赞赏和惊讶溢于言表。

　　除此之外，结构完整的论述、专业标准的图表、甚至连每一处引用的格式都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其中的论述内容也是条理清晰、言简意赅，既对文献做了高度的总结，还在最后提出了个人的看法。

　　这哪是研一新生的读书笔记，改改都能当成文献综述直接投刊了。

　　这是舒潮今天上午打开文件的第一句感叹。

　　她翻看着末尾的参考文献条目，发现甚至还有一些不是自己要求的文章。

　　“啊……毕竟我基础比较薄弱嘛，所以多查了些资料，好让自己能看懂。”林余月在一旁解释到。

　　啧啧啧。

　　舒潮转过头来，那双面对林余月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有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即使自己面对林余月仍有芥蒂，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但总归不能浪费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但是学姐……”

　　还没等舒潮说话，林余月反倒先开了口。她错开了舒潮的视线，看起来为难地说道。

　　“我本来该昨天晚上就发给你的，让你提前看看，就不用耽误今天和你沟通的时间了。但是时间确实有点紧……有点没来得及……”

　　天啊……

　　舒潮看着林余月双眼下面的乌青，语气终于柔和了起来：“余月，别说这种话。你这份笔记邱老也看了一点，对你评价很不错。”

　　听到邱老，林余月意外：“真的吗？”

　　舒潮笑眼弯弯：“当然是真的，你很优秀的。你看文献也太快了，我自愧不如。”她将林余月的椅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那我们现在一起先来看看文献？”

　　林余月用力点了点头：“好！”

　　林余月早已做好准备，她列出自己的问题，舒潮再一一给出专业的解答。有时舒潮抛出问题，林余月也能在思考之后给出让舒潮满意的答复。

　　一来一回之间，原本整洁的读书笔记上已经记满了注释。

　　舒潮端起水杯靠在椅背上，默默地看着林余月埋头整理刚刚的内容，眼里满是欣赏。

　　阳光正好，明亮的光线洒在林余月的侧脸上，将少女雪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就连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被照得分明，就像是蜜桃上那层小绒毛一般可爱。

　　今天比较热，林余月只是简单穿了件黑色T恤，将短发扎在脑后，发间的银色耳圈在阳光下闪着细光，整个人透着飒爽。随着写字的动作，脑袋后面那小撮头发也像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

　　短短的发尾在舒潮的眼睛里一晃一晃。

　　“学姐，这个地方我还有点不明白。”

　　林余月突然抬头，正对上舒潮看着自己的目光。舒潮眼神一乱，水呛在喉咙里，她赶忙偏过头去看显示器：“咳咳，哪里？”

　　林余月：“这里。”

　　好像是笔记本上有些内容没有看懂，为了让舒潮看得更清楚，林余月把本子往舒潮身前一挪，手背轻轻触碰舒潮握着鼠标的手。

　　舒潮赶忙将手往旁边一撤。

　　“哦，这里啊。”舒潮镇定开口，“这个‘自创生社会系统’简单来说就是认为，社会系统是会自我生产和发展的封闭系统，比如法律系统通过法律条文和判决不断自我指涉，形成独立于道德的运作逻辑。”

　　“这个理论和我们现在的研究内容没啥太大关系，你也不用太关注这个。”

　　“哦哦。”林余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个地方的观点是不是就是基于这个理论提出的呀？”

　　林余月往前探身，手指着显示屏上的一处内容。

　　此时两张椅子靠着墙，在这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肩并肩挤着更显逼仄。只要稍微侧一侧，相邻的肩膀总会相碰。更别说林余月这时一探身，直接挤开了两人之间的全部空气。

　　舒潮头还没转过来，就感觉旁边少女身上特有的热烈气息向自己靠近了几分。

　　距离太近了……

　　少女清新的体香、过度亲密的距离，将记忆深处的那晚突然拽了出来。

　　两人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相融，那双张扬的眼睛在往自己倾身而来时变得更加狭长、迷人。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舒潮脑子一下变得空白。

　　她低着头，把林余月的肩膀往后推：“余月，麻烦你退退。”

　　林余月脸上堆着笑：“啊，不好意思，只顾着看屏幕了。”

　　说完却只见舒潮又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去，林余月心里一沉，将椅子往后拉了拉。再抬头时瞥见舒潮泛红的耳垂，林余月瞬间了然。

　　“学姐，要不先休息一下？”她拿出自己买的甜品，“这个是栗子蛋糕，一起吃吧。”

　　林余月笑道：“我让她们把栗子去掉了，你放心吃吧。”

　　舒潮扫了一眼，只是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要把栗子去掉的？”

　　看着林余月的笑容，舒潮突然觉得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