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永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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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一片山谷雪地。
这里的雪依然厚重，但已经有了些生物存在的痕迹，穿过峡谷时，还能听到飞鸟的啼鸣。
“寒潮加剧前，这里是雪隐虎的栖息地，人们每次经过，都会准备些新鲜的肉食，遇到了，就上贡一些给它们，以能交换顺利度过冰原。”
饲养员指着被重雪掩埋却依然能看出点模样的石台，带着点怀念的意味继续说道：“久而久之，习俗流传下来，一些胆子大的甚至为它们塑了石像，称它们为‘冰原上的守护神’。人多了，就组成了集会，定期互相交换些和雪隐虎有关的周边，争辩到底什么口味的肉食更为雪隐虎喜欢。”
“不过现在应该看不到了，寒潮席卷，人们被迫内迁，雪隐虎也失了行踪，现在还愿意留在这里的，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要么是不愿离开故土的傻瓜。”听到金毛饲养员在和小狐狸介绍之前的历史，一个背着猎弓的棕发大叔忍不住插话道。
“尼克大叔，你可把自己也包括进去了。”金发美人有些无奈，安慰地拍拍因为突然的发声而有些受到惊吓的小狐狸。
“那有什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嘛，活到我这个岁数，就该对自己诚实一点。”尼克大叔满不在乎的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将视线落在围了金毛饲养员脖子一圈的毛绒绒上，“这是你养的小狐狸？还挺可爱的。”
金橙色的绒毛，湛蓝色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将明的白日，天际线的暗星。
那是有许久不曾见过的色彩了。
在风雪席卷大地后，日复一日的，他们就只能看到些灰蒙的颜色，早已忘记破晓时分本该有过的绚丽 。
“就当见面礼了。”他从袋子里掏出些肉干递给饲养员，冲着小狐狸眨眨眼睛，“要好好长大呀，小家伙。”
说完，他便称自己还有事，摆摆手离开了。
“尼克大叔做肉干的手艺可是一绝。”饲养员揉揉小狐狸的脑袋，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期间和不少路过的人问好寒暄，直到在某座木屋前才停下，“不过得缓一缓才能吃哦，外边这么冷，小心腹痛。”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里面生活设备一应齐全，但像很久没有人光顾过了，肉眼所见之处，全都压着一层厚厚的落灰。
这是饲养员的家吗？
小狐狸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
“只是故居而已，我来拿些东西。”像是明白狐狸心中所想，饲养员及时开口，“这里灰大，小心呛到。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在门口等我。”
他贴心的为小狐狸清理出一小片活动区域，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侧边夹缝处取出一个文件袋，简单打开看了下，就将它收到了背包里。
“好了，我们走吧。”
这么快？
小狐狸有些好奇。
饲养员没有多说，只是带着她来到了内城。
内城的城墙很高，城门下有不少的幼童在嬉笑玩闹。顺着铺好的石阶往里面走，在视野的最中心处，能看到一个闪着金光的五芒星法阵。
“整个内城都由炼金术来提供热能，这里则是法阵的中心点。”看到小狐狸好奇，饲养员停下来为小狐狸简单介绍了一下，“你现在没被城内记录，应该还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但这里其实已经比城外暖和多了，等一下我们先去做个检查，拿到健康证明后就去办理居住许可。这样法阵的力量就会作用在你身上，你也就不会觉得冷了。”
说完他带着小狐狸来到一家诊所样式的地方。
给小狐狸做检查的医生拥有着一双长长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大大的尾巴，注意到小狐狸的视线，蓬松的尾巴还不自觉地甩了甩。
他将小狐狸放在某种看不懂用途的装置上，然后像是在吐露一个秘密般，低声笑道：“其实我也是狐狸哦。”
！！！
小狐狸大吃一惊。
这里的物种进化方向可真神奇。
将来她也能长成这个样子吗？
“师父你又在逗小孩玩。”新进来的是一位兔子小姐，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将装置检测到的数据单拿给医生看。
“我又没乱说，我们的祖先说不定还是同一个呢。”狐狸医生狐狸医生接过检测单，低头看了起来，“嗯，很健康，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四肢没有受伤，内脏也没有冻到。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看向饲养员，将检测单递给他，然后吩咐兔子小姐去把健康证明的母版找来。
自从人们大规模搬到内城后，这个证明已经失去了它所存在的意义，很久没有人办理过了——它是作为内城居住证的辅助证明而存在的，而寒潮加剧，可庇护人们生存的家园仅剩此地一处，那些被迫撤离到内城的人，早在进城的当日就通过五芒星法阵紧急上传了身体数据，拿到了居住的许可。
他拿来一张空白的卡片，拓印母版后便放到一旁的检测装置上进行身体数据上传。
传输数据需要时间，他瞥了眼现在的传输进度，49%，嗯，可以先进行下一步了。
“来吧，告诉我她叫什么，我要在这里给她填名字了。”
……
名字？
小狐狸和金毛饲养员对视一眼，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啊！名字！
他还没告诉小狐狸他的名字，没有和小狐狸做自我介绍，就这么将小狐狸带走了……
他真是一个差劲的家长！
金毛饲养员蹲在一旁种蘑菇，小狐狸则坐在他的脑袋上开始思考人生。
她要怎么开口说自己的名字？
小狐狸可以开口吗？她能开口吗？
她尝试着用狐狸的嗓子发出人类所说的语调。
“小津，去把字典取来。”狐狸医生有些头痛地捏捏耳朵，皮笑肉不笑的吩咐道。
“好勒。”在满屋子的碎碎念以及莫名的嚎叫中，兔子小姐非常迅速地撤走了。
努力的小狐狸直到被狐狸医生抱下来，放到书桌前，也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像是字典模样的厚厚的书籍，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吧，语言包怎么还能只加载一半的。
只能听，不能说，还不能写。
真是小狐狸史上最差劲的穿越。
她有些生气，尾巴在一旁的桌子上拍来拍去。
“好了，既然还没来得及取名，那就选一个你喜欢的名字吧。”狐狸医生好脾气的安抚起来。
提取到关键词，金毛饲养员满血复活，隔着半个屋子的距离，一下刷新在书桌前。
“你想叫什么名字？刚刚你是在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是叫‘sui’吗？抱歉，我只听清了这个发音……”
“‘sui’吗，这个发音的字都在这里，你看下是哪一个，或者喜欢哪个？”
兔子小姐有些想吐槽。
她都不敢回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先是模样可爱的小狐狸突然发出堪比锯木头的嚎叫，然后是金毛先生从那些在她听来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言的嘶吼声中竟然真的听出了某个音节，再是狐狸师父一点质疑都没有就很顺畅的接了下去……
现在他们已经把这个音节包括变音的所有字都单拎了出来，还进行了各种字词的排列组合，力图让小狐狸选出一个她所喜欢的名字。
兔子小姐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有时候怀疑自己格格不入是不是因为自己还不够抽象。
……说到底，这一切罪责的源头都在自己，自己为什么那么好奇，就那么想看师父他在搞丢现成的健康证明卡片后要如何手搓一个的笑话吗。
不然，她完全可以在拿过健康证明的母版之后就离开的。
兔子小姐的满怀纠结小狐狸并未察觉，她只是陷入一堆发音相似但完全看不懂字形意思的“选名风暴”中。
这些字词重重叠叠，堆满了狐狸医生拉来的小白板，看的小狐狸有些头大。
更有甚者，一些字形在盯久了之后还会自动降低熟悉度，让她开始怀疑这个世上笔画竟然还能如此排列组合。
大脑在疲劳之后就开始罢工，她开始产生了一些邪恶的念头。
不就一个名字而已，只是一个代号。
她都不是人了，那叫什么都好吧。
反正都不认识。
在邪恶念头的持续侵蚀下，小狐狸自信地拍下一个自己觉得最顺眼的字。
“‘岁’吗，那就叫你‘岁’？”金毛饲养员在征求她的意见。
单个的名字是不错，但她还是习惯有两个音节的名字。
她拍了两下桌子，成功的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岁岁”。
居住证明办理得很顺利，金色的章印一盖，像是连绵阴天终于被阳光照耀般，小狐狸一下子就恢复了对生活的热情。她从饲养员身上一跃而下，兴奋地围着他绕圈，企图追到自己的尾巴。
“好了好了。”饲养员笑着蹲下身，摸摸小狐狸的脑袋，“我们先去换点金币，然后就去请你大吃一顿，怎么样？”
大吃一顿！
小狐狸的眼睛都亮了。
这下没等饲养员起身，她就主动跳上他的肩头。
四驱的有时候不见得比两驱的好使，更何况她还不认路。
出发~
饲养员带着小狐狸来到街角一个有些不起眼的小店中。
店铺没有门头，墙壁上布满看不明白用途的各种术法，推开门时还能听到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们进去时店铺主人正躲在柜台后的摇椅上打盹，呼噜声响得连展示柜里分门别类堆满的瓶瓶罐罐都在有节奏的律动。
金毛饲养员喊了几声都没有喊动，无奈之下只好将手摸向店家脸上修饰整齐的络腮胡……
但还没等他碰到一根毛，店铺主人就“唰”的一下弹跳起身，一下子离了他们大概有六七米远。
反应十分迅速，令人惊叹。
小狐狸应景地拍拍前爪。
只是可惜，这家店铺就只有这么大小，这已经是他瞬间能躲避的极限了。
“你这小子，每回都打我宝贵胡子的主意。”店家从兜中掏出小镜子，有些心疼的摸摸自己，然后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起来，想要确认下巴上的每根胡子是否依旧□□无比。
“谁让东恩大叔你每回都睡得这么死呢。”金毛饲养员振振有词，“这可是工作时间。”
“我都自己开店了那当然是跟着我的休息时间来，不然和之前在行会里有什么分别。”东恩大叔拿起小梳子整理着鬓角，嘴里还不住地嘟嘟囔囔，“哼，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了，人身上的每一根毛发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你说得很有道理。”饲养员附和地点点头，但他还是有一丝的困惑，“可是……大叔你这次的胡子不是贴上去的吗？”
……
有些尴尬。
东恩大叔捯饬胡子的动作止住了，屋子里有一刹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然后他动作极快地冲到门口，仔细确认门外没有人在偷听后，又立马在店内落下了禁窥听法咒。三秒之内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沉沉地望向他们。
“真的有那么明显？”
诶？
真的是贴的？
小狐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胡子都是假的，那他的头发……
店家大力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原谅了她这堪称冒犯的目光：“小家伙，我这头发可长得好着呢。”
接着他揉揉脸颊，蹲坐在摇椅的尾部，塌着肩膀道出实情。
“一周前我和人打赌，报名参加了今年的‘最具创意胡子造型大赛’，本来我信心满满啊，想着我这平日里好好打理的胡子，拿它个第一名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店家手舞足蹈，满怀的激情似乎是看到了他捧起胜利奖杯的那刻。只是激情的泡沫终归会破裂，想起他胡子的现状，店家的眉毛很快便耷拉下来。
“可惜啊……”他慨叹一句，“两天前我接了个大单，要的全是高阶魔兽，品类还挺齐全。我这小店，啥时候有过这大单，一着急忙慌，差点把这些魔兽放出去。还好你之前给这店铺布设得术法够多，这才保住了我的小命，也没让我被风纪军的人抓走调查。”
说到这里，他再次叹气：“只是可惜了我的胡子，被火蚁兽的尾火燎了一下，全没了，现在还得擦药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比赛。”
他说得云淡风气，似乎早已不再挂怀。
但任谁看他的眼睛，都不会相信他是真的对此无动于衷。
金毛饲养员拍拍他的肩膀，友情提供了一瓶芹花蜜，“虽然对你的胡子没什么用，但它挺甜的，吃点心情可能会好一些。”
“……谢谢。”店家大叔哽了一下，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小狐狸身上，“这是准备让我帮忙找个领养人？我猜你总不会要卖掉她吧。”
！！！
人，你不养了吗？！
见瓜扯到自己身上，小狐狸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她一下蹿到金毛的身上，占据他头顶的高位，然后对他的头发痛下狐口。
金毛好脾气地任她扯着，并摸摸她的脑袋以来缓解小狐狸内心或许可能潜藏着的不安，然后才抬头看向店家，一字一句说得异常郑重。
“不，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所珍重的家人，我是不会抛弃她的。”
说完他抬起眼睛，和探头下来的小狐狸对视：“所以，放心吧，岁岁，我不会丢下你的。”
……
年纪大了，人看不得温馨场面，店家面无表情地发问：“哦，那你这回来是干嘛的？”
“卖货。”
金毛饲养员答得干脆利落，并从背包中掏出一大堆的卷轴，里面封印了不少他之前猎到或采集到的珍贵货品。
店家一边清点，一边吐槽：“要不要分得这么细致，同一批魔兽，牙齿和羽毛也要编号吗？”
“嗯？”在大量的卷轴中，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整个动作也因此停滞下来，“难得见你把幼崽和成熟的魔兽放一起，嚯，还是高阶的长颚兽材料，看起来，这纯度挺高的啊。”
“这个不卖。”饲养员从店家手里抢过卷轴，塞到背包里，略微有些生硬的解释，“拿错了。”
当时的封印卷轴只剩下这种了，太过相似的包装让人眼花，一不小心就带了出来。
虽然在见多识广的收购专家眼中它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称得上是“高品质”……
但没有什么问题，这恰恰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并不准备将这些材料卖出去。
魔兽的幼崽与不相匹配的成熟魔核……
不论是单纯的进化还是其他阴谋论的猜想，在搞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他不能让其他人也为此冒险。
“真的不卖？”
“真的不卖。”
“给你三倍开价？”
“十倍也不卖。”
店家有些真心实意的疑惑：“为什么？”
金毛有些无语：“我还想问‘为什么’呢，你没有理由非得要一个长颚兽的魔核吧。”
还开这么高价，和他平日里抠搜的性格一点都不相符。
“怎么没有。”店家激动地一拍大腿，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传送台，“我不是说我来了一个大单子嘛，对方可是要长期收购的，你这纯度正好，能顶一个品项。”
“殷其？”金发男人神色莫名。
“你认识？那就更好办了呀……”
“不，不认识。”他开口打断了店家接下来的话，公事公办的拿过自己所应得的金币，装作没看懂店家的欲言又止，干脆利落的带着小狐狸推门而去。
小狐狸注意到了他突然而来的低气压。
大概是在好心的饲养员说出那个可恶的名字之后，萦绕在饲养员身周的气流都变得有些沉重了。
人们常常说，很多事情没办法分出个对错，可人心总有偏向。是，没错，她也承认，但，然后呢？不了解过去，不理清症结，仅凭着当下的情感浓度判断，就贸然说自己理解他，明白他，会永远站在他那边……那是在说空话。
她真的理解吗？她真的能体会到对方的纠结吗？她真的没有让对方本就难言的心绪因不想让周围人担心而更加郁结吗？更甚者……她的这种关心，真的是对方需要的而不是在满足自己一厢情愿的虚荣心吗？
她不能在什么准备都没做的情况下就莫名闯入对方避之不谈的过去。
那样不仅是在伤害别人，更是在挥霍自己。
她不能如此不负责任。
所以此刻的小狐狸只是安静地趴在饲养员的脑袋上，与他共同呼吸着一方的天地，将头顶的暖光洒下些希望能落到对方的心里。
金发饲养员的心态调理倒是迅速，他冲小狐狸晃晃刚到手的金币，“抱歉，等久了吧，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这顿饭很丰盛。
刚拿到金币的饲养员很是豪横的让店家将菜单上的所有食物都上了一遍，完全没有考虑他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吃下。
好在不被考虑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小狐狸转生异世，饭量也跟着大增，到最后，甚至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才注意到，面前的金毛饲养员已经有很久没有动过食物了。
是自己太能吃，把他的食物也抢走了吗？
小狐狸惴惴不安，有些心虚地抬眼。
只见金发美人神色温柔地望着她，见她停下进食，便拿过一旁的餐巾为她擦拭沾染着食物酱汁的嘴角。
“吃饱了吗，还要再来一些吗？”
小狐狸摇摇头。
够了够了，再吃她真的会撑的。
金发美人没再说话，只是将小狐狸抱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拿起侍者提供的小梳子，一下一下为小狐狸梳着毛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让人很舒服，小狐狸都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困了吗。”头顶的饲养员柔声发问，声音遥远的像是坠入彼方的沉潭，“那我们回家。”
他向店家借了个毯子，轻轻盖在已经熟睡的小狐狸身上。
她一个小狐狸，独自在野外生存了那么久，外面还有寒潮侵蚀的逼近，一定很不容易。
没有惊动她的梦境，他将小狐狸抱在怀中，和她一起慢悠悠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灯火明昧下，没人瞧见他那已然微红的眼眶。
暗夜，星光。
无风的室内，一个巨型法阵的中央，陈列着一具拆解到仅剩白骨的幼年魔兽遗骸。
黑发男子站在法阵之内，用特制的镊子夹起一枚自制合成的魔核，略微垂眸看了一眼，然后便将其丢到一旁自主旋转着的灿金风卷之中。
一秒，两秒。
风卷吐露了残渣。
不够纯粹的炼制之力。
即便肉眼可见已经趋近完美，甚至可以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但还远远不够。
他抽出一根银质的细针，将那堆残渣随意扒了扒，隔空将它们收放到一旁已经记录好编号的锥形瓶中。
然后，他再次看向一旁那枚从魔兽身上拆解下的魔核。
纯净，强大。
就像一枚本该随机出现在成熟魔兽体内的真正的魔核一样。
可它现在出现在一只幼年魔兽的身上。
灿金的风卷旋着亮光映照在他幽绿的瞳孔中，像是点燃了一簇暗夜中挣扎的火焰。
凡世之中，未知的谜题总是多过已解的答案。
一如既往。
他将求索寻得此方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