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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叁拾 ...

  •   虽然早猜到是江禹君搞得事,但以她的性子,这种东西会随意乱放?叶晴不解。

      “江禹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江言学指着江禹君,怒道,“娄县令,江禹君装神弄鬼,撺掇贱婢杀我娘子,现已证据确凿,你还不判罪?”

      娄清看向江禹君那,几个丫鬟都变了脸色,春桃又惊又懵,夏荷半惊半恐,冬梅低着头在思索什么。但江禹君只瞥了一眼小厮捧着的所谓“证据”,便掩嘴而笑:“二叔,您在急什么?娄大人又不会跑了。”

      江言学一拍扶手,质问江禹君:“江禹君,我夫妻二人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杀你婶婶?”

      “二叔这么快就给我定罪,是否太过着急了点?”江禹君微微蹙眉,“且不说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我院子里的,就算它是,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与凶手有关?”

      跪在地上的小厮急忙为自家主人解释:“这就是从你院子里搜出来的,沿途的护卫、丫鬟都能帮我作证!”

      冬梅从江禹君身后绕出,几个大踏步上前直直扇了小厮一巴掌:“放肆,你擅闯小姐的院子还敢大声宣扬?”

      江言学生气:“贱婢放肆,我的人也敢打?”

      “冬梅是祖父选给我的大丫鬟,惩处一下低等的下人怎么了?”江禹君说,“倒是二叔,你敢让下人乱闯我院子,你难不成忘了?守拙苑是祖父下令只归我一人管的,任何人不得插手。以前你们拨走了我院里的人我没和你们计较,今日你让他乱闯我可不会在手下留情。来人,把他拖下去打板子!”

      江言学想起自己爹亲信送江禹君回老宅那日留下的话了,她确实有这个特权。

      小厮见自家主人不说话了,立马急了起来:“老爷,您救救我!”

      江言学斜了他一眼,不做言语。

      府上的护卫不是只听令于江言学夫妻二人,江禹君的话他们也得听。没了二老爷庇佑,底下人不再观望,不一会走上来几个人拖着小厮下去领罚去了。

      “人便罢了,这东西你们可不能赖吧。”江言学并不关心这些下人,只急着逼江禹君认罪。

      “二叔,就算这些东西是我院子里的,那又如何?”江禹君微笑问道,“这不过寻常衣物和放久了的猪肉,很少见么?”

      “这袍子谁会穿?你么?”江言学一脸“你不要无理取闹”的志在必得嘴脸,“你身子不好,每日配给你的猪肉份例从不会全领走,哪来这么多臭猪肉?”

      “呵。”江禹君依旧笑着,丝毫危机感也无,“罢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江言学很欢喜:“你装神弄鬼,杀了我夫人!”

      “可鬼与罗夫人的死有何关系啊?”江禹君笑问。

      “当然有关系……”江言学卡了壳,他其实不知道有何关系,“……你们将我夫人的尸身从灵枢内偷出,换上了和地上这个一样的袍子,还将她悬于树上!”

      “好吧,假设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江禹君追问道。

      “……”江言学一下闭上了嘴。

      娄清听了全程,见江言学不接话,边开口道:“那封遗书,你是为了揭穿罗氏的恶行。”娄清靠在椅背上,“可这值得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么?直接和本官说,本官自会查明。”

      江禹君掩嘴、垂眸:“大人,纸包不住火,真相总会有大白的那一天。”

      娄县令皱眉,他不解为何江禹君要如此回他。

      这时,堂外忽然传来响声。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孔淮领着衙役们回来了,他的身后还站着一名身穿布衣的女子。女子一看见江言学,便怨毒地盯着他。江言学却并未给女子任何眼神,他这时倒紧张起来:“孔县尉,不知你有何发现。”

      孔淮没有搭理江言学,只抱拳朝娄清道:“大人,下官搜证归来!”他表情严肃,眼神犀利,整个人像变了个样。

      娄清坐直了身子,他与孔淮共事已久,知道他这副模样就是查到什么大线索了:“如何?”

      “下官沿着江府背面的小河向下游寻去,在几十里远的河底发现了不少白骨!粗略一数,不少于二三十架。尸骨上多有磨损与裂口,下官请了专业的师傅来看过,确认是从江府流出去的!”

      嘶。叶晴倒吸一口凉气。罗雪华可做了什么孽啊,这么多人,她怎么下得去手?

      娄清呼出一口长气,道:“江言学,你可有话说?”

      江言学喉结滚动,良久痛心道:“我不问后院之事,没想到罗氏竟犯下如此大错。可念及她已经丢了性命,此事就此作罢。若这些死去的下人尚有亲眷在世,我定会重金补偿;其余人我也会风光大葬,绝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人都死了,你还假惺惺做给谁看?”江禹君提高了声音。

      “我……我先前不知,如今知道了,补偿也不为过吧?而且她们只是我江府家奴,能给她们如此赔偿,已是我心善!”江言学眼神飘忽。

      江禹君质问:“二叔当真无知?”她看向孔淮身后的女子。

      娄清抬起下颌,示意孔淮接着说。

      “此次搜证,下官还意外找到一个人。”孔淮回头让女子往前走,“她还有话要说。”

      女子行了个礼,悲怆哭诉:“大人,您要为我和我的姐妹们做主啊,江府二老爷江言学和他的夫人罗雪华整日虐待下人!被他们折磨致死的人不在少数!尸身全被丢下了池底!”

      江言学也参与了?叶晴大惊,陆昭栩却不为所动,他早知道。

      “一派胡言,你们从哪找来的疯子,竟敢攀扯我?”江言学这才发现孔淮带来的人,听她指证,江言学急红了眼。

      娄清斜睨一眼江言学,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转头又问:“你是何人?”。

      “民女,民女原是金玉阁的下人,被江言学和罗雪华险些折磨致死,可他们没想到我只是晕厥。他们把我丢下池子,我顺着水漂到了河的下游,一个好心人救了我。”女子有些害怕,她拉起了左侧的袖子,露出了满臂的伤疤,“他们心情不好,喜欢拿刀割人,这些都是那时留下的伤疤。”她又指着长伤疤间夹杂着的小疤痕道:“罗雪华素爱拿簪子刺人,江言学喜欢将铁片烧热,贴在我等身上,他说自己最喜欢听灼烧的滋滋声。”

      女子说得平静,叶晴却听得扭过了头,连陆昭栩都不忍得闭上了眼。

      “你在胡编乱造些什么?”江言学暴起,“自己弄得伤疤却来污蔑我?你身为我江府的丫鬟,竟敢私自逃离?来人啊,还不快来把这个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他伸着手想要打人,却被冬梅几招制服,一个背摔便将大腹便便的男人摔倒在地。

      冬梅身手这么好!叶晴钦佩地两眼放光,要是她也有这般实力,没有陆昭栩她也不会怕那些村民。

      “反了天了!下人敢打主子了!我要将你们通通乱棍打死!来人!”江言学艰难地将自己从地上支起,胡乱地叫着人。

      门外的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良久,才有几个带头出来捉人,但他们也不敢碰冬梅,直往女子那边去。

      冬梅将女子一把护在身后。江禹君如及时雨一般警告道:“谁敢?”

      护卫们面面相觑,识相地一溜烟又退了下去。

      江言学好不容易爬起来,见此场景,无能狂怒:“我要将你们通通乱棍打死!”

      “江二老爷!”娄清出声,“本官再尊您一声江二老爷,本官还在此,你休得放肆!”

      江言学颓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啧”了一声便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座位上。

      “现在证据确凿,江言学与其夫人罗氏都犯了杀人罪!”娄清宣判道。

      江言学不服气,死盯着江禹君:“没想到还能有人活着!还是你命好,出生就是贵女,一介女子却才华横溢,真是令人羡慕。”

      “这就是二叔针对我的理由?”江禹君嗤笑道,“您可是中书令之子,身份不比我高贵?至于才学,我自小跟随夫子学习,即使犯了病也从未落下过一天学习,我的才名不是我自己学来的?您自己不努力,却将他人的成就归之于命好,您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江言学怎么不知道?他确实天赋不必兄长,但并非蠢笨至极,只是从小贪玩,哥哥背书,他在听曲,等长大才发现,他与哥哥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能用沟壑来形容了。再加上哥哥唯一的女儿也如此优秀,他也开始着急,只是他从小没打好基础,大了即使再怎么学也学不进去了。他止步于举人,父亲嫌他丢人,将他丢弃于老宅自生自灭,心里渐渐变得扭曲。他不甘啊!

      “为何要折磨丫鬟?”娄清例行一问。

      江言学沉默。

      叶晴知道,不就是欺软怕硬?

      江言学腰杆微曲,朝江禹君说:“是我运气不好,若这贱婢身死,你又如何定我的罪?”

      江禹君只笑。

      陆昭栩忽然道:“她还有证据。”

      江言学皱眉,江禹君很感兴趣:“哦?我还有什么证据?”

      “那个失踪的丫鬟。”陆昭栩解释,“她恐怕也是受害者。她所谓的消失,应该是被你送出了府。你编造‘血肉’的鬼故事,一是为了增强江府众人对鬼的惧意,提醒他们池子有问题,二是为了保护那个丫鬟,她被江言学盯上就不会善终,你让她消失,也是保全了她的性命。若今日孔县尉没有意外找到幸存者,你应该会让她出面做人证。”

      江禹君满意地笑着,她拍拍手,不知何时离开的夏荷带着一个女子上来。“薛叔,你是江府的老人,应该还记得她。”

      薛管家仔细一瞧,颔首:“确实就是那个失踪的丫头。”

      娄清挑眉:“江言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下江言学心如死灰,他弯了腰,不再神气,但嘴里还犟着:“我要给我爹写信,你们不能抓我。”

      “不必了!”门外传来嘹亮的男声,一个身穿身穿华府的人握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今日的江府可真是热闹。

      “你……你是……”江言学不可置信。江禹君起身行了个礼:“燕叔。”

      “燕叔”忙叫江禹君坐下:“孙小姐身子不好,快快坐下。”来人正是江禹君祖父、江言学亲爹江瀚仪的幕僚,跟随老爷子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为什么你会在此?”江言学一脸惊恐,“父亲,父亲他……也来了?”

      燕叔摇头,江言学松了一口气,但男人接下去的话却又让江言学心跳如雷:“二少爷不必着急,中书令大人随后便到,他让我快马加鞭。我紧赶慢赶,终于及时赶到。”他看着娄清,抱拳:“大人便是白鹿县的县令,娄清?我代大人向您问好,若有得罪,请多海涵。”

      娄清隔空托起,请他随意。

      燕叔向所有人展示了一番手中的信件:“此乃中书令大人的亲笔信。”他撕开信封,念起信纸上的内容:“依法处置,不必顾忌!”念完,他将信纸丢给了江言学。江言学慌乱地接过纸,看到熟悉的字迹与权威的私印,他认命地闭上了眼,接受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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