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俏郎君》甘荀

21、贰拾壹

　　“小蔷！”夏荷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的少女，一双眼里满是疑惑，她摇着小蔷的肩膀，妄想将她唤醒。

　　一些丫鬟拉着夏荷劝道：“夏荷姐，算了吧！小蔷已经殁了，你摇不醒的！”

　　叶晴也吃了一惊，她看着眼前的乱象，眼尖地在一旁瞧见个熟人：“这位姐姐，发生什么了？”

　　那人正是刚刚帮着她们救小蔷上岸的一队丫鬟其中之一，听到叶晴搭话，她先是回想了一下，认出她脸后，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路过这里，听见这边有呼救声，才往这里来，刚到就看见一个护卫把小蔷从水里捞了上来，上岸时她已没了气。”

　　叶晴听着，眼睛就往池子里瞧，她看见荷花折了一大片，岸边的假山石根部的泥土翻了出来，看起来像是移了位置。

　　“那护卫呢？怎么不见？”叶晴没瞧见周围有男人的踪影。

　　“这是后院，男人怎么能随意进出呢？”丫鬟解释道，“他救完人就走了。”

　　叶晴奇怪道：“既是如此，他又怎么会出现呢？”

　　丫鬟答不上来，旁边一个丫鬟插嘴道：“救人的是薛助，他娘是二奶奶院里的，他经常进来看他娘。”

　　“原来是薛哥。”丫鬟恍然大悟。

　　看来救人的护卫人缘挺好。

　　“小琪姐，你说这是不是那啥呀。”旁边的丫鬟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叶晴唯一认识的丫鬟。

　　小琪黑了脸，她害怕地环顾了一下周围，才警告道：“你别乱说了，被它听见了怎么办？”

　　那丫鬟听话地闭了嘴，后怕地抱起胳膊，眼睛偷偷地扫视了一圈湖面：“被鬼选中的人怎么也逃不了。”

　　“闭嘴！哪来的鬼！谁还在胡说！”一直顿在地上的夏荷忽然崩溃了，她站起身红着眼睛质问那丫鬟道：“你瞧见了？”

　　小丫鬟瑟缩地不敢看夏荷，小琪忙打圆场：“雨儿也是被吓到了，夏荷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要不咱都回去歇会，缓和缓和情绪？”

　　夏荷也知自己失了态，她别过头不再看她们。身后的小雨嘟着嘴轻轻抱怨了几声，小琪赶忙转身安抚着。

　　叶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揪自己的衣角。她刚想问要不要去报官查查小蔷的死因，一队人却风风火火地赶来，截断了她还未问出口的话。

　　“都散了，散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手里的活做完了没有，仔细你们的皮！”为首是一个老妈妈，她挥退几个挤在小蔷尸身周边的人，招呼跟在后面的护卫们赶快处理现场。

　　“这是？”叶晴眼睁睁看着两个护卫将一张破草席扔在了地上，脚一踢，席子自己展开，两个男人一个抓头，一个抓脚，把小蔷粗鲁地提到席子上，再稍微卷了卷，提着席子就走了。

　　夏荷无奈地望着远去的护卫，和叶晴解释道：“我们和你不同，我们是奴籍，死了就只能被丢去乱葬岗。”

　　“啊？”叶晴吃惊，“这，起码要还给她们的家人呀。”

　　夏荷瞥了叶晴一眼：“身为奴婢，整个人都是主人家的，主人家想怎么处置都行，怎么可能送还她家？”

　　叶晴蹙眉。这也太残忍了。她以前不知道奴籍竟如此没有人权，怪不得只有实在没法的人才会卖身，卖儿女。

　　“那小蔷淹死的事就这么结了吗？”叶晴问道。

　　夏荷痛苦地闭上眼，后猛地睁眼，她先去问小琪：“你是最先到的？”

　　小琪本想回自己院子了，听到夏荷的问题，她脚步一顿：“算是，我们几个都是差不多时间跑到这池子边来的，到的时候就看见薛哥拖着小蔷游上岸。”说罢，她转头问一边的雨儿：“你说呢？”

　　雨儿倒没记夏荷的愁，乖乖巧巧地点头附和。

　　“那只能去问薛助了吗？”夏荷沉思，和小琪两人道过谢，就转身快步往回走。看她那方向，应该是要回守拙苑。

　　那我怎么办？

　　叶晴着急地看着夏荷从她面前一跃而过。没法，她只好跟着夏荷一齐回到了江禹君院里。

　　守拙苑院门依旧紧闭，夏荷心里再着急，到了院子这还是先稳了下心绪，才叩响大门。

　　门很快就开了，这次是冬梅，瞧见叶晴还跟在夏荷后边，她眼睛里有些惊讶，但夏荷没顾上她，直接就侧身往里闯，冬梅没法，敞开大门任她们进去。路过冬梅时，叶晴举措地打了一个招呼，冬梅笑了一下当作回应。

　　夏荷直直闯入江禹君屋内，春桃不在。

　　“谁！”江禹君吓了一跳，转过头瞧见是夏荷，她送了口气，嗔怪道：“夏荷，你怎么也学起春桃来了，这般没规矩。”还未等到夏荷回话，她又瞧见了跟在后边的叶晴：“你为何在这？是落了什么东西？”

　　夏荷顺着江禹君的目光看见了叶晴：“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呃，江府太大，我不认识路呀。”小姑娘有些局促不安。

　　“你先坐下。”江禹君将叶晴牵到一边，又看向夏荷，皱眉道：“是遇上什么事了？”她知道夏荷不是这么马虎的性子，她一定是遇上事了。

　　夏荷平静了许多，但眸子里却仅是复杂的神色：“小蔷死了，淹死的，就在池子，就在……同一个地方。”她望向同样跟着一起进来的冬梅。

　　冬梅变了神色，她看看夏荷，又看看江禹君，最后看向安安分分坐着的叶晴。

　　叶晴看不懂她的视线。“难不成要我回避？”小姑娘眨眨眼不敢轻举妄动。

　　江禹君走到叶晴身前，隔绝了冬梅的视线，这下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落水了？”叶晴听见江禹君问道。

　　夏荷懊恼道：“我也不知事发经过，等我到那时，只看见小蔷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还是小琪她们告诉我，人是薛助捞上来的，刚上来就没气了，但是她们也只看见这些。第一个到现场的应该是薛助，只有他知道前因后果。”

　　江禹君没出声。

　　“小姐，要不我去找薛助问问？”夏荷提议道。

　　“稍等些，容我想想。”江禹君叹气。

　　夏荷有些着急：“好歹小蔷是我们院里出去的，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啊？”

　　“我知道，你先别急。”江禹君有些无奈。

　　原来小蔷是江禹君的丫鬟？那她又怎么会到“二奶奶”那去做事？

　　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冬梅本就不爱说话，夏荷憋着气，江禹君大概是在头疼，叶晴也不敢在这时吱声。忽地。屋外传来了喧闹的人声，先前不见的春桃冒出声来：“小姐，小姐，咱的院子被人围了！”

　　江禹君往门口走了两步，还没出门，春桃端着药罐子疾步闯了进来：“小姐！您当心！”春桃后退一大步，险险避开将要直面撞上的江禹君。冬梅和夏荷赶忙围上前去，着急忙慌地检查江禹君是否受伤。

　　确认江禹君没事，夏荷嗔道：“春桃，你怎么冒冒失失的。”冬梅没责怪，而是转身去看春桃有没有烫伤。

　　“我们出去看看。”江禹君示意春桃放下手里的药罐，刚要出门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叶晴在现场，“叶妹妹，你是想……”

　　“啊，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啦。”叶晴尴尬笑着。

　　江禹君颔首，道：“待会让夏荷领你出去。”

　　叶晴起身跟在江禹君后边出了门，一到院门口，冬梅打开了门闩，却发现大门外站了许多护卫，可远处还有许多护卫在赶着路，领头的嘴里还训斥着：“眼睛都尖着点，别让贼人溜出府！”

　　“诶？薛大哥！”夏荷惊喜的声音吸引了叶晴的注意力，她回头，看见夏荷直勾勾盯着院门口的一个护卫。

　　薛助弯腰，对江禹君行了个礼：“大小姐好。”

　　待江禹君颔首，薛助继续弓着背解释道：“大小姐，此刻江府所有院子都被限制了出入，请您见谅。”他这是在和江禹君解释为什么要围她的院子。

　　江禹君微微抬头，托着她手的春桃心领意会：“发生了何事，怎闹得如此大的动静？”

　　薛助沉了嗓音：“金玉阁的罗夫人被人杀了，一刀刺进心脏。”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众人面面相觑，每张脸上都是震惊。叶晴虽不知罗夫人是谁，但听这死状如此可怖，她也是很吃惊。

　　“何时发生的？”春桃又问。

　　薛助缓缓道：“二老爷将将回府，去金玉阁寻二奶奶议事，就看见二奶奶死在了榻上。他立马下令封锁江府，所有人都不得出入。”

　　“叶妹妹，想来你是出不去了。”江禹君一脸歉意地望着叶晴。

　　叶晴心中虽有些烦躁，但她没表现出来，只苦笑着摇头说无事。余光中，小姑娘瞧见好几个护卫抬头瞥了她好几眼。果不其然，薛助立马问道：“这位姑娘是谁？我先前从未见过。”

　　春桃解释道：“她是我们小姐的客人，请来交流绣样的。”

　　“她刚刚一直在这里吗？”薛助警惕地问道。

　　夏荷说道：“我一直与她在一起，路上也遇见不少人都能作证。”

　　薛助陪笑道：“既然是大小姐的客人，那奴就不说什么了。”

　　江禹君忽然问道：“可有人去请官？”

　　“这个自然。”

　　夏荷又问：“那小蔷……她呢？”

　　薛助愣了一会，才说：“应该还在府里。”

　　叶晴瞧见夏荷松了口气。

　　“二老爷让所有人去中堂那候着！”远远地跑来一个小厮，大声朝守拙苑嚷嚷着。

　　夏荷低骂一句：“什么东西，也配支使我们？”

　　“诶？夏荷对这个二老爷不太客气呀。”叶晴瞥向江禹君，发现她既没有搭理小厮的意思，也没有怪罪夏荷的心思。

　　“春桃，还不扶大小姐进屋，这里风这么大，小姐受凉了怎么办？”夏荷见小厮一脸傲气的样子，赶忙催促春桃道。

　　“诶！”春桃扶着江禹君就要转身，小厮直接出声叫道：“哎哎哎！二老爷叫你们去中堂！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