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永远，什么是永远？］
外婆说：“人都是会死的”所以不要难过。
她也说：“他们是不是绑得太紧了”
秦姨安慰她。
白亦害怕变故，也承认那句“太紧了”时时刻刻影响着他，他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甚至有些天真，这样的人往往最后走向内心世界崩塌，他偏执的想要这个世界像他想象的那样。
遇见裴暄以后，就像孤独的远行者遇上灵魂共鸣的玩伴，十多年来的陪伴，有一天突然被告知他们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隐患。
未来，总会有属于各自的人生。
尤其，高二分出实验班和普通班以后。
简直是一条巨大的鸿沟，比湘江还要宽阔的存在，两个人隔着江水群山和两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23班24班被解散，裴暄去了备受瞩目的一班，白亦和林越山由于选了理科被留在原班级。
一百多分将近两百分的差距。
白亦开始慌张，迫切的想要追赶上，可好像越是着急越是无用。
林越山偶尔哭丧着脸写一晚上物理，对完答案又发很长时间的呆，眼神空空的看着。
白亦坐在后面抬头看见，两个人对角线的位置，白亦只能看见林越山的侧脸，看不清神色。
他就拿起笔趁着没老师看见悄悄用笔稍稍用力戳一下林越山的背，隔着厚厚的校服。
她就整个绷着的身子一下子像泄气的气球松下来，中指上的茧子已经变形，裹上了几圈绷带。
同桌给的，说好用。
白亦看着试卷上红色的数字，偶尔想起第一次踏进这个学校。
那时候满心欢喜和期待，风都是柔和的。
高中要求全部学生住宿，两个人打包起自己的东西，背着大包小包去报道。
与其他父母陪着报名的学生显得格格不入。
班主任问白亦家长在哪里，裴暄就看着老师慢慢开口：“这里，我是他哥”
白亦那时候眨眨眼睛站在一旁不说话，裴暄自然会安排好一切，他只需要等待。
班主任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没说什么，收了费告诉他们：“宿舍是**公寓，四楼410至413。
他们住在413，一个宿舍十个人，可班里并没有那么多男生，413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个男生，四个人住已经很宽松了，白亦第一次见那么明亮的房间。
高二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办了外宿，裴暄搬去同一楼层一班的宿舍，413就剩下白亦和一个叫赵磊的大高个。
高一结束的夏天，学校安排社会实践，总之就是不是放假没有手机但不用写作业不用上课，班里一下子沸腾。
班主任笑着拍拍桌子要班里安静下来然后略带严肃的说：“下学期要分班，这也许有些同学最后一次在十班的集体活动。”
那时候三人组还团在一起，白亦戳戳前面的林越山，可林越山和同桌打的火热，好吧，有时候同性之间话题就是多。
他转头看着裴暄，犹豫一下悄悄凑近：“哥，我可以偷偷带手机吗”
一脸殷切。
下一秒被残忍拒绝：“不行”
…………
一伙人提着大包小包上了学校包的车，那种长途公交。
林越山警惕的看了看然后转头跟白亦说：“老班不在，那本小说好看”
一脸的激动，仿佛遇见了什么压不住嘴角的好事。
一上车就注意到林越山动作的白亦，还以为有什么重要得不行的消息。
“……”白亦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我不看 耽美”
脖子一紧被用力拽回座位，白亦无辜的对着裴暄那张阴着的脸眨眨眼睛，怎么了这是，心里暗绯。
那边林越山一脸可惜的转过头跟同桌聊天，说来好笑，同桌文静得很，整张脸都在说着“老实”
林越山有些跳脱的性子耐不住寂寞，偶尔没事找找话，顺手给打个水，同桌就涨红了脸说：“谢谢”，回礼似的给林越山一些小零食，给林越山一种“相敬如宾”的夫妻感觉，林越山那时候动手给自己扇了巴掌，真是学疯了。
可惜力道没控制好，那巴掌响得令人心惊，后来有一阵子白亦总是皱着眉看着她，就连裴暄也悄悄在给白亦买牛奶的时候给林越山带上一瓶。
林越山尴尬笑笑，那句：“我没事”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命苦的一一道谢。
关系进一步发展是因为，林越山在数学课打瞌睡的时候，眼睛已经倔犟的翻白，还在坚持，数学老师看着下面一片要睡不睡，头偶尔垂下又猛地抬起……
还有几个…… 幸好。
裴暄叹口气手指动了动，看着白亦用书挡住的睡得很香的脸。
“嘶”数学老师把手里的粉笔一扔“这场面有些莫名熟悉”
果断的打开电脑，班长不解在数学老师打开一个红色的软件后松了口气。
下一秒，舒缓的音乐响起，而后就是少年人清亮充满朝气的声音，述说青春的盛大和灿烂，还有隐喻的爱意。
教室里打着瞌睡的快要磕进书本里的眨着眼睛迷迷瞪瞪的用力晃脑袋。有些脸上还依稀黑色的墨痕。数学老师手撑着讲台笑。
教室里气氛活跃起来，白亦手里被塞了颗薄荷糖，针扎一样的麻意泛上指尖，尴尬的笑笑，裴暄又叹口气认命的拿起剥开塞进白亦嘴里，一股凉意涌上鼻腔，清醒了几分。
手就被裴暄抓着轻轻的按，那股麻意就少了几分。
耳边少年十足的嗓音唱着热烈轰动的青春与少年时期的悸动。
只有林越山一脸激动书都被抓得皱起，急于分享让她下意识转头眼睛又亮了几分，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从不参与任何课间聊天的女孩激动得涨红了的脸，
“你知道？”
时卿用力点头，此次，两人一拍即合成立研究小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