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妩媚大人

11、破茧之蝶（四） “褪蝶大人

　　“褪蝶大人？褪蝶大人？”悠蝉连着唤了褪蝶两遍她才回过神。
　　“哦，何事？”
　　“柳莲大人的住处也安放在凤山？”
　　褪蝶扶额苦笑:“我也未想到有如此巧合之事。小姐将情报汇聚点安置在凤山，林展鹏将自己的暗房安置在凤山，柳莲也将她在烟国的住处安置在凤山。”
　　悠蝉轻轻点头:“明白了，那后来呢，柳莲当着收留林余了？”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柳莲真将林余收留了，并且从未亏待过她任何，甚至对林余比其它家庭对亲生女儿还好得多。而在那之后，林展鹏竟停止了对林余的寻找，在林余回家之前也是相安无事的。从那时起，柳莲教授了林余功法。林余在后来才知道，柳莲竟是远近闻名的大宗师。林余的悟性也很强，柳莲教授她的真元秘籍几乎是一点就通。加上她自己也勤奋努力，而且小小年纪她比成年人还有韧劲，肯吃苦，承受能力也是极强的。柳莲的真元比较特殊，传授最精髓的部分时必须让人的经脉打通，要让真元直接从身体皮肤之上强行灌进去，让经脉之间的真元流通才可以控制住它。而这一过程是极为痛苦的，被传授者若是经脉细，或者说承受能力不够强，轻则终身废了武功，不可能还能再练真元，重则会当成经脉因为承受不住，暴毙当成。林余这种，这么小年纪就可以承受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小姐也是如此将功法传授给我的，不过那时我已经年纪不算小了，可在第一次那强劲真元灌入我的身体时我也差点承受不起，万幸小姐灌的真元没有那么纯，她的速度也减慢了些，我才能受住。
　　你学习的真元虽说是和我们是一样的，但之所以没有经过这样的过程，是因为小姐实在担忧这真元传授所带来的风险，所以现在习得这种真元精髓的只有我，小姐和柳莲三人。你的真元小姐传授时其实是授予了你许多这真元所可以带来的医治作用。”
　　悠蝉看向自己的手掌，真元慢慢从掌心烘出来。褪蝶将手搁在她掌心:“你看，你的真元实际上偏柔，与真正的大杀招还是差远了。”
　　悠蝉将真元收回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林余又怎么归回林家的？”
　　“说来话长啊……”

　　七年后的中秋
　　凤山柳莲住处
　　柳莲支了一张小桌，摆了几杯好酒，又去街上买了几块蜜饯和一盘桂花糕。
　　“鱼儿，莫忙了，今日是中秋，过来赏月尝酒。”柳莲笑着坐在桌前的软垫上。
　　林余搁下书，匆匆跑过来。十四岁的她已然长成了一个大姑娘，眉眼张开了，身体发育地苗条又不显孱弱。不过浑身的气质却十分清冷。
　　“来了。”林余一屁股坐下来，柳莲用玉盏盛了一杯酒。
　　“今天……我也可以喝吗？”林余用手指轻轻划过玉盏杯壁，把它往自己推了推。
　　柳莲点头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杯:“先莫急，吃些东西。”说着，她捻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林余:“尝尝，这可是集市上做得最好吃的一家，围了许多人呢。”
　　“好。”林余接过来，虽然她现在对外人已经很成熟知礼但在柳莲面前却还是一副孩子模样。她小口咬了一口:“好吃，比别家好吃多了。”
　　“好吃就好，不枉费我排如此久的队。”柳莲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林余试探地将玉盏放至唇边，小口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刺激着她的喉咙，她甚至有些晕:“太辣了。”林余轻捂嘴，将玉盏放了回去。
　　柳莲莞尔一笑，将用裹着牛皮纸的蜜饯推给林余:“没想到你竟喝不了一点酒。”
　　林余手忙脚乱地把牛皮纸剥了下来，塞进嘴里。
　　蜜饯是一家老店做的，有专门的配方。尝起来仿佛坠入蜜罐一般甜香，不会腻，倒是还带些清甜。
　　林余双眼亮起来:“好吃！这是哪家店买的？”
　　柳莲看着林余这副欢喜的样子，突然想逗逗她:“我自己做的，怎么样？”
　　林余惊喜地歪了歪头:“真的？”
　　柳莲抿唇:“逗你的。”
　　林余失望地撇撇嘴。
　　柳莲不知怎的，眉头一蹙，脸上沉了沉，双手死死攥着衣摆，又复而松开。
　　林余没有注意到柳莲脸色的变化，又拿了块蜜饯。
　　柳莲瞧着林余这副天真的模样心下又是一紧，不过脸色又恢复了寻常:“我们去灯会逛逛吧。”
　　林余似只小兔眼睛亮了起来:“好！”
　　柳莲站起来从房间里拿了件氅衣:“披上，外头凉。”
　　林余匆匆拢了拢衣裳，柳莲伸出手，林余自然的搭上。
　　“走了。”
　　林余将头轻轻在柳莲肩上。
　　灯会上，灯火阑珊，明灯宛如绵延的长河缀满了街。灯会人山人海，喧闹热闹。
　　“热闹吧？”
　　林余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凤山了，柳莲常自己种菜，就算是出凤山买东西也不常带林余。林余被养在柳莲身旁，身边清净，少见过热闹景象。
　　“热闹——”林余已经安耐不住躁动的心思，手指轻轻捏了捏柳莲的手掌，柳莲的手掌余温尚暖，握得林余手也温热。
　　“我带你去逛逛。”柳莲揽住了林余的肩，拉着她，缓缓走进人流。
　　林余耐不住柳莲慢吞吞的性子，拽着她走向一个又一个摊前。最终在一个卖手巾的摊子前驻足，她拿起一条水蓝的手巾:“您瞧，这手巾像不像您当初送我的那条？”
　　柳莲垂眸细细瞧着，那条手巾上也绣了条小鱼。
　　柳莲久久凝视着手巾上的小鱼，又抬眼瞧了瞧面前的姑娘，鼻尖酸涩，双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
　　林余笑着将手巾收起来，语调上扬问老板:“这手巾几文钱？”
　　“四文钱，这可是上好的料子。
　　林余爽快地从衣兜里掏出五枚铜钱，搁在摊子上:“多的送你了。”说罢，她将手巾递给柳莲:“师傅，这是我送您的中秋礼物。”
　　柳莲面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一边接过，一边轻轻打了林余屁股一巴掌:“又任性！”
　　林余还在没心没肺地嬉笑:“只对您任性！”
　　“今天你是有点过分了啊，明天加练一个时辰！”柳莲嘴上说着，手指却慢慢抚摸着那条手巾，在绣着小鱼的凸起上尤其停顿了三秒。图案上的一条条细丝线的纹路她都仔细地抚摸过去。
　　林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啊——”
　　“啊什么？”
　　“啊你口是心非！”
　　柳莲刚想教育，转眼却发现林余早就溜到前头没影了
　　柳莲“噗嗤”笑出声，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她捏紧了那条手巾，小跑着朝林余追上去……
　　万家灯火通明，山河锦绣间绽放着浅金的灯光。人潮人海之中，两道淡色的身影跃过长灯，穿过人群。她们小跑着共同向着前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