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她开大了》咖啡拌红茶

29、第 29 章 反转三

　　方老太太咳嗽几声，抖着手指着他：“你还有脸问，原来你还买通了高里典，就为了不让你弟弟入土为安，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觊觎老二那三间屋子很久了！”

　　“阿娘！我……”

　　“你闭嘴！你如此心狠手辣！回家我再收拾你！”

　　说完，那方老太太又连咳了好几声，最后一拐一拐的走到凌婉兮面前：“凌家姑娘，今晚之事，老妇我便不多说了，总之，这一切都是我们家的错，在此，老妇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大儿子的错，是我们今晚天黑，没看清，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你们，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们方家愿意赔。这一切都是我们该的！是我教子无方啊！”

　　说完，她又连锤着自己胸口好几次，直到方老爷子给她顺气，她才埋怨推开老爷子的手，老脸挂着泪，慢悠悠道。

　　“所以，这报官之事，等下官差来了，能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要多少钱，我都愿意赔。”

　　此话一出，凌家人集体轻哼一声。

　　凌世勋更是直接开口：“现在知道错了？方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欺软怕硬啊，见我们凌家无依无靠，就带着全村人上门来欺负，今早一次，今晚又一次！眼见着我们有理了，便过来服软，想让我们松口？我呸！”

　　说着，凌世勋站出来，将忍了一肚子的气，全撒出来。

　　“早上，这高老爷子仗着我女儿年纪小，好说话，便让我们家放人一马，没想到啊，有人蹬鼻子上脸！这次还想让我女儿松口！我告诉你们！我这个当家的还没死呢，这次，我绝不原谅！”

　　骂完，凌世勋看向寒着脸的高成新：“自己聪明，就当别人是傻子，当我们看不出来你收了方大郎的钱想弄死我们，弄不死，知道官差要来了，这才假装大义灭亲，就为了脱罪？来不及了！”

　　说完，他无视高成新那吃人的眼神，最后看向方大郎：“举头三尺有神明，做过的坏事儿，总有一天会露馅儿，我打量着你和高家这样的做派，恐怕，当年我爹之事儿也有隐情吧！哼，想让我们放过你们，没门儿，等下官差来了，我也要当一回苦主，好好请刚正不阿的官爷也查查我爹当年的事儿！说不定，还能查出点什么来，还我们公道呢！”

　　“你放屁！你们家和高家的恩怨，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以为你们赖得掉？”

　　“哼！当年事实如何，也不是你一个心虚的人说了算，总之，我们绝不接受放你们一马，查！我们要查到底！”

　　方家人听了，脸色各异。

　　方才低头的方老太太听了，哭得更厉害了，胸口也锤得更重了：“哎哟，都是我教子不严啊，我真该死在这儿！听怕我就算死了，到地底下，也无颜见方家的列祖列宗。”

　　凌西洲不傻，他赶紧开口：“哎！可别，您要死啊，可得忍着回家再死，可不要死在我们家，免得给我们带来麻烦！晦气！”

　　这时，察觉到不对的凌婉兮也点头：“没错，老太太，此事已报官，你说再多没用，你要是身体不好，就赶紧回家吧！”

　　凌东海和凌杏南对视一眼，甚至直接上前赶人：“走走走！都走！不要站在我们家庭院，今晚的事儿，一切自有官府决定！”

　　凌家媳妇儿们则来软的，好声请大家离开院子。

　　方老太太被何秀青半扶半搀的要挪走，她老眼闪过一丝不悦，转头盯着凌婉兮，声音再不复之前的委屈。

　　“既然凌家姑娘不同意，那老妇我也无法，不过，我儿子方才有一句话说对了，即便官差来了，也得有苦主，我家二郎尸骨如何，那是我们方家的事儿，左右也和你们凌家无关吧！高里典，你说对不对？”

　　已被请出院子外头的高成新听了一顿，随后笑道：“按我大俞律法，其实凌家可以是苦主，不过，凌家现在到底没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若官府不受理，也是可以的。”

　　方老太太冷哼，她轻咳一声：“正是如此，所以，大郎，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亲弟弟的尸骨收起来，带回去合葬！”

　　凌婉兮一听，桃花眼里的光顿时变寒了。

　　好一个老太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里的计谋不小啊。

　　可惜，她不会允许。

　　她上前两步。

　　“慢着！”她说着，一把将尸骨护在面前，眼神看向方老太太，再无之前的尊重：“老太太这是怕查出什么，着急着将尸骨入土为安，避免官差查吧！”

　　方老太太眼神阴狠：“无凭无据，小年轻可不要信口雌黄，还有，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儿，外人可没有资格插手，你们家要是还想在村子里生活下去，就不要多嘴！大郎，动手！”

　　面对执意上前的方大郎，凌婉兮松了松手腕的骨头，轻笑着，笑意却不答眼底：“信口雌黄？看来老太太也是懂过书的人，这是打算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逼着我们为了在村子里活下去而咽下委屈了？”

　　她讽刺一笑：“可惜啊，我们是粗人，不懂这么多道理，只知道能不能在村子里立足，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在官差来之前，想把尸骨从我这儿拿走，那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儿了！三年前，乡里的安爷我都交过手，我倒要看看，你们方家的拳脚功夫，是不是比他们还厉害些！”

　　说完，她捏响了自己的腕骨。

　　方大郎不信邪，手立即伸了过来。

　　凌婉兮也不含糊，她执着方大郎一只手，一拧，一用力，便是一个过肩摔。

　　“哎哟！”方大郎扶着腰和脑袋，在地上翻滚。

　　“你们！你们竟敢欺负同村人！”方老太太眼里凶光显露，气急败坏大叫冤枉，并要求高成新主持公道。

　　可高成新却不为所动。

　　最后，方家人，除了林五娘和方树宝外，全部都围了上去。

　　那凌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这几天内，经历了这么多冲突，他们也算有了经验，他们集体对外，拿棍子的拿棍子，围上去的围上去。

　　凌婉兮被围在最后，也不管了，看着家人们动手。

　　怕家人们吃亏，怕动手最后变成了没理，她还在后面指挥着。

　　“大家记得啊，一个原则，别真的把人弄死了，也别让他们把人骨拿走，撒泼打滚也行。”

　　于从燕一听，她也现场现学，也撒泼打滚起来。

　　然而凌家人太团结了，坚决不放他们进来。

　　就这样，两家人一直闹着，直到有马蹄声伴着火光从村口方向传来，两家人才停下来。

　　大伙眼睁睁看着凌北良和傅东阳一人一马打头，带着一群官兵匆匆而来。

　　其中为首那官兵先出示自己的官令，最后环视一圈：“听说这儿发生了命案，到底是什么事儿，苦主是谁？”

　　话音刚落，方老太太便拄着拐杖上前哭诉：“官爷，一切都是误会，是我那苦命的孩子死在了绝山上，那凌家人进了绝山，好心替我们把剩下的尸骨收回来，我们因为天黑看不清，这才误会了凌家人，不过，我们方才已经达成协议，不追究了。”

　　那官兵打了眼尸骨和在场所有人，皱眉：“不追究了？凌北良，你们耍我？”

　　凌北良一脸懵逼，看向自家小妹。

　　凌婉兮冷笑一声，刚想说话，眼光却看到对面的林五娘紧张着搓着手，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她脚步一顿。

　　正巧，那林五娘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她看着那林五娘眼里的害怕，委屈，仇恨和犹豫，莫名的，她竟觉得鼻头一酸。

　　她看了看林五娘身边的方树宝，随后眼神坚定的给了林五娘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林五娘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抬头再看了她一眼，最后一把拉着树宝，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准备发火的官兵面前。

　　“官爷！我是死者的妻子林五娘，我是苦主，我要告我家人，害死我夫君，请官爷作主！”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片刻后，方老太太拿起拐杖就往林五娘的后脖子狠狠敲下去。

　　凌婉兮早有预料，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见状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拐杖，桃花眼冰冷的盯着方老太太。

　　“后脖子是人体最危险的地方！方老太太，你要杀人灭口，也不该当着官兵的面！”

　　方老太太剜了一眼凌婉兮，随后看向脸更黑的官兵：“官爷，我这二儿媳妇自从她夫君死后便一直不说话，今晚她得知自己的夫君尸骨回来，已经疯了，不可听她的话！”

　　林五娘含泪回头，满脸不可置信：“娘，你撒谎！我好得很，是你们先诬蔑凌家人在先，如今你还想诬蔑我？”

　　“你住口！你疯了，你别叫我娘！官爷，她真的疯了！我这便带走她！大郎！还等什么？赶紧过来扣住她，绑回柴房里关起来！”

　　方树宝一看，赶紧拦过来：“不许动我娘！”

　　方大郎用力推开他：“滚开！”

　　方树宝哪里是大人的对手，整个人往旁边摔下去，再抬头时，额头已经出血了。

　　凌婉兮见了，赶紧过去：“树宝，你怎么样？”

　　“树宝！我的儿啊！”林五娘顾不得了，过去要抱儿子。

　　可方大郎还要拽他。

　　她心急之下，眼泪不掉了，也要推回去。

　　不想方大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拖。

　　林五娘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对方拽着往后走，才走不过两步，林五娘眼里的犹豫害怕，通通不见了，她又急又怒，大叫一声，反手拽住自己的头发，伸腿往后一踹。

　　方大郎便捂住□□，满嘴芬芳，拿起地上的棍子便要动手。

　　“住手！都当老子死了吗？”这时，官兵大喝一声训斥着，并吩咐手下：“把把把他们分开！既有苦主，此案受理了，来人，把这一干人等给我绑了，统统带回乡里！明天早上再让大人审问发落！”

　　方老太太一听，双腿一软，人差点晕过去。

　　方大郎赶紧扶住她：“阿娘，你没事儿吧？”

　　方老太太顿了下，顺着胸口，脸色难看。

　　方大郎看了两眼，转头看向官兵：“官爷，我阿娘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啊。”

　　官兵看了那方老太太一眼，勾了勾嘴角：“看这作贼心虚的模样，这恐怕是怕得腿软站不稳了，放心，我们自有处理方法，保证要不了她的老命，来人，派个会医术的看着老太太，带走！”

　　说完，他看向凌北良：“苦主是吧？一起走一趟吧！”

　　凌北良回头，看了眼家人，得到允许后，便潇洒跟上。

　　凌婉兮看着自家三哥的背影，悬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来。

　　终于搞定了。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不想却对上刘大夫慈爱却泛着亮光的双眼，和傅东阳那永远不泛笑意的俊脸。

　　她眨了眨眼，先是思考着刘大夫这眼神的意思。

　　结果一时没猜到准头。

　　再看向傅东阳，便想到了书稿和即将到手的钱，她暂时把心里的疑惑抛到一边，开心上前：“好戏看完了，傅公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