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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去最危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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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从先回头:“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东阳没说话。
高从先脸色挣扎片刻,挺直腰杆:“我跟她要赔偿,关你什么事儿?你少管闲事儿!”
傅东阳慵懒神色带了几分冷。
“撞人,诬蔑,还逼人家以身相许,这就是未来大官的素养?不会是你那上门找茬的父亲教的吧?”
“是她先撞我!”
“当我眼瞎?要不你问问上面拔草的大叔?”
高从先看过去。
一位大叔手握着草,站在河对面的田埂上看着他。
他目光游移,梗着脖子:“傅东阳!她是你什么人,你总这么护着她!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之前两人便相互揭穿他偷砚台,
今天学堂上他也护着。
现在还来!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来!
傅东阳嘴角勾起:“不行啊?我母亲也认可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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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脑海里立即闪过三天前傅夫人说的话:
“你这张嘴太能说了,等你大些,我要讨你回去当儿媳妇去!”
她心跳一下子乱了。
但一抬头看到那双炙热中带着戏谑的眼,她又感觉通体透凉。
不要自恋。
不要乱想。
支棱起来!
她瞪着高从先:“你什么你!还不快滚!还有,回去敢乱传我闲话,让东阳收拾你们!东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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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凌婉兮气喘吁吁追上提着桶,站在她家篱笆边上等她的傅东阳。
“喂!别走这么快嘛,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提着一桶水,大气都不喘一下,跟她的哥哥们有得一拼!
可除了四哥,哥哥们年龄都比他大啊!
傅东阳低头看着她。
红润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下,那水雾一般的眼睛温柔看着他。
他突然有点想念刚刚那声清脆又带着娇软的“东阳”,手不自然摸摸鼻子:“想知道?你再叫我一……”
“哟!傅公子来了?哎呀,这哪能让你帮我们兮兮提水啊,我来吧!”
傅东阳叹了口气,理了理袖口,看向过来的何秀青。
“大嫂,我来找她,这是刚打的水。”
“辛苦了!进来坐坐?”
“不了!我马上要回去!”
何秀青扫了眼两人,提着水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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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只剩下两人,傅东阳伸手,将藏在身后的芭蕉叶团递过去!
“我吃这个长大的,想要力气大,你等会儿多吃点儿!”
凌婉兮惊讶:“这是什么?”
傅东阳挑眉:“三天前你不是帮我作证了?我母亲总觉得上次给你的猪油和盐不够诚意,今天我家摊麦饼,吃不完,让我送来。”
凌婉兮看着明显多出来的一大包,隐隐明白了什么,伸手推回去:“我不要!”
“你想我白跑一趟,回家还要被我母亲为难?想得美!”傅东阳直接将东西塞到她手上,转身,“走啦!我得回去看书!”
“喂!等下!”凌婉兮追上去,可比不过这家伙的大长腿,只能停下来高喊一句。
“我定要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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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凌家人咽着旧粟,再就着一口软软的粟饼子,十分愉悦。
凌西洲:“这饼子真好吃,比乡里卖的都香软。”
凌北良:“是啊!你们说这傅公子家是怎么做的呢,这也太好吃了!”
凌世勋:“这是石磨磨的,那石墨约两尺这么大,光磨就得费一上午了,能不好吃吗!镇上卖关的都是用杵臼做的,不能比!”
凌西洲:“爹,您怎么吃出来的?”
“你们爷爷以前就做过一台,我吃过用它磨的粟饼,跟这味道一样,后来我要娶媳妇,你爷爷便把它给卖了!”
“那你会做吗?”
凌世勋瞪着小儿子:“会做你以为就很容易?为避免开裂,采石要用火攻法烧,用凿子凿,更别说雕刻了!你爷爷一辈子就做了那一台!”
“这么难!”
“生活哪有容易的?现在能托你妹妹的福能吃上一口软粟饼,偷着乐吧。”
章少英认同:“这粟饼难得!兮兮啊,傅夫人还你恩情是真,但咱们也不能白占便宜,这份人情得还!”
凌婉兮咽下嘴里的香软:“知道了阿娘,明儿我想个办法,很快就能还了这人情!!”
章少英失笑:“哪有那么容易。”
凌婉兮也不在意,安心吃着饼子,内心早就飘到了她想去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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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凌婉兮吃完半碗粟饭,站在屋檐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凌世勋过来:“这么累?昨晚没睡好?”
她摇头:“没有啊。”
不过是复习了一晚上荒野生存要点而已。
确定女儿没事儿,凌世勋放了心,开口安排起了今天的事务。
“老大,你是做砚台的,木工雕工都可以,买木料的事儿你来。正好春闱快到了,你拿着旧砚台去卖一卖,好歹补贴家用。”
凌杏南出声:“爹,我跟大哥一起去,顺便问问商队有没有活。”
“准了!”
凌西洲上前:“那我也去乡里一趟!”
“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
“怎么就算凑热闹了?”凌西洲不服,“前几天回老家回来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去道别!现在武馆主肯定探亲回来了,我得去通报一下,不然人家以为我不干了!”
凌世勋轻哼:“高成新去一趟乡里就知道咱们家的事,武馆主会不知道?”
“知道了也要说一声啊。”
“这还不简单,你两个哥哥出去乡里,让他们帮忙说一声便行了。”
凌西洲不服:“爹!大哥二哥可以去,凭什么我不可以?”
“你要在家帮忙干活!少给我扯这么多!”
凌西洲大叫:“这不公平!”
凌东海笑着接话:“让你去才不公平呢,我还不明白你吗?你就是想去看武馆主的女儿!”
何秀青:“哟,老四有心上人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凌西洲红着脖子看向凌婉兮。
“小妹,你出卖我!”
他的事儿,只有小妹之前撞见过!
凌东海:“江水乡又不大,总有人看见!关小妹什么事儿!你且说是不是!”
凌西洲叫嚣:“不是!”
“不是就更不能去!你留在家里!”凌世勋直接拍板。
凌西洲迅速改口滑跪:“是!我是!”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
凌西洲只好看向自家小妹。
“兮兮,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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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不服:“方才还冤枉我出卖你呢,不帮。”
凌西洲赶紧举手:“我错了!”
“认错也没用,你有那功夫,不如跟我上山!”
“上山?”
“是啊!你要是能找到好东西,别说带一句话了,就是住在乡里爹也同意。”
“没错!没钱少出去瞎晃!”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只是上山的话,兮兮,最近两年干旱,东西早就被挖空了,去也没什么用啊?”
凌婉兮笑:“这不是还有绝山那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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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少英变脸怒斥:“不行!方家二郎就死在那里,刚回村那天你也说要去,被我拒绝了,你还不死心?不许去!”
凌婉兮挽住她手臂:“娘~风浪越大鱼越贵,这绝山虽然危险,但只要能找到好东西,咱们便能活啊,傅夫人的人情也能还了!”
“原来你昨晚便打这主意!”章少英紧皱,“那更不行!抱着心思进山,人连死都不怕!还风浪越大鱼越贵,就怕你才是那条死鱼!我不许!”
凌婉兮:“……”
凌世勋认同:“是啊!要是遇到什么毒蛇猛兽,就你这身板,还不够塞牙缝的,还不如守着你学堂的活计,咱们还没到饿死的程度。”
凌婉兮拿出早就备好的欠条甩了下。
“可咱们欠着巨额债务呢,还不了钱,迟早也会变成人干!”
凌世勋一时语塞:“这……”
凌婉兮收起欠条:“正因为那儿危险,我们才更要去。”
“这是怎么说?”
“一来,山上能吃的都被人找了,也只有去没人去过的地方才可能找到好东西!”
“二来,现在大伙都知道我们家欠债,看不起我们,要是找着了,既能活着,又不会被人看扁!”
章少英一愣。
“再者,三哥敢欠这么多债,显然是不怕死,让他见见生死也好,不然他下次还敢,咱们的辛苦也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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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北良跳脚:“兮兮!你找死非要带上我合适吗?再说了,我真是冤枉的!”
凌婉兮耸肩:“阿娘,你看,我就说嘛!”
章少英气得拧三儿子的耳朵:“第一次你欠了二十钱,家里帮忙还了,第二次翻到五千钱你还不认,下次岂不是上万钱!”
“诶!疼疼疼,娘,我真是冤枉的……”
“你再说!”章少英咬了咬牙,拍板,“就让你去!”
凌世勋点头:“让他们去也好,省的偷偷上山,反而容易出事!”
顿了顿,又道:“但只能在绝山外围找找,实在找不着也别拼命,老三这没良心的死了不要紧,你和老四可是我的心头肉,不可有任何闪失!”
凌北良:“……”
他真的是捡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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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高兴得抱住母亲:“娘,爹,还是你们开明!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转头吩咐凌北良:“还愣着干嘛,赶紧帮忙去背藤篓!”
自己也跑了进去。
终于可以去绝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