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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帮她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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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少英怒斥:“住口!以后不许说这些话,他若是报应,那我们家现在又是什么报应?”
凌西洲被一窒,驳无可驳,只好瞪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凌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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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北良红着眼摸摸还红肿的嘴角,想说自己的确冤枉,几天前那笔五千钱的天价赌债,真不是他欠下的!
然而话到嘴边,知道多说无益,他最终还是默默将黑锅背好,转身回屋帮忙收拾。
虽说高家人方才收拾过了,也赔过钱了,可农家人嘛,能省就省,可以修补的,还是要再修补一番的。
不想他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小妹还站在原地。
他一瘸一拐过去,顺着小妹的视线看过去,问她:“兮兮,你看着高家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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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打断,凌婉兮赶紧回神,坦然一笑:“没事儿,三哥,走吧,咱们一起进屋帮忙收拾。”
凌北良当然不信。
他又不瞎,小妹一定是有心事儿。
但到底是为何?
和高家的恩怨?还是别的?
他正想得出神,突然,小腿被人从后背轻轻踢了下。
“老三,你发什么呆偷什么懒呢!还不快来帮忙!”
他不得不回神痛得捂住小腿,同时转身撵凌西洲。
“找死啊!敢踹你哥,还敢叫我老三!你给我站住!”
凌西洲有恃无恐,飞快跑进客厅,嘴里还大叫:“爹,娘,三哥他欺负我!”
立即换来在场所有人的眼刀。
凌北良再委屈也不敢出声了,他像只鹌鹑一样收了手脚,转头找了张凳子检查起来,免得被人当作出气筒。
凌家人见他还算听话,也没再为难于他,赶紧忙手上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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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众人收拾一番才发现,坏了的家具虽有人赔了,但那些看起来完好的家具因为年代久了,又被人砸了一次,全都快要散架了,不能用了!
家具还是次要,最让人头疼的是破窗户和破门。
现在又是春末,万物复苏,虫蚁出行,要是没有门窗,还不知道有多少虫蚁蛇鼠跑进来呢!
若是咬伤了人,又将是一笔支出。
必须得修好!
可门窗虽赔过钱了,但没木料,纵然凌世勋是木匠,山上也有木料能用,可木料也需要人工去砍,用锯子处理成木板才能用,这就要费力气和时间了,短期内是用不上了!
本就穷得饿肚子了,现在还要白做这些,晚上还用不上,怎么不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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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世勋刚刚收钱才压下的火气又窜了起来,他捡起一根竹枝,又往闯祸的三儿子身上打。
“我让你赌!我让你再赌!赌就算了,方才还想欺负你四弟,我让你搞事!”
凌北良见了,也不敢躲,只能抱着脑袋,为自己叫屈。
“阿爹!冤枉啊,我方才都没碰到老四的衣角!您别打了,前几天我才被你们和催债的人轮流打过一遍,再打我便要死了!”
“死了更好!免得高家人上门来欺辱我们!”
“可高家上门欺辱人这事,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若死了,便是冤死鬼!”
凌世勋一听,更气了,直接扔了竹枝,换了一根棍子继续打。
“呵!你还冤枉上了!要不是你在乡里时跟着二牛学会赌博,你能欠下这么多钱?”
手上力道继续加重:“你不欠钱,我们前几天需要被那安爷敲诈五千钱,没有被敲诈那五千钱,那高成新能上门敲诈!还有脸说冤?我打死你个不知悔改的逆子!”
凌北良实在吃不消棍棒,只好往门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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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屋檐下,凌婉兮正在试图把一条脱了腿的凳子装回去却不得,见状,也觉得三哥才是始作俑者,气得也过去踢他一脚。
“就是你干的好事儿,还不知悔改,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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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女儿都这么说了,这下,凌世勋下手更重了。
凌北良也只剩下嗷嗷叫的份了。
然而他怎么叫,都没人来帮他。
最后,他还是看向还在装凳腿的凌婉兮。
“兮兮,三哥知道错了!快帮我跟阿爹求求情!”
小妹一向聪明,又受父母宠爱。
尤其经过安爷讨债和方才之事,即便大家不说,他也看得出来小妹现在在家里的地位。
只有她能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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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冷哼一声,没理人。
直到她看到三哥痛得流下了泪水,她心头一软,终究不忍心,把装不回去的凳子放下,叫住父亲。
“阿爹,你打死三哥,这门板就得当他的棺材板了!”
“他想得美!顶多给他一张草席卷了扔山里去!”
“草席也不便宜啊!”
“那就直接扔了!”
凌北良:“……”
他一定是捡来的!
凌婉兮扫了眼幽怨的三哥:“那你最好把他打死,要是半死不知的,咱们还得花钱养他!”
一听要花钱,凌世勋咬了咬牙关,气得把竹枝给扔了,坐在屋檐下生闷气。
谁劝也没用。
凌婉兮叹一口气,继续劝:“既然你也舍不得三哥,不如留他一条命供大伙使。天无绝人之路,眼下咱们还是先把门窗修好。”
说着,她摸出今日严老先生给她的十钱拿出来。
“这是今日我抄书得的钱,加上高家赔偿,也够修一次门窗了,不如今晚将就一晚,明天一早让人上街去买点粗木料回来修葺一番?剩下的钱,买一点旧粟回来。”
章少英见了,赶紧止住她:“兮兮啊,山上便有木料,花钱去买太浪费了。你也十一岁了,再过几年便要嫁人,自己赚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其它人也附和。
凌婉兮摇头:“眼下要先活着,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嫁人,先拿去用吧,与其上山捣鼓,不如买一些边脚料简单做一下门窗先凑活着。省下来的功夫用于赚钱更实在。”
章少英还想说什么,凌世勋打断。
“最近家里的事儿都是你出了力,我相信你,就听你的!”
“多谢阿爹!爹,你来教我怎么修凳子吧!”
有了事做,凌世勋心情终于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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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完父亲,落日已挂在山头。
该做饭了。
凌婉兮也想帮忙,便到处找活。
“二嫂,我来帮忙摘野菜!”
郑晓兰却抓住她的手:“别!这是大刺儿菜,有刺儿的,你要是被伤着了,明天去不了学堂写字就不好了!我来!”
无法,她只好去帮忙生火。
但柴火得劈,家里又只有一把斧头,被大哥占着了。
总之,她找了一圈,也没活儿。
最后,她看到二哥在水井旁边打着为数不多的井水,她扫了眼水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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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凌婉兮吃力提着装满水的水桶从河边上来,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干什么?!”
凌婉兮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放下木桶,稳住水桶里快晃出来的水,不满抬头:“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呵!原来是你啊!”高从先瞪着他,耳朵却红了,他不自然理了理自己被打湿的衣角,抱着刚挖出来的竹笋反怼。
“是你先撞上我,你还反问我!你跟你爹一样不讲理!难怪我父亲要上门修理你们!”
顿了顿,又道:“我告诉你啊,你弄湿了我的新衣服,它都掉色了!你得赔我一件!”
凌婉兮冷哼:“除了贵族,谁家新衣服湿水不掉色,我看你是苍蝇见不得无缝的蛋!”
“什么意思?”
“硬找茬!”
“你……”
“从先哥!怎么了!”
凌婉兮往后看,看到是两个和高从先交好的同窗,他们俩一人抱着一根大竹笋,上下打量她一通,边听完高从先的话,轻哼。
“身为助教,这么无礼,做错事不想赔,这不合适吧?还是说没钱赔?我方才听说他们家欠了安爷不少钱呢!”
“没钱赔好办啊,我听说凌家人打算将她嫁给从先,将来生几个胖小子呢,要不你便应下?哈哈!”
这时,一道讽刺声传来。
“难怪你们几个文章写得狗屁不通,原来脑子装的粪便!”
“傅……傅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