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豪夺小白花女主》迟荒

16、第 16 章 前奏

　　宴席上，刚端起酒杯的周鲸莫名手滑，沁人的红酒顺着她的袖口晕染一片。

　　“抱歉，我去处理一下。”

　　周鲸脸上浮现一秒的尴尬，随手扯了几张纸巾，拿着手机疾步往外走。

　　身后陆渊渊喊她，她都没有听见，陆渊渊站起身，左右看看，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闲事聊过几句，她小姨正和周浠谈着西区水电的事情，她坐立难安地听着，时不时看向坐在偏位上的陆梦。

　　住在巫岫那位陆氏掌权人，行事作风要比前几位都神秘得多，陆渊渊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她小姨甚至都没见过，只知道一个名字——陆忱屿。

　　那位掌权人向来不露面，大多事宜都是交给眼前这位看不穿心思的陆梦。她小姨说过，如果在谈项目中见到陆梦，那就要小心巫岫那位掌权人了。

　　她会出手，并且会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种方式出手。

　　陆渊渊偏头看向一旁侃侃而谈的小姨，听到自己的婚事，红了红脸，又朝着偏位的陆梦看去。

　　陆梦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在交谈中没有任何阻拦，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但陆渊渊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西区水电在她小姨手里多年，一直以来都没有在任何地方见到过陆梦。几年前她小姨说要和其他家合作西区项目的时候，巫岫那边就没有任何反应，如今也该和那一次一样才对。

　　可昨晚她却接到陆梦的联系，虽然小姨和她说，住在巫岫那位掌权人不会管，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陆梦今天过来到底是得了什么指示。

　　陆渊渊在观察陆梦，站在陆梦身后的陆忱屿也不动声色地将宴会桌上几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周浠听着确实十分想要和陆泽名下的青泽合作，给出的条件都十分诱人，但并非是要青泽和三生合作，而是……鲸蔚。

　　陆忱屿沉默一秒，拍了两下陆梦的肩膀，把编辑好字的手机扔到她身上。

　　陆梦拿起来看了一眼，就立马起身往外走。不过片刻，她就回来，又将手机递给了陆忱屿。

　　“鲸蔚？”陆泽瞥了一眼出去又进来的陆梦，声音带笑却又不由得紧张，“那是你女儿的公司吧，周总真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周浠笑容不达眼底，“见笑，我只是觉得俩孩子既然有缘，又有幸能借此机会和陆家合作，不如就交给孩子们。”

　　“周鲸做事不够谨慎，渊渊能照应一下就更好了。”

　　陆渊渊攥了攥手心，羞赧地开口：“我我还在学呢。”

　　嗡嗡两声，陆泽还没把话接过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她下意识朝着陆梦的位置看去，却见陆梦只是笑了笑。

　　陆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翻手放下，神色如常地把话接过来：“渊渊这半吊子的水平，我都怕她搞砸。”

　　然后她举起酒杯和周浠碰了一下，似有所指地笑道：“我听说，鲸蔚是周鲸和秦家那位创立的？周总善心，这么些年还念着旧情？”

　　“不过周总，今天除了洽谈西区的事，最重要的还是我这侄女的婚事。”

　　陆泽似笑非笑地抿了一口温酒，看着周浠脸上划过的一瞬不自然，继续道：“几年前倒也听说你们两家要订婚，不过都这么久了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周总，您女儿和秦家那位……”

　　“没有。”周浠还没开口，一旁的周游就先坐不住了，“我姐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周浠眼帘轻垂，眼皮上宽深的褶皱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更显得她眼神凝重。

　　她摁住激动的周游，面色如常地抿了一口酒，淡声道：“生意场上，偶尔还是得讲讲情义。”

　　“秦家当初携款逃去国外，就留下秦蔚一人，周鲸和她又是朋友，自然要照顾一二的。”周浠笑了笑，“鲸蔚嘛，小秦大概不太适应这些东西，去年就已经离开了。”

　　周浠停了停声音，瞥了一眼周游。

　　“哦她在明安那边当老师。”周游撇了一下嘴道，“当老师挺忙的吧，鲸蔚这边都扔给我姐了。”

　　“……”周浠一脸沉重地闭上了眼，后悔让周游开口。

　　果不其然，陆泽抓住这一点，直白地问道：“秦小姐在鲸蔚还有股份？”

　　“啊……”周游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得不行。

　　陆泽眼睛眯了眯，一副了然的模样，倒也不继续追问了，只是看着周浠道：“周总，渊渊喜欢你们周鲸，这西区的水电，交给家里的人来做，总是要好过交给外人的。”

　　“鲸蔚这些年确实也不错。雨市雨水丰富，淡水资源充沛，早些年林木农场发展都不错，不过有些东西没能早早入场，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陆泽目光扫过偏位上一声不吭的陆梦，又转眼道：“鲸蔚很有前瞻，也很大胆，禁伐令前也敢去碰废弃林场再转型。”

　　“只是凑巧。”周浠若有若无套着近乎道，“陆家那段时间不是正好也在做这方面吗？屿州林场做得很成功，年轻人大胆，跟着陆家就做了。”

　　“那位啊，那确实大胆。她做决策，我们这些陆家的都不一定敢跟着做，主家家底厚实，折腾些也无妨，我们这些走错一步就真的走错了。”

　　陆泽又看了一眼陆梦，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有用的消息，但很显然，对方和之前一样难以琢磨，完全不知道她听到这些，又会回去和那位汇报什么。

　　她旁边那位助理倒是眼生，陆泽记得陆梦身边一般不会跟着其他人的。

　　正想着，站在角落的助理却突然抻了两下手臂，掀起帽檐边缘，冷不防地朝她看来。

　　陆泽惊住，酒洒在手上。

　　陆忱屿淡灰的眼眸里噙着笑意，那笑意藏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阴冷。。

　　“陆梦。”

　　陆忱屿放下帽子，宽大的帽檐再一次将她的脸庞遮挡，她凉薄的声音刚落，陆梦就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

　　“走。”

　　陆忱屿率先一步迈出，身姿挺拔，气势凌人，看都没看宴席上的几人，径直走向大门。

　　她刚走到门前，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进来的正是不知道又和女主聊了什么的周鲸。

　　“……？”

　　周鲸脸上错愕一瞬，正疑惑，陆梦从一旁伸过手，嘴里说着抱歉，将周鲸请到一旁。

　　陆忱屿径直走出去，冷沉的目光从周鲸身上掠过，似是轻蔑的轻哼了一声。

　　周鲸：“……？”

　　她转头看向陆梦，正要问：“陆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梦却看着那边忍不住站起来的陆泽，端了端身，稳着笑意道：“泽总，西区水电离不开陆家。”

　　陆泽脸上变化万千，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豪爽地笑了一声，“陆总高见。”

　　而后她又站起身，对着一旁不明所以的周浠道：“抱歉了，周总。”

　　“西区的事，择日再谈吧。”

　　“小姨！”陆渊渊慌张地站起来，“我……”

　　陆泽摁住眼前这个被她惯坏的侄女，嘴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周鲸道：“听说你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恭喜。”

　　周鲸脸色一白，意识到唾手可得的东西又要离她而去，而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转机了。

　　她刚要开口解释一二，陆泽却又看向她的母亲道：“生意场上，偶尔确实得讲讲情义。”

　　“不过我陆泽向来不是个喜欢讲情义的人。”陆泽强硬地拽着陆渊渊走出包厢，很快离去。

　　周鲸站在门前犹豫片刻，想要去追，却被周浠拦住。

　　“不用去，陆泽一开始就没想和我们合作。”周鲸没看明白，她却看得清楚。

　　“什么意思？”周鲸回身着急道，“我离开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为什么……”

　　周浠站起身，并没有和周鲸解释什么，她冷笑一声，看着她道：“为什么？因为你和你太奶奶，非要在这种场合，将一个可能搅乱合作的人请来。”

　　“微微她怎么可能……”周鲸下意识解释。

　　周浠懒得听她解释，她像是早就受够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复的事情，声音变得急躁。

　　“让她过来，又是你太奶奶的主意？真是一个模样，既然要利益，不该想的东西就该舍弃得干净些，让她过来做什么？让她看看你有多坚定地选择她？让你的逢场作戏看起来更有良心？”

　　“周鲸我早就和你说过……”

　　周浠声音陡然顿住，她的身子突然往后仰去，一旁没敢出声的周游赶紧扶住，“妈？”

　　周浠捏了捏眉心，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看着对面站着的周鲸，脸上的犟劲冲过来，她又觉得心口发闷。

　　“下个月订婚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周鲸板着一张脸道，“这中间肯定有……”

　　“有误会？呵，那秦蔚呢，你也没说？”周浠烦躁地打断。

　　周鲸哑了声，只从嗓子里抠出一个：“我……”

　　隔了好半天她才轻声开口：“微微不会……”

　　周浠没管她，她缓和了一会儿，从桌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临走前撂下一句：“我还是之前那句话。”

　　“秦家欠的东西，要么谈拢西区，要么你们分手，鲸蔚归周家。”

　　*

　　听雨轩另一边的小厅里，秦蔚正和周祈珍周太奶奶闲聊着。

　　“哭了就过了，哭了就过了啊。”周太奶奶用那双布满褶子的手轻轻擦了擦秦蔚的脸，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手，脸色温和。

　　在这周家，除了周鲸以外，就只有周太奶奶对她始终如一了。

　　“生意场上逢场作戏都是难免的，小鲸这孩子心里始终是装着你的。”周太奶奶拍着她的手，笑道，“不然这种场合怎么非要大老远地接你过来呢？”

　　“唉，就是瞒得不好。你今天是过来玩的，怎么能叫你看见，叫你伤心了呢？”

　　“……没有看见，就不存在了吗？”秦蔚眼帘耷拉着，眼下被温馨的灯光投落的阴影却显得忧伤无比，“太奶奶，难道之前……”

　　周祈珍还没说话，眼前的门被人打开，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

　　秦蔚轻掀眼帘看了一眼又绷着脸偏开，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模样。

　　“泽总知道我下个月订婚。”站在门口的周鲸看着秦蔚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