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珠召龙》蒜呢

65、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农游鹍并不觉得惊讶，果断抽出金龙银月剑将剑阙的右臂整个砍下，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这一举动将其他人都吓住了，尤其是凌无锋，颤抖着一时不知道要去帮师父还是救二师弟，满眼泪水，跪地哭求道，“不要，师父，他是剑阙，是您的弟子啊，师父，求您不要...”
　　“勾结邪尊，背叛师门，私炼邪术，盗卖剑庄兵器敛财之人，有何脸面求饶！”农游鹍反手再一挥剑砍断剑阙的双腿，道，“这把轮椅以后就是你的了！”抬脚将剑阙踹进轮椅里。
　　布妍吓得后退几步，道，“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六师弟更是吓得无处可躲，索性抱住禀君的墓碑，祈求刚刚逝去的盐水神女能把这个疯子带走。
　　五师弟看着地上的卦象，蹙眉又松开，扭头看向禀君墓。
　　农游鹍收剑，大步朝布妍走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师父刚才痛斥二师兄种种劣迹时可真是义正言辞啊！”
　　农游鹍回头，表情既不快又带着些许不耐烦，“你说什么？”
　　“师父，您不也是为了一己私利将整个剑庄的名誉全部毁了吗？”剑垚看向一旁的凌无锋，道，“大师兄，哭什么！你等会就该恨了！”
　　“什么？”凌无锋不解，“三师弟，我恨什么？”
　　“恨你这个视作父亲的师父啊！”剑垚长相阴柔，眼神冷冷的，嘴角勾起时带出来的笑意更冷，“你苦苦寻找的妹妹...”
　　“妹妹？”凌无锋情绪激动差点扑倒在地，“妹妹怎么了？”
　　“你一直怪自己没有看好妹妹才让午雪将她掳走，其实...”
　　“你闭嘴！”农游鹍大喊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拿到豆楼珠，你在干什么？”
　　“急什么呀，师父？”剑垚轻笑道，“反正他们今天都会死，让他们做个明白鬼也算是积德了。”
　　凌无锋急切道，“我妹妹怎么了？”
　　“大师兄，你的妹妹其实是被师父亲手送到午雪手上的！”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看向农游鹍。
　　剑垚道，“午雪说她有治疗腿疾的办法，所以...”
　　“啊啊啊...”凌无锋眼睛发红，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奋力爬起来却被农游鹍的金龙银月剑直指面门。
　　“你看看你这窝囊样，就会啊啊啊的，能干什么呀？”农游鹍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表情，皱眉道，“午雪着急替邪尊找什么圣女，她查到无恙身上有赤炎真气，如果我不把她交出去，你难道想看着我们剑庄和镇楼观一样，都变成短命鬼？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把我交出去，为什么是我妹妹，她还那么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把你妹妹交给午雪？”农游鹍叹口气，道，“再说午雪只要女的不要男的。”
　　“靠，午雪如果要男的，他还真把凌大哥交出去啊！”左守抿嘴无语道，“这件事还真是让善良的农庄主为难了。到底是死一个好呢，还是选择死一百个人好呢，还是你为了你自己，把一个无辜的小孩子送给恶魔更划算？你还真够无耻的，你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一条人命还是一百条人命，你只在乎你自己。如果午雪让你杀光整个剑庄，就为了一个治好你腿的消息，你也会做的。”
　　洪成稠道，“二十年前可以为了一己私利对故交下杀招的人，我现在倒一点都不惊讶他的所作所为了。”
　　“嗯，是不惊讶！”布妍道，“就是有些恶心人！”
　　“你们懂什么？”农游鹍受不住这些人的冷嘲热讽，辩解道，“这个世上谁人不自私？饿肚子的时候想吃饱饭，吃饱饭了想有钱，有钱了想有权，有钱有权又不想死了。人人都是这样，凭什么我就错了！要怪就怪你们太弱，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被一堆仁义道德的说教框住了脑子。我自腿断之日起就在等一个机会，我不信这天下没有医治之法。二十多年的等待，我终于等到了，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听得我都要为你鼓掌了！”剑垚道，“不过师父说的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所教所授弟子无不用心学习。”
　　“什么意思？”农游鹍敛色，将指着凌无锋的剑转而指向剑垚，“你要干什么？”
　　剑垚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金龙银月剑的剑刃，道，“师父可知，您与姬离的交易并非天知地知。您的所作所为，弟子早已悉数禀告邪尊大人了！”
　　“什么？”农游鹍愣了一下，怒目圆睁，诧异又不解，“你？”
　　剑垚手指弹开剑刃，突然抽出缚龙剑转向，剑穗悬挂的邪尊令牌迸出黑光，黑光笼罩农游鹍双腿，霜傀核心应声龟裂。机关腿“咔嚓”折断，露出当年被赤焰锤砸碎的森白骨碴！
　　布妍趁机催动豆楼珠，想以豆楼珠克制农游鹍的霜傀术，结果珠光却突然被农游鹍吸走。他枯爪般的手抠向珠体：“姬离那盐女用霜傀术治腿时，说过，霜傀术与豆楼珠是相生之行...”
　　突然，话音戛然而止，农游鹍怔忡回头，剑垚的令牌黑光骤凝为刃，刺穿师父手腕，用剑挑出豆楼珠，“谢师父替弟子暖珠！”
　　“你？”农游鹍怔怔看着剑垚，“你也...”
　　话音未落，剑阙的血阵突然反卷，冰焰裹住剑垚持珠的手：“蠢货！邪尊早将龙凌珠种在我丹田！”
　　两人撕扯间，姬离残留的盐晶从地缝喷涌。盐浆遇豆楼珠光凝成巨手，砍向剑阙和剑垚！
　　布妍的铜钱链趁机缠住豆楼珠——
　　盐晶中传来姬离遗音：“珠归真主…债…该清了…”
　　六师弟一脸惊喜的喊道，“神女听见了，神女听见了...”
　　五师弟一脸平静的看着地上叶子卦象，直接坐下道，“果然是上上签，有天神相助！”
　　六师弟低头看了片刻，看不懂，问道，“啥意思啊！”
　　“梧桐叶落秋将暮，行客归程去似云。谢得天公高着力，顺风船载宝珍归。”
　　“啥意思啊，突然念一首诗干啥？”
　　“此卦是梧桐叶落之象。凡事先凶后吉也，必有天神暗中相挺。”
　　六师弟嘴里叼一根枯草，嗔怪道，“怪不得你刚才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成长了，嘁！”
　　农游鹍提着最后一口气爬向姬离盐化之地，断腿在盐浆里拖出血痕：“神女…我腿好冷…”盐晶却极速覆体，剑阙双腿断掉困囿于轮椅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血阵反噬的冰焰烧成灰烬。
　　剑垚手持缚龙剑以恢弘的剑气斩断巨手冲了出来，冷眼看着这一幕，利刃回鞘，走到凌无锋跟前，道，“大师兄，如果你愿意回剑庄，剑庄永远是你的安身之所，如果，你不愿意回来，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我会撑起剑庄，苦练苍龙剑谱，将剑庄发扬光大！”
　　凌无锋早已心力交瘁，这几年他为了寻找妹妹出离剑庄，背师父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谈之德，一直心怀愧疚。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这十几年来，他一直依靠和敬仰的师父瞬间成了仇人，机灵调皮的二师弟成了献祭邪尊的魔鬼，内敛沉稳的三师弟，心里装了那么多故事却隐忍多年...唯独他，傻的天真！
　　洪成稠走到剑垚跟前，道，“你和邪尊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