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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真是身在地狱,心系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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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锋也有点自我怀疑,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只见残片中,黑袍翻涌的邪尊立于万丈深渊前,五指如钩刺入自己的胸膛,眼睛紧闭,咬碎的后槽牙在血水中飞奔出去,只是此人眉眼间尚存悲悯
“善魄,且去替吾受那轮回苦。”邪尊狞笑着剜出一团金光,毫无留恋的坠入九幽裂隙,突然回望虚空——那一眼穿透冰晶,直刺洪成稠识海:“成稠...他即是我...我即是他...你永远杀不了他...”
只有洪成稠能听见这寥寥数语,却早已将他锤入万丈深渊,“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了,洪师弟?”布妍拉住洪成稠的胳膊,“你怎么哭了!”
洪成稠踉跄后退,召龙珠赤炎真气失控暴走。一块迸射的冰晶划过午雪削落墙角一盆盛开的茉莉花——花瓣断裂处赫然露出半枚带血的乳牙。
午雪捡起地上的乳牙哈哈笑道,“你所依恋的珍宝,不过是我舍下的残渣。”说着午雪将乳牙扔向洪成稠脖子上挂着的冰晶。
布妍眼疾手快拿出断水剑击飞乳牙,乳牙死死嵌入岩壁中看不见。
洪成稠顺着岩壁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
之前见识过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铜甲人蜂拥而至,午雪悄声隐入铜甲人身后。
布妍无法,对都箴和左守道,“师兄弟们,布阵!”
布妍咬破舌尖,以血在豆楼珠表面画出《黄庭镇魔符》。金光照耀处,铜甲兵关节生出铜绿,动作迟滞如陷泥潭。
都箴抛洒三百铜钱,钱币遇地火熔为铜液,凝成九宫八卦阵图。阵中铜甲兵足底腾起青烟,铁靴与血肉熔作一团
左守剪出七十二纸人,纸人贴地疾行钻入铜甲缝隙,爆燃时引动内部怨铜珠自毁。
铜甲兵开始后退,布妍疑惑道,“他们怎么突然后退了?”
都箴道,“是啊,不知惧怕为何物的怪物怎么会后退呢?”
凌无锋突然道,“午雪不见了?”
布妍紧接着道,“妞妞?妞妞也不见了。”
布妍回头拉起洪成稠道,“师弟,快醒醒,妞妞不见了。”
五师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凑到洪成稠鼻子下方,没一会儿洪成稠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才渐渐有了色彩,呆愣的看着众人,“怎么了?”
布妍道,“你还问我们怎么了,你怎么了?突然哭又不说话也不动,吓死人了。”
凌无锋道,“午雪带着妞妞跑了,我们快去追。”
“妞妞?”洪成稠朝四周看了看道,“午雪为何要抓妞妞?”
凌无锋道,“我还纳闷呢,你们明知这山里危险怎么还带着个小孩子同行,现在好了,孩子丢了,你们怎么和她家里人交代?”
布妍道,“凌大哥有所不知,邪尊从龙凌珠内剥离出来的赤炎真气化作伪珠进入妞妞体内,而且她身体内还有和邪尊同源的幽蓝霜焰,我们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带着她一起来的。”
“哦,这样啊,那也就是说,我又多了一道续命符!”凌无锋突然发出爽朗而欢快的笑声。
“...”左守无语道,“你先别笑太早,一进山的时候我们就碰到了黑袍使,当时妞妞体内的伪珠离体而出,大量赤炎真气溢出,可惜你当时没在,要是在的话足够你吸上三天三夜了。不过,现在妞妞体内还有没有残留的就不可而知了,但肯定不够你吸的。”
凌无锋道,“午雪果然没说错,你们镇楼观的弟子个个能说会道,而且舌头上还抹了毒。”
布妍回头道,“别吵吵了,我们从前面出去,应该就是炼铜的地方。”
凌无锋道,“没错没错,师妹初次来,手里又没有地图却对这矿洞的布局一清二楚,果然聪慧过人。”
五师兄忙道,“我师姐那可是独自下山历练两年去过东海,凭一己之力集齐七星镇魂玉的人,能不聪明嘛。”
凌无锋抱拳道,“失敬,失敬!早就听闻镇楼观有个宝物可以镇压九幽裂隙,只是特别难收集,没想到被一个小女子做到了,我等真是汗颜啊!”
左守道,“是啊是啊,你确实该汗颜,救不出幼妹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也不知道你们剑庄这些年在忙什么,剑庄大弟子居然在矿洞里面给人看大门,稀奇!”
“哎,你...”
“闭嘴!”布妍抬手示意大家闭嘴的同时也停下脚步,“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洪稠成将赤焰锤贴在岩壁上,附耳过去,“确实有声音,轰隆声和粗重的脚步声,反反复复。”
布妍贴着岩壁探出头看去,只见眼前是万丈深渊如巨兽张口,岩浆河在谷底咆哮翻涌,将岩壁映成血红色,深渊中有个很大的青铜祭坛悬于岩浆池上,四周缠满锁链。无数铜甲人拉着架子车繁忙的进进出出,不发一语。
“好大一座铜炉,铜炉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青铜祭坛。”布妍道,“但是没看到午雪的身影。”
左守看向凌无锋,“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消息?”
凌无锋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守门人,你见过那个守门人跑后花园守的?”
左守没好气道,“话真多!”
“不过,”凌无锋话锋一转道,“我私下来过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机关消息,午雪那个自大狂根本不怕任何人的闯入,敢进去就是有死无生。”
“你是剑庄大弟子?”左守斜了眼凌无锋,“简直是废话真多教教主,午雪肯定平时和你说过话,要不然为什么给你全身上下弄铜甲,就怕你话太多,哪天受不了给你杀了。”
凌无锋说又说不过,忍又忍不了,气的扒拉布妍的胳膊,“师妹,你能不能管管你这个师弟,嘴太毒了。”
布妍瞪了眼左守,“你闭嘴!”说完又看向凌无锋,“你也闭嘴!”
都箴探头回来,道,“干活的铜甲人也是山下失踪的山民吧!既然他们要将山民变成铜甲人,那山下树上挂的那些山民是做什么的?”
“私欲!”洪成稠道,“不是所有人对邪尊都是忠心耿耿的,他们麾下的黑袍使,黑袍使下面的寒鸦卫、寒尸卫,都是最底层的爪牙,术法不高修为不深,想要提升就只能用更卑劣的方式。打着为邪尊干活的幌子,利用高阶黑袍使布下的阵,满足他们的欲望。有些等级低下的小人一旦开始狐假虎威,远比那些站在高处的伪君子更恶劣,行为更惨无人道。”
“站在这里居然还讨论上人性了,有些讽刺。”凌无锋拍手道,“真是身在地狱,心系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