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反派死于话多 ...
-
午雪隔着火焰扫视一圈,红唇浅笑,“少年英雄啊!”说完眼睛扫到铜甲尽除的凌无锋,嘟嘴道,“凌大弟子你这算是背信弃主吗?”
凌无锋眉毛结霜,浑身颤抖,看都没看午雪一眼,冷声道,“你掳走我妹妹,骗我给你当看门狗,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时至今日,我都没看到我妹妹一眼,你让我凭什么信你?”
“哈哈哈!”
午雪仰头大笑,笑声震动岩顶,“凭什么?一个笼中犬、无齿虎居然敢质疑主人,简直倒反天罡。”
不等凌无锋开口,洪成稠道,“你本是冰夷族圣女,拿着赤炎龙用善念所化,专克幽冥邪祟的赤髓火种,却没有延续这种善行,反而去充当邪尊的爪牙背弃冰夷族与赤炎龙立下的「冰火同炉」之盟,现在有什么脸指责别人背信弃主。”
午雪冷哼一声,左眼内嵌三百六十棱面微微震动,无情的扫过洪成稠等人,“一直听闻镇楼观观规森严,道长教条古板,可却有弑师血誓残忍的交接仪式,还有你这样牙尖嘴利的弟子。午竹说你厉害,哼,你是不是靠嘴打伤的他呀?”
“我是不是只有嘴厉害,你可以试下,不过我怕你和午竹一样会带着伤落荒而逃。”
“哼,你以为一个千层烈焰就能吓到我!”
“朔气雕玉树,霜华结魄晶。一步一枯荣,回首尽白头。玄序·霜天月落术!”午雪随手摘下一束鲜花,倒插地面,双掌结「凝雾印」。十指如蝶穿花,自袖中抖落七枚冰魄针钉入北斗方位。
瞬间整个矿洞内水汽瞬凝为雾凇晶簇,触碰者五感渐失,先触觉后视觉,最终化作冰雕供其驱使。
午雪足尖轻点雪地,玄冥素縠无风自扬。花枝触地刹那,蛛网状霜纹向八方炸开,所过之处枯草凝为冰针竖立。
“朔气雕玉树——”她唇间白雾化作篆体咒文浮空,双掌交叠成「凝雾印」,拇指相抵处迸出三尺长冰棱,棱面折射出三百六十道寒光,将方圆百丈照得青惨如冥府。天枢位冰针贯入岩缝瞬间,整座山体发出龙吟般的冰裂声。
“霜华结魄晶!”
午雪念完,浓雾从针孔喷涌,眨眼凝成千万雾凇晶簇。乾位晶柱如倒悬冰川,棱角割裂气流发出笛鸣,坤位霜花结成六角牢笼,震位冰晶凝为持戈甲士,空洞眼窝燃着磷火。而列阵的铜甲兵身体上并没有结冰,安静的站着,不受术法影响。
布妍不慎触到飘落的霜花,指尖瞬间透明如琉璃,“我的...手?”她惊恐发现触觉消散,寒毒已沿臂上行。
洪成稠立马用‘莎草烈焰’护住,“师姐,不要运气。”
看着困住他们的六角牢笼,午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等他们力气耗尽后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拿下。
洪成稠小声问凌无锋,“你可知午雪生辰八字?”
凌无锋一愣,“按常理来讲我不应该知道,可是世间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照常理来的,你捏爆的「怨铜珠」就是她用自己的生辰八字布的阵。”
“告诉我!”
“她就是太自信了,以为没人能打得过她,所以就敢将阵法咒术和自己的生辰绑定。”
“反派死于话多,在你死之前先告诉我,就当遗言了!”
凌无锋翻了个白眼,小声告诉洪成稠,然后洪成稠对都箴道,“大师兄,结印护心境,我要用逆鳞葬。”
“师弟,这是禁术,会有反噬的。”
“没办法了,这个午雪比直来直去的午竹更难对付。我的真气如果耗尽,咱们可能连飘落的霜花都对付不了。”
说完他闭眼掐诀,“揭鳞为棺椁,抽骨作墓碑。葬我心头雪,赠尔永世悲!”同时撕下胸甲龙鳞嵌入地面,召唤出岩浆翻涌的龙骸坟墓,在墓碑上刻下午雪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瞬间,刚才还困住他们的六角笼径直朝午雪飞去,飘扬的霜花如冰刃般围住午雪,午雪手中花束一扫,六角笼尽碎。
“呵呵,小小禁术还想反了天不成!”午雪冷笑一声。
洪成稠不语,紧接着左掌对着午雪的眼睛打出千层烈焰,午雪右眼银丝眼罩崩裂,赤髓火种迸射血光,其「玄序·霜天月落」的冰晶领域竟燃起幽蓝冷焰,冰火对冲形成「噬灵漩涡」,强行抽离赤炎能量。
果然都来自同一本源术法,相克相生,洪成稠猛的跪地吐出一口血。
午雪嘴角也噙着鲜血,眼里带着冷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波动发丝,以冰发为弦,火种为箭,射出「霜烬箭」。
“快趴下!”
布妍把妞妞摁在地上,箭矢从头顶飞过,直直穿透铜甲兵后,中箭者先被冰封,继而从内部爆出赤炎,残躯化为冰火粉尘飘散。
“呜呜呜...”五师兄看着飘散的粉尘,吓得牙齿打颤,“太可怕了,不光能穿透铜甲兵,还能将残驱化作粉末。呜呜呜,我可是血肉之躯啊,岂不是要灰飞烟灭!”
午雪转动左眼三百六十棱面,当他看到洪成稠脖子上挂的冰晶时,笑了。
“冻海起危楼,寒城立九霄。众生皆蝼蚁,叩首拜冰雕!穷阴·冰狱浮屠术!”午雪手持花束横扫画弧,足踏禹步震地。冰晶自裂缝涌出,凝结为冰塔、冰桥,地裂中拔起七层冰塔。塔檐铜铃响彻《安魂咒》矿洞内的地形全部改变。
“大家小心,这些冰架构筑物内含「寒髓杀阵」,踏错一步即触发连环冰爆。”布妍小心翼翼的带着大家左退右闪。
洪成稠只觉丹田赤炎真气如陷泥潭,掌心运气也脉力阻塞,眼看对方布阵即成,情急之下,他暴喝一声召龙珠离体,赤炎龙影撞碎三层冰塔,却见断塔残骸在空中重组为「九宫寒髓阵」。阵中冰雾凝成洪天年虚影,掌心赤铜丝直刺洪成稠心口:「吾儿,为父痛啊!」
“父亲?”
洪成稠短暂失神后并未如午雪预想般陷入癫狂——只见他反手抓住虚影手腕,任由铜丝在掌心割出血痕。
“这幻象太拙劣。”洪成稠赤瞳燃起金焰,召龙珠在胸腔内发出龙吟:“我爹从不用『痛』字求饶——他只会说『这伤还死不了』!”
赤炎龙影自他脊骨窜出,将虚影撕成碎片。那些散落的冰晶中,竟浮现出洪天年真实记忆的残片:九幽裂隙前,他被剥离善魄时撕心裂肺的挣扎。
“这是什么?”洪成稠怒吼,“这是什么?”
凌无锋疑惑道,“这不是邪尊吗?”
“邪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