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亲自重塑龙傲天男主[穿书]》琮從

46、冷战

　　莫翡跟在查宫身侧，自我介绍时提起在杂交园游客中心被救的经历。
　　走在前方的赵昱珩闻声回头，语气满是惊讶：“你是从杂交园游客中心逃出来的？那里三个月前就被标为高危禁区了。”
　　莫翡点点头。
　　*
　　回到基地，提交了狼牙。
　　楚堰时跟着侍从踏入赵家宴会厅走廊，这顺便完成的sss级任务不仅让他一战成名，更换来了与赵家掌权人“庆功宴”的机会，只是这宴席背后的试探，谁都心知肚明。
　　厅内水晶灯亮得晃眼，楚堰时见赵昱珩端着酒杯从另一侧走来。不同于平日的散漫，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眉宇间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沉稳，走到近前才低声道：“没想到楚先生真能斩了裂风狼，家父很看重你。”
　　赵昱珩果真是赵家人。
　　“客气了。”楚堰时举杯回敬，目光却状似无意扫过厅内展示架上的生物培育模型，“赵家产业果然厉害，连这种稀有植物模型都有，想必在生物领域涉猎很深？”
　　他没提“公司”“实验”这类敏感词，只借模型搭话。赵昱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语气平淡：“都是长辈打理的产业，我只知道家里偶尔会和别的实验室做做生物样本交易。”
　　楚堰时心里一动，又端起茶杯抿了口，慢悠悠道：“说起样本，前阵子我好像听人提过‘林悦’这个名字，说是和生物培育有关，你有印象吗？”
　　这话问得随意，像闲聊时的随口一提。可赵昱珩却皱了皱眉，摇头道：“没听过。家里接触的合作方多，或许是哪个小团队的人？我没留意过。”他语气坦然，眼底没有半分闪躲，楚堰时心里沉了沉。
　　“弟弟，你不小了，也应该承担点家业了。”话音未落，一道低缓的嗓音从侧方插了进来。
　　赵昱珩的指节微微一紧，杯中的酒液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楚堰时转头，看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削男人缓步走近。他脸色略显苍白，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倦怠感，却又不失威严。
　　“大哥。”赵昱珩的声音很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得发闷。
　　男人笑了笑，视线越过他，径直落在楚堰时身上。“久仰楚先生大名，我是赵隐锋。”他伸出手，语气温和，“舍弟不懂事，平时多亏您照顾了。”
　　赵昱珩没说话，只是垂眸抿了一口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楚堰时与他虚握了一下，似笑非笑：“赵大少客气了，令弟本事不小，谈不上照顾。”
　　赵隐锋笑意更深，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侍从适时走来，低声提醒宴会即将开始。
　　“失陪。”赵昱珩突然开口。他没等赵隐锋回应，径直朝主厅走去，背影透着一丝紧绷。
　　“楚先生，请。”赵隐锋唇角弧度未变，抬手示意，彬彬有礼。刚踏入厅门，水晶灯的光就晃得人睁不开眼，主位上的赵军早已端着酒杯等候，目光落在楚堰时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
　　楚堰时刚落座，赵军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笑意却藏着锋芒：“楚先生年纪轻轻就立此大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只是不知，你这火系异能如此强劲，是有什么独门修炼法子，还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的助力？”
　　楚堰时放下酒杯，笑得坦诚：“哪有什么独门法子，不过是末世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为了活下来，多吃点苦、多练几遍，异能自然就强了。”
　　赵军闻言，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缓缓道：“裂风狼带毒，你能斩了它，想必也受了不少伤。我赵家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还有些能修复异能损伤的珍稀药材，楚先生若是不嫌弃，不如留下住几日，好好调理一番？”
　　楚堰时心里门清，面上却露出感激的模样，起身拱了拱手：“多谢赵先生好意，只是我在基地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药材就不麻烦您了。日后若真有需要，再向您开口请教。”
　　赵军眼底闪过一丝可惜，随即又端起酒杯：“也好，年轻人确实忙。只是楚先生这般人才，总在外面漂泊不是长久之计。我赵家正缺你这样的异能强者，若是你愿意加入，职位、资源都好说，你意下如何？”
　　这是把试探摆到了明面上——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摸清他的底细。楚堰时端起酒杯回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赵先生的抬举，晚辈记在心里。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仔细考虑，不敢贸然答应，免得耽误了赵家的事。”
　　他没直接拒绝，也没立刻应下，既给了赵军台阶，也为后续留下了周旋的余地。赵军见状，也不再多逼，只笑着摆手：“不急，你慢慢想。今日是庆功宴，先吃菜，不谈这些扫兴的事。”
　　只要赵家藏着秘密，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突然冒头”的强者。
　　*
　　查宫将藤蔓递到莫翡面前时，指尖还残留着异能凝结时的冷意。藤蔓能追踪莫翡的动向，这是他能想到最稳妥的监视方式，既不引起怀疑，又能阻止他搞出乱子。
　　莫翡指尖轻碰叶片，耳尖泛红，声音带着怯意：“查哥，这藤蔓……真的能保护我吗？”
　　查宫淡淡点头：“有异常会提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他没解释真相，也没在意对方眼底那点不该有的期待——对他而言，莫翡只是个需要盯紧的物体，仅此而已。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沉而急促。查宫抬头，正对上楚堰时带着寒意的目光。对方刚从赵家赴宴归来，衣领上还沾着夜露，显然是撞见了方才递藤蔓的一幕。
　　“赵家的事结束了？”查宫率先开口，语气如常，却注意到楚堰时的眼神比斩杀裂风狼时还要锋利。
　　“嗯。”楚堰时的视线扫过莫翡怀中的藤蔓，声音里带着几分锐利，“你倒是清闲。”
　　查宫皱了皱眉，刚要解释，莫翡已察觉气氛不对，抱着藤蔓匆匆打圆场：“查哥是担心我遇到危险……我先上楼了，有情况联系你们。”关门声轻响，只剩两人站在路灯下，暖黄的光把彼此的影子拉得紧绷。
　　“怎么了？”查宫看着楚堰时眼底的火气问道。
　　“什么怎么了？”楚堰时往前两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直白得带着赌气，“送他自己的藤蔓，怎么，冬天没过春天就来了？”
　　查宫的眉头皱得更紧，听得云里雾里，到了嘴边的“监视”二字就顿住了。他看着对方攥得发白的指节——现在解释没用，这人正憋着气，听不进任何理由。
　　“赵昱珩那边没线索，赵军赵隐锋还在试探我们，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跟人搞七搞八！”楚堰时越说越急，语气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楚堰时的话像带着火星，落在查宫耳边，解释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向来嫌掰扯这些弯弯绕绕麻烦，更不懂楚堰时为什么非要揪着藤蔓不放。
　　“纠结这个干什么。”查宫移开视线，语气淡得像在敷衍，“赵家的事还没捋顺，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盯赵军。”
　　他刻意转了话题，避重就轻地略过藤蔓的事，以为能把这股莫名的火气压下去。
　　可楚堰时却别开眼，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查不查随你，反正有人心思不在这。”话虽硬，脚步却没动，像在等着什么。
　　夜色渐深，风卷着寒意吹过。
　　不过最终也没等到一句真正的解释。
　　*
　　那天那场没头没尾的争执后，楚堰时单方面开启了“冷战”模式——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定义的。
　　查宫对此没什么明确概念。毕竟白天再怎么样不见面不说话，夜里两人还是得挤在同一张床上。
　　只是这份“没概念”，在楚堰时连续三天早上绕开他递来的早饭、拎着外套就往门外冲时，终于有了点模糊的轮廓。
　　楚堰时的冷战很实在：查宫早起做的早餐，他宁愿啃压缩饼干也不碰；做任务总抢着接最远的外围勘察，出门时连句“走了”都省略；偶尔在外撞见，查宫问他任务进度，他也只捡“还行”“没线索”这类短句答，眼皮都不抬一下。
　　查宫没去深究这别扭的情绪。对他而言，只要剧情没扭曲，楚堰时愿意怎么闹都随他——反正这人向来藏不住脾气，热乎劲过了自会消气。
　　日子就这么在楚堰时的“冷战”和满档的任务里滑过。自从上次斩了裂风狼，再加上楚堰时曝光了自己在竞技场的身份，他们小队在基地里名声大噪。
　　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任务上，白天跑外勤，晚上回来倒头就睡，连跟查宫拌嘴的力气都省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反倒像被一层薄冰裹住，不冷不热地悬着。
　　这天查宫待在家给植物们浇水，莫翡来了，查宫倒也乐得清闲，顶着风险放莫翡出去惹事，还不如把他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莫翡站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查宫灵巧的手指。
　　"查哥，这些植物..."莫翡斟酌着词句，"它们的变异方向都是可控的吗？"
　　查宫头也不抬，手指拂过那天捡回来的红藤："变异是不可控的，但培育方向可以引导。"
　　莫翡的眼神黏在那株藤蔓上。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半步，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退了回去。
　　"想碰就碰。"查宫突然说，"它现在很温顺。"
　　莫翡的手指悬在半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蘑菇边缘。那株植物立刻缠上他的手腕，力道轻柔得像在讨好。
　　"查哥，我听说..."莫翡刚要开口，大门突然被推开。
　　楚堰时站在门口，外套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那株缠着莫翡手腕的植物上。
　　"打扰了？"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比外面的风还冷。
　　查宫终于抬起头："回来了？任务..."
　　"没进展。"楚堰时打断他，径直走向冰箱，"你们继续。"他故意把"继续"两个字咬得很重，拿出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眼睛还盯着莫翡的手腕。
　　莫翡这才意识到似的，赶紧把手收回来。那株植物不情不愿地松开他，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抗议。
　　"查哥，我该走了..."莫翡小声说。
　　"别急着走。"楚堰时突然开口，皮笑肉不笑地，"查宫难得对人这么有耐心，多待会儿。"
　　查宫皱眉："堰时。"
　　"怎么？我说错了？"楚堰时把水瓶重重放在桌上，"你们聊得不是挺开心吗？"
　　房间陷入死寂，窗外的树影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暗纹。
　　莫翡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查宫开口："莫翡，你先回去。"
　　楚堰时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卧室门被摔得震响，墙上的挂画剧烈摇晃。
　　莫翡脸色煞白，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这尴尬的局面，却终究只是嗫嚅道："查哥，我是不是..."
　　"不是你的问题。"查宫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他最近脾气是有点怪。"
　　莫翡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纠结与自责，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一只被惊起的小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查宫站在原地，看着那株失落的红藤慢慢缩回花盆。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这些植物比楚堰时好懂多了，自己又读不懂他了，有话能不能直说？
　　就像之前那个晚上一样，明明没发生什么，对方的情绪却像突然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查宫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藤蔓的蘑菇顶，它立刻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植物的反应总是直接而明确，喜欢就是缠绕，厌恶就是分泌毒液。
　　他虽是故事的创作者，是自己写的一字一句，但那不过是依照旧时代遗留的些许痕迹拼凑而成的虚幻情节。
　　就像照着残缺的食谱做菜，徒有其形，却难品其味。此刻楚堰时忽冷忽热的态度，就像书中描绘过的场景，可当他置身其中，反而比创作时更加迷茫。
　　查宫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走向卧室。他停在门前，抬手想敲门，又停住了。该说什么？他连对方为什么生气都没完全弄明白。在漫长的沉默后，他最终只是把手放了下来，转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还放着早上没动过的三明治。
　　汤煮好了。查宫盛了一碗，走到卧室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堰时，出来吃点东西。"
　　门内一片寂静。查宫等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任务再急也要吃饭。"
　　还是没有回应。查宫端着碗站在门口，突然觉得手中的汤碗变得异常沉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做这些，更不明白为什么楚堰时的反应会让他产生这种...奇怪的感受。就像精心培育的植物突然拒绝吸收养分一样令人费解。
　　他好像站在两者的边界，努力地想要去理解，却总是像隔着一层迷雾，始终无法真正看清，心中默默感慨，或许自己真的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参透人类这些复杂情感背后的奥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