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笔待棠诏》西津

25、第二十五章 盛瑾书沮丧

　　盛瑾书沮丧道：“然后拒绝了我。”
　　“我本来考了他的研究生，但他把我推给别的老师。”
　　“我就没再执着，现在这样就好。”
　　照棠：“那你以后什么打算。”
　　“再说吧，天塌了不是还得好好生活。”
　　照棠看着她，“会觉得遗憾吗？”
　　盛瑾书：“做不成情侣，还能做师生。”
　　“做不了师生，不是还能做朋友。”
　　“关系吗，没必要限那么死。”
　　照棠：“你心态可真好。”
　　“倒霉惯了，多吃颗糖都会觉得格外甜。”
　　“人生么，又不是只有爱情这个单线程只能搞一样，学业，事业都很重要，手头上来哪个就搞好哪个。”
　　“是吧，棠棠小朋友。”盛瑾书给她倒好酒端给她，俏皮说道。
　　“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对于我来说都是小朋友。”
　　“是，来。”照棠笑着一口喝下。
　　跟盛瑾书相识的这些日子，她不仅酒量上去，人也开朗不少。

　　喝到最后，照棠有些微醺，拉着盛瑾书讲前程往事。手机铃声响起，被挂断，然后再响起。
　　盛瑾书比她清醒些，拿过手机递给她，“照棠，电话。”
　　照棠划动接听，岳闻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照棠。”
　　照棠带着几分醉意，轻哼着回应他。
　　岳闻州：“照棠，你喝酒了？”
　　“嗯。”话语间是浓重的鼻音。
　　“照棠，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你在哪。”
　　“在，过新年。”
　　“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盛瑾书靠过来，贴在照棠身上，听着她们说话。眼神暧昧的示意她，口型询问着是谁。
　　照棠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岳闻州。”
　　盛瑾书点点头，裴教授的侄子她认识。
　　“怎么了？照棠。”
　　岳闻州以为照棠喊自己，轻声询问。
　　“没事。”照棠头晕的很，想结束掉对话，显然岳闻州，却兴奋更甚，拉着照棠说个不停，
　　“照棠，给你打个视频，一定要接阿。”
　　电话挂点，岳闻州的视频紧接着打来，照棠强撑着接过，关掉自己的摄像头，然后闭着眼睛，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天旋地转。
　　手机对面是岳闻州的声音，“照棠，新年快乐，给你看烟花。”
　　“好……好……看。”
　　照棠困意渐浓，她的眼皮像灌铅般睁不开，缓缓进入梦乡。
　　梦中她似乎还在看着烟花，漫天花火在空中炸开，散落一地星光。
　　岳闻州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旋转着，
　　“照棠，你在哪。”
　　“我想去见你。”
　　………………
　　照棠感觉自己做了好多的梦，一个接一个，乱七八糟的。
　　再醒来时，浑身困乏的不行。
　　回想着要连贯起来，却又无从追溯。
　　闹钟再次响起，她混乱着神色，摸起手机关掉，
　　一片愣怔，洗漱路上被椅子绊到，照棠包掉在地上，从里面跌出一沓厚厚红包，还有丝绒材质的礼物盒，
　　照棠弯腰捡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吓了她一跳，猛地一下，睡意全无，怎么回事？她跟人借钱了？
　　还是谁给她的红包？
　　盛瑾书昨晚给过她红包了，她站着想了会，难道是岳闻州？
　　照棠立马折身，抓过手机给岳闻州回拨电话，无人接听。她握着手机有些愣怔，脑袋里疯狂回想着，
　　昨晚……昨晚……
　　给她的？
　　岳闻州什么时候塞的，她怎么没有一点记忆。
　　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似梦似真的，却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照棠悔恨得不行，抬手揉搓着脑袋，这是什么破记性。
　　盛瑾书早醒了，听见她动静，喊她洗脸吃饭，照棠愁容满面，洗漱完拿着手机不知作何。
　　“怎么了，棠棠。”
　　照棠拿着红包给她看，不知道自己昨天干什么了。
　　懊恼地看向盛瑾书：
　　“我……该不会，昨天喝多跟他借钱了吧。”
　　“我也没穷到那地步阿。”
　　“岳闻州么。”
　　照棠点头，“嗯。”
　　盛瑾书：“装在红色袋子里，这不是新年红包么。”
　　照棠：“都是学生，新年红包发这么大。”
　　盛瑾书笑起来，“他们家大业大的，不差这点。”
　　“再大的家业也不能这么浪费啊，散财童子啊。”
　　盛瑾书盛着汤饭，想敲敲她脑袋，笑道：“棠棠，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照棠接过碗端着，顶着鸡窝头，抬脸问，“谈恋爱？”这都是哪跟哪，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一段关系总得有个开始吧，这不明不白的怎么就谈恋爱了。
　　“真是的，你说我昨晚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我都记不清楚了。”
　　“他喜欢你阿，你看不出来啊。”盛瑾书看着他不开窍的样子。
　　“他没说过喜欢我啊。”
　　盛瑾书无奈道：“傻子啊你。”
　　照棠：“这是喜欢么。”
　　“是啊，喜欢就想给她花钱。”
　　“那这样的话，没钱的人怎么表达喜欢。”
　　“奉献出珍贵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是钱。”照棠一知半解的，还是听着点头。
　　盛瑾书：“好好珍惜青春时光，别像我一样，蹉跎了岁月。”
　　“像你多好，你可是我偶像。”
　　盛瑾书笑：“我什么时候荣升为你偶像了，这么夸张。”
　　“那不能说。”照棠再次端起面前陶瓷碗，里面是她喜欢的酸汤。
　　盛瑾书敲她一下脑袋：“慢点。”
　　“太好喝了，盛瑾书，你怎么这么会做。”
　　“拜我为师就教你。”
　　“师傅！”
　　“出息。”
　　照棠仰脸，“一会我刷。”
　　“好，不跟你争。”

　　吃完早饭，照棠还在纠结红包的事情，关于岳闻州的好意，突如其来，打的照棠措手不及，
　　她作为一个金融生，对于钱财格外敏感。
　　她喜欢钱，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事她还是明白的，思前想后，决定想个法子把烫手山芋还回去。
　　意味不明的大额红包，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她不喜欢界限不清明的关系，
　　加上盛瑾书那天的话，提醒着她，她更要早点解释清楚。
　　奇怪的是岳闻州从早上开始一直处于联系不上的状态，她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她没有更多的联系渠道，索性作罢。
　　想着，那就等学校开学，正好当面归还。
　　乱七八糟的事情很扰人烦恼，都读不下去书。老师以前说够了，心乱了，就不适合学习了。
　　…………
　　过完年，照棠在盛瑾书家又呆了几日，同她吃住打闹，快要忘记还有工作要做。
　　大年初四，盛瑾书去了陈姨家拜年。
　　照棠一人在家，把家里卫生打扫一遍后，去餐厅上了晚班。
　　新年开工，照棠收到老板新年红包，照棠随手塞在包里，看着红包想起了联系不上的岳闻州。
　　他，是不是没瞧着自己消息，所以才会……
　　手指捏着包袋开始发呆，被人提醒着，才回过神来，摇摇脑袋，去上班。
　　照棠下了晚班没着急走，拿着习题本坐在餐厅窗边算起来。
　　盛瑾书说一会来接她下班，她便乖乖等着。
　　前台小姐姐见她不走，把关店任务留给她。
　　照棠欣然接受，关掉大灯，留着侧灯自己看题本，
　　刚初四，路上已川流不息，路旁枝干上挂着成传灯球，在黑压压的雨夜，远远看去，像海里发光地星星。
　　车内暖气很足，褚聿穿着休闲装，修长手臂搭在方向盘，不多会窗外便蓄起雾气，雨刷器拼命来回摇摆，
　　褚聿抬脸看向路口红灯，记忆仿若回到当初那个雨夜…………
　　“想什么呢？”绿灯过去数秒，褚聿没有发动车子迹象，盛瑾书瞧着他明显出神的样子，
　　褚聿嘴角笑起来，“没，就是突然想到有次也是送你回去。”
　　“等红灯的时候，瞧见个很有意思的人。”
　　“照棠吧。”
　　褚聿再次笑起来，没有回答，看向盛瑾书的神色给出了答案。
　　盛瑾书看破不说破，垂眉笑了笑。
　　“年后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褚聿回答。
　　“在家不好么？”
　　“总公司在那，本身回来就算是出差。”“还有，在家，陈姨看着我总是忍不住叨叨着结婚，结婚，扛不住了。”
　　盛瑾书非常认同地点点头，毕竟，今日催婚风波都吹到她这了。
　　可见褚聿往日更是难抗。
　　褚聿拐了两个路口后，抵达照棠上班的餐厅，停在门口。

　　餐厅已打烊，只有窗边灯亮着，照棠穿着黑色外套，带着线绒帽，正埋头忙着事情。
　　盛瑾书掏出手机给照棠拨号，不多会，室内靠窗坐着的照棠，放下笔，拿过手机接起来。
　　盛瑾书：“出门吧，棠棠，我们到了。”
　　“好。”
　　盛瑾书收了手机，同褚聿在车里等着照棠。
　　很快，室内一片黑暗，照棠提着东西走出来，弯腰锁好门，向褚聿车子走过去。
　　褚聿发动车子离开，照棠出声说了句感谢后，便收回脑袋，坐在后排，一路上都在拿笔写写画画。
　　盛瑾书这几日已经习惯了照棠做题时状态，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褚聿说上两句话，会透着后视镜看着照棠状态，看着她似乎并不受旁人影响稍稍舒展开来。
　　直到目的地，照棠才回神，下车帮盛瑾书提东西，被褚聿拦下，统统提在自己手里。
　　三人一起上了楼，盛瑾书去洗水果，照棠给褚聿倒完茶水又开始埋头做起来。
　　她直接趴在茶几桌边开始算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褚聿在，她这会是要回房间，她喜欢安静点的地方，虽然，褚聿没吵她。
　　但，褚聿的存在感太强烈，她需要控制注意力才能集中起来。
　　褚聿靠着沙发，浅浅尝了口茶水，盯着照棠一会，想问些什么。
　　发现照棠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紧咬嘴唇，时而眉头紧锁，褚聿拿手机悄悄摁下两张。
　　拿着手机查看方才照片，放大看照棠脸蛋，嘴角压不住笑意，向上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