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笔待棠诏》西津

23、第二十三章 老板是省外

　　老板是省外人，所以餐厅年前加年后，一共放了七天假。学校食堂已经关闭，照棠提前买好了一堆零食，储备着着过年。
　　好在盛瑾书约着她过新年，她倒不至于看着那么凄楚，在这个本该热热闹闹亲人团聚的日子。
　　新年那天，照棠早早爬起来去菜场买了些新鲜的菜品，顺便买了些过年礼品提到楼上。
　　盛瑾书也醒了，正在打电话，见照棠回来，走过去顺手接过。
　　照棠把多余得菜品放在餐台，开始收拾，她来了很多次了，最近几天跟盛瑾书窝在家里，算是习惯了这里。
　　盛瑾书还在通话，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在窗台边，视线看向窗外，眼帘中一片新年景象。
　　满眼红色，让人心情一片大好，盛瑾书柔声低语道：
　　“不用了，聿哥，你好好跟阿姨说声。”
　　“真不用了，今年……我有人一起过年。”
　　电话那端褚聿打趣问道：“有人一起过年？”
　　“怎么，盛瑾书，抛下我们自己偷着脱单了？”
　　“哈哈哈，没有的事。”
　　褚聿：“你是不是不想来了，找个借口，盛瑾书，你不来，你陈姨可是会伤心的。”
　　“她盼了你好久，见你可是比见我还亲。”
　　盛瑾书嗔笑，“褚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不就是怕被催婚，想让我过去分散你火力么。”
　　褚聿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不掩饰了，真的，来吧，晚点我去接你。”
　　盛瑾书知道他认真的，拿着电话，冲着旁边灶台的照棠喊道，
　　“棠棠，我们一会吃什么。”照棠抬头，“中午先吃馄饨吧，填填肚子，凑活一顿。”
　　“好，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照棠笑了笑，知道她在打电话，继续低头忙活。
　　盛瑾书拿着电话，洋洋得意道：
　　“听见了么？褚聿，今年，我真的有人陪了，我走了，她就要自己过年了，你跟阿姨说，年后，瑾书去给她拜年。”
　　“还有，替我谢谢阿姨，每年都替我操着心。”
　　“行，我替阿姨回你不用客气。”褚聿没再执意相约。
　　“新年快乐。”褚聿沉声应道，
　　盛瑾书也笑着回他：“新年快乐。”
　　褚聿脑袋里开始回旋着方才照棠的声音，很好认，这小孩还会做馄饨呢，
　　只是，她怎么没回家过新年，没买到车票？还是家有点远？
　　褚聿思索着，陈敬在喊着他，询问着盛瑾书情况。
　　他收了电话，走过去，老实回着话，“盛瑾书今年不来了，有人跟她一起过，说是，过完年再来给您拜年。”
　　“今年可是只有我陪您喽。”
　　陈敬放下手里的果盘，“有人陪着过年了？”
　　“瑾书，找对象了啊，”
　　褚聿还未回应，陈敬继续叨唠着，“你看人家瑾书都有伴了，你说说你，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瞎忙活什么。”
　　“瑾书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怎么不带回来看看。”
　　“妈……”
　　“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啊。”
　　“走哪去，你有家啊。”
　　褚聿一下被戳着肺管子，直跳脚，“我去找盛瑾书过年行不行。”
　　陈敬：“去吧，我巴不得你别在我眼前晃。”
　　“这么好的日子，说点开心的不行啊。”褚聿咬着水果，不情愿地嘟囔。
　　褚聿：“奶奶什么时候来。”
　　“等会吧。”
　　“你奶奶给准备了很多年货，一会你去接一趟，司机跟阿姨能早点放假回去过年。”
　　“奥对了，瑾书不来了，你顺便再给盛瑾书拿点年货。”
　　褚聿咬下最后一口草莓，立正站好，搞怪的说道：“得嘞，陈女士。”
　　“少贫吧，找个对象比什么都好。”
　　褚聿一个头两个大，走到衣架处扯着外套要出门，“走了，走了。”
　　“大过年的干什么去。”
　　褚聿：“加油，找老婆。”
　　陈年在后面嘟囔着，“多好的一小伙，总单着，该不会有问题吧。”
　　把他平日相处近点的朋友想了一遍，忽地捂着胸口心惊道：“该不会是……不喜欢女生吧。”
　　作为早年出国求医的陈敬，什么样的情况都见过，倒是思想开放，要真是喜欢……
　　她也也也……能接受吧。
　　她就是这话也就想想，可不敢真让褚聿听见，万一不是，照褚聿的脾气就该急眼。
　　照棠包完馄饨，正在烧水，
　　盛瑾书挂完电话，踏着拖鞋，欢快的跑向照棠旁侧，靠着照棠身边，捏着盘里她照棠洗好的小番茄，塞进嘴里，一脸惬意幸福。
　　“照棠。”
　　“嗯？”照棠手上没停，身上感受到她压过来的重量，轻声回应。
　　盛瑾书：“谢谢你。”
　　“好端端的，谢我什么。”照棠扭脸看她。
　　在照棠看来，她才是需要说感谢的那个人。
　　盛瑾书：“谢你，陪我过新年。”
　　照棠：“那我，也谢你，让我陪你过新年。”
　　吃完午饭，两个人窝在沙发边看着剧休息片刻，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两个人对于年货都没什么经验，一边查一边做。
　　盛瑾书怕照棠对晚餐没信心，像献宝般神秘兮兮的要给照棠做上大餐。
　　盛瑾书正在调理新切的肉片，手上带着手套，旁出的手机响个不停。
　　照棠放下手里的窗花，打算一会再贴一下，早上怕留胶，没黏太紧，
　　听见铃声，她跑过茶几边拿上手机，显示是褚聿，盛瑾书示意她接听。
　　照棠对着电话，轻声回应：“喂。”
　　褚聿显然没想到是照棠接听，停顿片刻笑道：“是照棠啊。”
　　“嗯，瑾书正在做菜，不方便接听，”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新年礼品，顺路给她提点。”
　　“奥，好的。”
　　照棠开的外音量，盛瑾书可以听见。盛瑾书停下手里的活，对着电话说道：“行，我这就下去。”
　　照棠见她围着围裙，手上还在忙着着，出声：“我下去拿吧。”
　　盛瑾书：“你可以么，不知道重不重。”
　　照棠在餐厅干了半年，什么活没做过，十分不以为意，“不碍事，能有多重？”
　　盛瑾书见她的小孩脾气，笑起来，“行，”
　　照棠披上外套往小区外走，外面的车进不来，他只能停在路边，
　　外面很冷，褚聿却立在车外，靠着车身，正抽着烟，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小区里像是等着什么。
　　见照棠过来，他随手捻灭烟头，抽过烟的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笑，“你来啦，照棠。”
　　“嗯。”照棠也笑了笑，脸蛋冻的红噗噗的。“新年快乐。”
　　褚聿笑得格外灿烂又不值钱：“新年快乐。”
　　褚聿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提下礼品。
　　有糕点，有生冷牛排，还有些包装精美的水果。
　　七七八八倒是不少。
　　褚聿：“这一袋是奶奶家包的饺子，要抓紧放在冰箱里，还有这些熟食……”
　　他一一交代着事项，照棠在旁边认真记下。
　　褚聿是有一些担心在：“可以提的动么。”
　　“可以。”照棠接过，把袋子挂在手上。
　　他关上后备箱，“好，回去慢点，处理不好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照棠点点头：“好。”
　　突然后排车窗摇下来，露出老太太的脸，正看向照棠，笑眯眯地。
　　十分慈祥。
　　照棠一时也有些错愕，大过年的她没想到这会长辈也在。
　　褚聿连忙招呼，“这是奶奶，正好顺路，就一道拐过来了。”
　　“奶奶，这是照棠。”
　　照棠提着东西走过去，恭敬喊道：“奶奶好。”稚嫩地脸蛋上挂着甜美地笑意，露出牙齿眼睛弯弯地，
　　老太太很久没听见这么脆甜地声音，一阵欢喜，
　　忙不迭地回应着，“你好，你好。”
　　“新年快乐，奶奶。”照棠微微弯着腰。
　　“还有，谢谢奶奶包的饺子。”
　　“不用客气，你也，新年快乐。”说完，奶奶往怀里摸着什么，然后不知是看对眼了还是怎么着，闹着非要下车说话，
　　褚聿及时拦住，“奶奶，下次有机会再让你好好说话，”
　　“照棠提着那么多东西还等着回去呢，外面冷得很，你腿脚不方便。”
　　照棠见状也在旁侧劝阻，靠近一步与她说话。
　　最终，奶奶还是十分不情愿地坐回车内，视线依旧看着照棠。
　　作势要掏出什么，照棠也没着急，在旁侧等着，
　　不多会，她拿出两份红包，递给褚聿，眼神示意他。
　　褚聿自是明白，塞给照棠，“奶奶给地红包，拿着。”
　　照棠自是不要，褚聿：“给你和瑾书的，拿着吧，不多，奶奶的心意。”
　　奶奶在车内看着，笑着示意她快拿着，不然她可就下车塞了。
　　照棠朝着奶奶感谢，
　　“那照棠也替瑾书谢谢奶奶。”
　　褚聿帮她把红包塞进口袋里，还顺手轻轻拍了拍，“新年快乐。”
　　照棠：“好，新年快乐。”
　　褚聿抬眼，照棠随便披件衣服出来，脸蛋冻得通红：“外面冷的很，快上去吧。”
　　“那我上去了。”照棠双手提着东西示意他。
　　“好。上去吧。”大过年的，他就不方便上去，应下她的话，点头示意她快点回去。
　　照棠跟车内老人再次告别，然后提着东西离开，
　　褚聿立在她身后，视线绕在照棠身侧，等照棠走远了，才转身进入车内，小小的身影，提着礼品，这些重量对于她来说倒是轻而易举，只是……
　　褚聿眼底闪着一丝情绪，像是心疼，
　　总之，说不上来的绕在心口里感觉。
　　奶奶坐在后排，见褚聿进来，冷不丁的喊道：“阿聿阿。”
　　褚聿转头，“怎么了，奶奶。”
　　“你喜欢人家小姑娘。”
　　褚聿慌忙解释，“没有的事奶奶，人家小姑娘是瑾书朋友，您可别乱点鸳鸯谱阿。”
　　“那倒也是，你这个年纪，看着比人家大上不少。”奶奶像是真的为他忧虑着。
　　褚聿被中伤到，“我这个年纪怎么了，正值大好青年。”
　　奶奶笑而不语靠在椅背上，锐利的眼神看着她的好大孙。“行，我不乱点。”
　　褚聿不放心，“奶奶，您回去可别跟陈女士乱说。不然您孙可就真说不清了。”
　　奶奶撇他一眼，就装吧，她都活到这个年纪了，什么人，什么事看不明白。
　　“奶奶。”
　　“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见小老太太不为所动，褚聿有些急了，“奶奶！”
　　奶奶：“知道了，知道了。”
　　褚聿：……
　　褚聿发动车子离开，心里懊悔的想着，早知道就先把老太太送回去，再过来。
　　真是失策，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