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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店内暖气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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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暖气很足,进来片刻,冻僵的脸开始回温,照棠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嘴唇也回点血色,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
馄饨很快端上来,还有一些小菜,
照棠骨架很小,手掌也是,鸡蛋拿在手里显得格外大,
老板用热水煮着持温,有点小烫,她学着岳闻州的样子,认真的的剥好,放在小碟里,小心翼翼推给褚聿,
褚聿正埋头吃饭,不多会,视线落在她推过来的餐盘处,然后抬脸看她。
照棠也正一脸真诚看着他,并无觉得不妥,嘴角扯着笑,神采奕奕。
像在问他,她诚不诚心。
褚聿随即也没缘由的跟着她笑,碗中的馄饨飘散着异于往日的香气,顺着鼻腔流入心中,
心底涌起些许情绪如雾般虚幻,意味不明,又不真切。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雪,算起来,这还是今年的初雪,
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飘散下来,划过夜空,纷飞的痕迹形成曼妙景象,美到不可描述。
照棠透着窗子看见这番景象,十分惊喜,放置好手中碗筷,趴在玻璃窗观赏,
片片雪花飘过来,被玻璃挡在户外,雪花迅速融化掉,照棠兴致勃勃,一时玩心四起。
褚聿随着她放下餐具,静静的看着她,
照棠付帐,不知何时,账单已被褚聿结掉。
照棠轻哼一声,表示不满,“说好了,我请客的。”
褚聿侧脸看她,笑着说:“我怎么能让学生请客呢?”
照棠收起手机,“那下次。”
褚聿冲她笑了笑,“好。”
开门瞬间,冰冷的夜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生扑过来,照棠也不躲闪,任雪花散在周身,掠过脸颊往脖颈处钻,
冷意沁入皮肤,引起丝丝战栗。
她微微仰头,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掌心,还未来得及观赏,体温得灼烧下它已消失,在手心化成滴滴水珠。
“我送你回去吧。”褚聿看向她,淡淡地说,
在学校门口,照棠走几步就回去了,想到褚聿还要回去,便拒绝道:“不用了,这么晚了,你还要赶回去。”
“我几步路的事。”
褚聿解释,“没事,主要是,我也想顺便看看雪后的校园。”
“这不是好多年没见了,这来都来了。”
不可否认,学校种了成排成林的灌木,雪后也是一奇景,照棠至今也未见过,这第一场雪下,她倒是也起了好奇心。
“那行吧。”照棠点点头。“走吧。”
两个人都没打伞,雪花不大,照棠也不甚在意,跨好书包,只身迈入雪中,褚聿穿上大衣,随她而去。
二人身影,很快没入雪中。
灰白色的天空,满是苍凉之色,寒流翻滚,如倾盆大雪压城而摧之势,
雪景天,身处之中,莫名让人生出淡淡忧虑的思绪笼罩心头,觉得幸福,又掺杂着孤单。
不多会,雪渐渐大了起来,犹如片片鹅毛,簌簌直下,白白茫茫一片,散落在二人周身,在衣物处堆积。
照棠的脑袋上,衣服上,开始散着细碎的雪花。
校园小道中,尽数是打着伞的情侣悠闲漫步,亦或是三五成群熙熙攘攘。
冬日晚间一贯清冷的校园,此刻因为初雪竟这般热闹了起来,
深处其中很难不受感染,照棠的脚步都要轻快起来。
“冷不冷。”褚聿见她脸蛋,鼻尖冻得通红,轻声询问。
“还好。”“还好。”她已经完全忘却寒冷。
褚聿伸手指向某处,“我记得女生宿舍是最边上一栋,对吧。”
“对。”照棠还在沉浸观雪,听见他的问话,便答上一句。
“很喜欢下雪。”
照棠声线清明,应答的十分干脆。“嗯。”对于照棠来说,这是她,最喜欢,最惬意的一个冬天。
褚聿看着她玩心的样子,低声笑着,“真是个小孩。”
“啊?”照棠没听清。
褚聿笑着说,“没事,看好脚下的路。”
“嗯。”
照棠撇回脸,边走边端详袖口上散落的雪瓣,晶莹剔透,纹路十分优美。
说到底她本身年龄也不大,十八九岁也正是开怀的年纪,
只是她平时太过沉默和平静,让人忽略掉的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孩子气。
现在这样就挺好,褚聿心想。
路灯闪烁,橘黄的光线捕捉着雪落的痕迹,也像是庆祝初雪的来临。
韩簌雪打眼一看,是熟悉的身影,然后停下脚步,隔着一条路,出声喊照棠,
连喊几声,都未见效果。
大概是大雪消散了声音,也或是周遭的喧闹,照棠听的并不真切,身影越走越远。
林锦和关晏,岳闻州,还有关晏的几位舍友,大家都在旁边,韩簌雪也不好太过张扬,便放弃。
“走吧。”
“她估计听不见。”
旁侧关晏打眼一看,眯着眼睛思量着,“照棠……旁边的人,好像是今日台上做汇报的学长。”
“叫什么褚聿学长。”
“听说在做风投,每年挣不少……”
韩簌雪点点头,“我也听旁边的人议论着,听说也是他们那届,传奇般的人物存在。”
林锦在旁边嘟囔着,“我也有点印象,他真的好帅啊。”
韩簌雪,“你是帅的都印象深刻。”
林锦,“那是自然。”
她看着二人背影,很是熟络的样子,又疑惑的问道:“不过,照棠怎么认识的学长,平日也没见她提过这么位人物。”
“学校活动她也是不去,怎么认识的呢,你说。”
韩簌雪,“可能是以前就认识吧。”
林锦缓口气,停止八卦,“我们先走吧,”“回去再问盘她也不迟。”
关晏随即接上,“走吧,雪越来越大,别回来关门了。”
岳闻州在旁侧双手插兜,静默许久没有开口,
视线落在她逐渐消失的背影上,眼底的情绪起伏不定,想起晚间她有事致歉的信息,
所以,这就是她口中的的有事么。
“走吧。”旁侧的关晏转脸喊道。
吆喝完不见效,退回去胳膊一搭,揽在岳闻州肩上,“怎么了兄弟,看着闷闷不乐的。”
岳闻州依旧没有应声,沉着脸往前走。
关晏不依不饶,“怎么了,这是。”
“谁惹我兄弟了。”
“闭上你的嘴吧。”
关晏:“哎,秦墨也没来。”
“这么美的景,秦墨也在该有多好。”
“我让你帮我喊她,你也不喊,真不够意思。”
关晏在旁边贴在他耳侧,叨叨个不停,
岳闻州皱眉,忍无可忍,撇开他胳膊,大步往前走。
关晏,“哎,”
“我不说了,不说了。”
“真是个小媳妇作派。”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圣诞节快到了耶!”“元旦节也快到了。”
“那到时候大家可以约约,出去玩,老憋在学校真是受不了。”韩簌雪说。
林锦接话:“可不就是,正好咱们都去了同一个社团,就当是社团活动了。”
关晏走在前面,挥挥手:“铁定的,全包我身上了,你们出人就行。”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往外走,只有一人心间十分不快,缓缓蓄着无名火气。
…………
褚聿送完照棠后,一人折回停车场。
打圈一看已是白花花的积雪,雪比起刚才小了一些,他也不着急。
站在车前,停住脚步,翻找着口袋里的烟卷,
不知放在何处,摸索着的手突然顿住,手指间毛茸的触感传来,是照棠的手套,方才忘记归还,
褚聿掏出手机,正好看见盛瑾书的消息,
“不用谢,诚哥。”
点点猩红在指尖闪烁,烟雾摇曳,淡淡烟草味绕在周身,褚聿浅浅一笑,他就知道。
他拿着手机,回她,“有照棠的联系方式么,发给我。”
盛瑾书也回的很快,“两顿大餐啊。”
“没问题,”
褚聿摁灭烟蒂,驱车离开。
早上闹钟如时响起,夺命般响个不停,照棠闻声慌坐起,眯着眼睛关掉,
昨天复习英语到深夜,梦里都在背单词,
真的好讨厌学英语,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学了,还要修学位英语,专业名词背起来真是拗口。
梦里都是英语单词在绕,爬起来甚是困乏,
打个哈欠,稍稍缓过劲来,手机上有条来自陌生人的消息,她随手点开。
“手套放在门卫处,及时去取。褚聿。”
照棠这才想起昨天手套留他那了,她也不急着用,就没太在意,踹回手机,
舍友们昨天喝酒回来的晚,这会还在休息,照棠轻手轻脚下床,快速洗漱,装好书本往图书馆赶。
复习周,人多座位少,她今日又起得晚,这会都已经八点半了,手忙脚乱的咬着包子往道走。
雪不知在深夜几时停下,脚下的积雪并不厚,薄薄的一层,在夜间深冻下有些打滑,照棠走起来是又急又小心。
坐在图书馆,这个时间周围已是人满为患,座无缺席。
图书馆暖气很足,照棠穿着宽松卫衣,外面搭着长款大衣,大衣脱掉后挂在椅背处,
袖口撸在手腕,顺手把头发在头顶挽个小啾,惬意又舒展,打开书本开始学习,
十二点,周围人陆陆续续的去吃午饭,
照棠学了一上午,精力已达到上限,伸个懒腰,也收拾收拾,准备去吃午饭,
走到一半,她忽地想起门卫处的手套,又折道过去取。
校园里人流量多,人来人往的,一上午的时间,道路上积雪已化尽,只剩些需浑浊的雪水。
她盯着路蹑手蹑脚走的很小心,今天刚换的新裤子,她不想弄脏。
照棠来到门卫室,找到自己的手套,
好好的装在一个手提袋里,打眼一看,里面还有些药品,
照棠拿过看着上面的使用说明,大都是淡化疤痕的涂剂,大大小小好几种。
她有一瞬的愣怔,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褚聿发消息感谢。
褚聿的消息来得很快,“认真使用,下次见面检查。”
提着一袋药品往回走,心底莫名开始有一丝异样。
像羽毛挠在心口,痒痒的,又像欲打的喷嚏憋回的那一瞬,眼眶发酸。
可若具体说来,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脚后雪水甩在裤腿上,形成斑斑点点的泥垢,而她,此刻也无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