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月之水晶

14、第五章-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

　　赛巴斯汀冷笑一声，“你也许是个不错的易容师，但很可惜，这次莫比乌斯派错了人，你不是个合格的诈骗师。”

　　“不，不不，咳咳…这次是真的。咳咳…乔瑟夫…他还活着。”艾丽斯的脸已经憋的通红，但她还是坚持说完了这句话。

　　“你说的，”赛巴斯汀放松了点力气，让她可以呼吸，“是真的？”他忍不住想要相信。

　　急喘几口气，她迫不及待地说，“真的，是真的。我不会骗你。”她努力地转过脑袋，想要让赛巴斯汀看看她有多真诚。

　　“说说看，”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艾丽斯后，赛巴斯汀放开她。“别想耍花样。”

　　撑起身，揉着手腕和后背，她说，“乔瑟夫还活着，他在总部接受治疗，很早以前就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一直醒不过来，医生说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话还没说完，她的肩膀就被抓紧了，抬头对上一双焦急的眼，她听见赛巴斯汀说，“什么植物人？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艾丽斯企图掰开赛巴斯汀仿佛钉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但他抓得太紧，怎么掰都掰不动，她只得答应，“好好好，我带你去见他，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快，我们走。”赛巴斯汀用枪管推了推她的肩膀。

　　艾丽斯被推得一个踉跄，于是她没好气的提醒道，“规矩你懂，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天我们的对话……”

　　“放心，我懂。”在经过衣架的时候，赛巴斯汀乘她不注意，取下他妻子送给他的那件驼色风衣盖在了枪上。是的，他们找到了他的风衣，当时他正躺在一家医院里的病床上，而他的随身物品里就有这两件东西。不过并不像他所认为的那样，周围没有人听说过灯塔精神病院的谋杀案，也没有人知道莫比乌斯这家跨国医药集团。发现他的人说，当时他像梦游一样走在大街上，一问话就晕倒了，结果还是医院发现了他的警徽和配枪才帮忙联系的警察。

　　抬头发现艾丽斯正斜眼打量他，眼里满是轻蔑，赛巴斯汀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门出去。

　　门外警员们忙忙碌碌，看到他们出来也就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又回头去忙自己的事了，没人留意到赛巴斯汀的风衣和那里面包裹着的抢。

　　出了大门，他们来到警局旁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这里安安静静的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这车看上去很一般，但车窗做过处理，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车里。

　　他们来到副驾驶的位置，赛巴斯汀拿枪指了指驾驶座那边，“你先进去。”

　　“有司机，我得坐副驾驶为他指路，”艾丽斯站在原地没动，转过头来看着他说，“他不认识路。”

　　“过来，”赛巴斯汀抓过艾丽斯的胳膊，把她挡在身前，“让你朋友摇下车窗。”

　　手臂被赛巴斯汀紧紧地抓在身后，艾丽斯动弹不得，只得用另一只手冲车里的人做了个手势。

　　几乎是同时，副驾驶这边的车窗玻璃快速下滑，露出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那人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们的眼里满是惊吓。

　　“师傅，还要再麻烦你一趟。”艾丽斯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可能还露出了笑容。因为惊恐的司机明显放松了些。

　　这只能让他想到一个可能，“你们不认识？”

　　“是的，他是我临时雇的司机。”她承认。

　　“不用他，你来开车。”赛巴斯汀依然紧紧的盯着那个司机，把那可怜人好不容易消散不少的恐惧又给盯了回来。

　　“我不会开车。”

　　这下轮到赛巴斯汀震惊了。

　　骗谁呢？这年头就连老太太都有驾照，她怎么可能不会？！

　　看他不信，艾丽斯又说，“我真不会。”

　　“过来，”尽管不信，但赛巴斯汀还是决定别浪费时间，把她带到后座这边，并试图打开车门，“让他把车门打开。”

　　“后座和驾驶座这边有隔板，我在后座没法指路。”她边说边冲那司机打着手势。

　　车门开了，赛巴斯汀瞄了眼车里，跟她说的一样，真有隔板。几乎是立刻，赛巴斯汀就做好了决定，“车我来开，你让他下车。”

　　“如果让上面知道是你开的车，你我都会没命，更别说去见什么乔瑟夫了。”艾丽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却是说了件让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乔瑟夫还在他们的手上，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做，那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的行为简直可笑。

　　挫败的放下枪，赛巴斯汀拿下巴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你进去吧。”说着，他把枪塞回枪套，穿上他最心爱的风衣，跟着就坐进后座，关上了车门。

　　即使有烟雾在车辆启动后没多久就从他脚下弥漫至头顶，他也没有多余的惊慌，平静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等看到后座的男人被喷出的迷烟迷晕后，艾丽斯这才揉着肩膀对坐在旁边驾驶座上的同事说，“是谁说卡斯特拉诺好对付的？去他妈的好对付！我要宰了他！”同时翻了个白眼。

　　///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六点，平时赛巴斯汀如果不是在警局，这会儿通常都会在公寓的厨房。

　　可是，鲁维克再次晃荡了一遍赛巴斯汀的公寓，并没有发现塞巴斯汀的信号。

　　人呢？

　　调大STEM的覆盖范围，鲁维克在赛巴斯汀可能待的地方仔细地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去哪儿了？

　　他试图唤醒赛巴斯汀的大脑感应。

　　没有用。

　　怎么可能？！

　　不得已，他将功率增强至两倍。那些本就游走在大脑皮质层的电流流速瞬间加快了一倍，部分没来得及冲过狭窄通道的多余电流被后来居上者挤了出去。它们在接触到鲁维克的大脑表层后纷纷爆开，噼啪作响的爆炸声是它们最后的贡献，却带给他电击般的痛苦，迫使他拱下身子，额头紧紧抵在桌沿，扣在桌上的双手也开始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微弱的信号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闪烁不定。如果不是他的刻意寻找，这个如同在暴风雨中挣扎求生的信号小船一定会被湮灭在一大堆更为强烈的信号海洋里。

　　等定位到赛巴斯汀的所在，他暂时关闭了STEM，急喘几口气缓过神来后就再一次启动STEM扫荡了一遍塞巴斯汀的所在，他发现那里竟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很好。”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