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月之水晶

13、第五章-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是在鲁维克走的一个多月后才发现事有蹊跷的。

　　当时他们的员工正在备份监控资料，程序员打开文件检查的时候，他们发现太平间里的一具尸体居然活了过来。这个诈尸事件刚开始还吓坏了不少人，直到有员工认出那具尸体是莱斯利并报告给上级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莱斯利可能早就被附身了。

　　早在STEM里被鲁维克触碰的时候就被附身了！

　　于是他们找来技术人员检查STEM系统，发现系统确实被一套程序修改过，那程序会把某些特定参数的组合认定为脑死亡。经查验，毫无疑问的，那是莱斯利的各项身体指标。

　　莫比乌斯立即采取行动，通知警方发放通缉令，并在新闻里播报莱斯利犯下的罪行。当然，这些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毕竟像莱斯利这样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能犯什么罪呢？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向民众公布STEM和鲁维克的存在。

　　可是，他们除了一些拿着假情报骗钱的家伙以外，什么也没找到。

　　莱斯利，哦，不，是鲁维克，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亚当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但那无济于事，严格来讲，当初放走鲁维克的人之中也有他。

　　想到这一点，无论多大的火他也只能忍住。他挥了挥手让员工们下去，转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他想。

　　///

　　“感谢上帝，已经很久没做那些噩梦了。”赛巴斯汀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生怕下一秒困意又会来袭。

　　“嘀，嘀，嘀”，是咖啡机发出的响声，把他吓了一跳。

　　赛巴斯汀从里面取出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叩，叩”，这次是办公室的门响了，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打开门，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久违了的基曼。

　　“嗨，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基曼笑眯眯的，看上去就像一只猫。

　　“进来吧。”他侧开身，让基曼进来，“你去哪儿了？我从灯塔出来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找你们，但什么消息都查不到。”

　　“我很好，谢谢关心。”基曼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赛巴斯汀着急的态度，“我来是有事想要问你。听说你……”

　　“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赛巴斯汀打断她，很快地说道，“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莫比乌斯吗？他们为什么要派你来警局卧底？还有，你知道乔瑟夫现在在哪儿吗？他现在怎么样？”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基曼无奈地摊了摊手，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回答你知道的。”赛巴斯汀把咖啡放上办公桌，抱着胳膊靠在桌沿，双眼紧盯着基曼。

　　“好吧。”叹了口气，基曼不情不愿地说，“像莫比乌斯这样的组织，不在警方这里安排几个自己人都不可能，而我恰巧就是他们放在这里的‘自己人’。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赛巴斯汀，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才继续下去，

　　“这段时间我都待在莫比乌斯的总部。你不是想问乔瑟夫的下落吗？我其实一直都在照顾他。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想办法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在提到“鬼地方”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你是说，乔瑟夫还活着？”赛巴斯汀睁大眼睛看着基曼，向前走了两步，又惊又喜地问道，“他在哪儿？他还好吗？”

　　“他当然还活着。”基曼看着赛巴斯汀兴奋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莫比乌斯还不至于放着能救的人不救。他现在就在总部的医院，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他？”

　　“我也能去？”赛巴斯汀有些惊讶。

　　“当然，你是成功从STEM里完好无损出来的人，也算是莫比乌斯重要的客人。只要我跟上层好好沟通一下，让你去看乔瑟夫完全不是问题。”基曼有些得意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太好了。”赛巴斯汀笑着说，起身倒了杯咖啡递给基曼，“对了，你刚才说有问题要问，你想问什么？”

　　基曼接过咖啡喝了口，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的看着赛巴斯汀，“我听说，你最近总是会做噩梦。”

　　赛巴斯汀略有些惊讶，随后点了点头。

　　她直起上半身，双手紧握在一起，有些紧张地接着问道，“是什么样的噩梦？”

　　“我梦见……”赛巴斯汀顿了顿，基曼越发认真地盯着他，眼神里甚至透出期待，他接着说了下去，“我梦见我在一个满是鬼变者和怪物的世界，我受了伤，被怪物包围，手里的武器没剩下多少子弹。然后，我就醒了。”

　　“就是这样？”她似乎有些失望，眼神暗淡下去，“没别的了？”

　　“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赛巴斯汀挑眉，忍不住笑了一下，“难不成你觉得这样的还不够？”

　　“不，不是的，”基曼有些着急地看着他，但随即她弓起背，身体矮了下去，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绞在一起，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正在思考合适的词汇，“我只是觉得…觉得…”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冷不丁地，赛巴斯汀问她。

　　“什…什么？知道什么？”她语无伦次，盯着赛巴斯汀的眼睛无法聚焦。

　　“你是怎么知道我最近在做噩梦的？你一直在莫比乌斯，他们把你看得很紧，不可能放你出来。你的情报来源是谁？你又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赛巴斯汀看着她，每问一个问题就往前走一步，直到走到茶几前，用双手撑着茶几两边，俯下身凑近基曼，锐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我…我……”，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她强迫自己看着赛巴斯汀，努力地让自己思考，“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不是我想的哪样？”赛巴斯汀紧追不舍。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是…米勒，他…我…我一直都和他保持联系，是他告诉我的。”

　　“米勒都告诉你什么了？”米勒？他也是莫比乌斯派来的卧底？脑海里显现出那个总是憨笑着的大男孩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基曼的话。

　　闭了闭眼，基曼呼出口气，似乎终于放弃抵抗，垂头丧气地说，

　　“他说你最近总是犯困，还会把自己关进办公室，有时候还能听见你在里面自言自语。他说，你经常提到鲁维克的名字。”

　　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赛巴斯汀，她觉得自己已经透露得够多的了，但赛巴斯汀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于是她只好说下去，

　　“前不久，米勒说你们部门抓到一个奇怪的犯人。他神志不清，思维混乱，但却能准确的汇报出所有犯过的罪行。

　　这种案例在社会上非常少见，但在莫比乌斯却很常见，因为这也是STEM系统的一种特殊副作用。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鲁维克干的，而且你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所以…”

　　“所以莫比乌斯派你来找我，是想从我这里查探出鲁维克的下落，是不是？”赛巴斯汀打断她，说出自己的推论。

　　基曼看着他，嘴唇嗫嚅了一下，这才点点头，承认了。随后，她的眼睛突然一亮，“这么说，你知道鲁维克在哪儿？”

　　“不，”赛巴斯汀直起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走到距离基曼最近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很遗憾，让你白跑一趟。”

　　基曼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尽量离赛巴斯汀远一点，笑得尴尬，“我本来就是来看你的，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谢谢关心。”赛巴斯汀再次俯身凑近基曼，看她又往外挪了挪，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咖啡好喝吗？”

　　“好…好喝。”来自赛巴斯汀的压力让她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我记得你以前爱喝美式，现在呢？”他笑得温柔。

　　“哦，还…还是老样子。”她提了提嘴角，算是笑过了。

　　“嗯…”他沉吟了一声，突然出手扣住基曼的一条手臂折到她的身后，把她压往沙发，膝盖紧跟而上抵在她后背，不让她动弹。“你不是基曼。你是谁？”

　　“什么？你在说什么？咳咳，快松开！我喘不过气了…咳咳咳”，基曼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挣扎起来，大声呼喊，期望有谁会听见。但顶在后背的膝盖把她肺里的空气排出了大半，她的声音干涩低哑，除了压在她身上的赛巴斯汀，老实说，她发出的音量实在小得可怜，没人能够听见。

　　“老实交代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说，你究竟是谁？”

　　赛巴斯汀冷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禁不住再次挣扎起来。

　　“我…咳咳…就是基曼，你快…放开……”

　　“你不是基曼。”赛巴斯汀说得斩钉截铁，“基曼从不喝咖啡。”他手上加了点力道，“快说你是谁？真的基曼在哪儿？”

　　她颤抖起来，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却是问了个别的问题。

　　“你想不想…咳咳…见乔瑟夫？”